秦京茹剛進屋,就看見昏黃的燈光下,一個身材頗為高大,皮膚黝黑,穿著還算整齊,但長相很顯老的男人,正咧著嘴看著自己笑呢。
她看了一眼後,就有些嫌棄了,還暗地裡埋怨了起來,是不是堂姐秦淮茹謊報了對方的年齡啊,這長相說出去是四十歲恐怕都有人信。
「秦姐,這就是秦京茹同志吧?她今天幹嘛去了,你是怎麼找到她的啊?」
傻柱原本在家來回踱步,琢磨著見面的事兒呢,還有點埋怨對方四處瞎晃,不重視這次相親。
沒想到等他看到秦京茹的長相後,他就不再抱怨了。
因為秦京茹確實長得很水靈,白白嫩嫩的,完全不像是他想像中的鄉下女人形象。
換句話說,傻柱雖然長得醜了點,但卻是個顏值狗,尤其喜歡漂亮的女人。
秦淮茹也笑著解釋道。
「柱子,京茹她剛進城,有些好奇,今天就出去四處逛了逛,可能不太熟悉路,回來得有些晚了。
京茹,他就是我跟你說的柱子,大名何雨柱。」
秦京茹已經看清楚了傻柱的長相,此時就沒再看他,而是輕『嗯』了一聲。
傻柱剛才對秦淮茹說話的時候,倒是能揮灑自如,但此時要他對著秦京茹說話,他就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始了。
因為秦京茹的長相挺符合他的要求,他此時就怕唐突了佳人。
秦淮茹自來熟的拉著秦京茹到了四方桌前坐下。
而秦京茹則是暗自打量了起來。
她發現傻柱這屋子確實比較寬敞(跟賈家做的對比),也比較整潔(何雨水幫著收拾的),倒是沒有挑出什麼毛病來。
但除了房子『寬敞』外,就沒有其他能讓她更看重的地方了。
因為這屋子已經很多年了,有些牆壁都起了皮,傻柱也從來沒想過要修繕一下,所以看起來舊的很。
就在她暗自打量的時候,傻柱終於想到話說了,而且嗓門還挺大。
「嗨,那么正式幹嘛秦姐,秦京茹同志,你叫我傻柱就可以了,大傢伙兒都是這麼叫我的。」
他完全不拘小節,直接就把自己的綽號說了出來,像是很光榮似的。
秦京茹原本就有許大茂的『介紹』托底,此時聽見他如此粗魯,就更不喜了,但也細聲細氣的應了一句。
「你好,我叫秦京茹。」
秦淮茹見倆人算是正式認識了,就示意傻柱繼續主動說話。
但傻柱哪兒知道怎麼開口,怎麼開啟聊天局面啊
他看了看秦京茹,一下子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而秦京茹呢,也沒什麼心思說話,所以屋裡一下就沉默了下來。
秦淮茹見狀有些心焦,覺得這傻柱真跟個傻子似的,連怎麼跟女人說話都不知道,真是個棒棰。
不過她還需要促成這門親事,所以又開始搭茬說道。
「京茹,我沒有騙你吧,柱子這人高高大大的,也就是工作忙了點,平時沒時間打理自己,不然的話,也是個搶手貨呢。」
她也是刻意的想夸傻柱,讓秦京茹有興趣,藉此讓二人聊起來。
秦京茹聽了有些不以為然,她心說,就傻柱這樣的,再打扮能好到哪兒去?
不過她也沒傻到直接說出來,還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哎呀,秦姐您這就過獎了。」
傻柱一聽秦淮茹如此誇他,就假謙虛了一句,並且也找到了想要說的話。
「不過我平時確實是挺忙的,畢竟我要負責廠里一個食堂的大小所有事兒呢。
說句不好聽的,每天有上千人要靠著我吃飯呢。」
說到這點,他還是有些自豪的,就像自己手下真管著上千人似的。
「哦,那是挺厲害的。」
秦京茹假意恭維了一句,態度卻是很敷衍。
因為她已經從許大茂那裡知道很多了,此時根本就不太驚訝於傻柱的這些話,反而還覺得對方是在誇大其詞。
一個廚子而已,還管著上千人?這不扯呢嘛。
傻柱沒感覺到異常,他還以為秦京茹性格就是如此呢,就繼續說道。
「我們食堂可算是廠里最好的一個食堂了,每天都有人排著隊來吃飯,甚至是有些人來晚了,還沒飯吃呢。」
他想刻意的表現出自己的重要性,可惜秦京茹完全不感冒。
秦淮茹見她的積極性不高,也在一旁補了一句。
「確實,柱子的廚藝那是很好的,在我們廠里也算得上一等一了,他平時還負責廠里那些領導的小灶呢,燒的可都是大菜,可受領導們喜歡了。」
其實她這些話也都跟秦京茹說過一些,此時再拿出來說,也是想加深秦京茹對傻柱的好感度,甚至還有暗示秦京茹的意思。
不過秦京茹像是沒察覺到似的,仍舊有些敷衍。
沒辦法,秦淮茹就只能和傻柱一唱一和的說了起來。
等了一會兒,實在沒什麼可說的了,秦淮茹就笑道。
「對了柱子,你不是說你要做頓好飯招待一下京茹嘛,你都準備了些什麼菜啊?」
提到這個,傻柱就笑了。
他來到櫥櫃前,開啟櫃門,拿出了一塊肉。
「嘿,我早就準備好了,我今天專門買了一大塊豬肉,還有一條兩斤多的魚。
秦京茹同志,你就等著嘗嘗我的手藝吧,保管你吃了還想吃。」
說著,他又去角落裡的水缸里撈起了魚。
其實他今天是做了兩手準備的。
要是秦京茹不能讓他滿意的話,他就準備隨便做倆菜糊弄一下。
可要是他看上秦京茹了,那他就得拿出好菜和真本事,好好表現一下了。
所以他買菜的時候,也專門買了魚和肉,但拿回家後,卻是肉藏在了櫥櫃裡,魚養在了水缸里。
現如今他對秦京茹挺滿意,所以就馬上把魚和肉都拿了出來。
秦淮茹並不知道他的這種想法,但此時看見那麼大一塊肉,就笑著開起了玩笑。
「柱子,那麼多肉啊,你們吃得完嗎?要不要我和孩子幫你分擔點啊。」
她見到肉,又看到還有魚,嘴巴也有些饞了。
而且傻柱也不主動邀請她,她也只能自己提出來了。
傻柱一聽,馬上大氣的點了點頭。
「成啊,那一會兒你叫一下棒梗小當他們,讓他們一起來就是了,咱們那麼多人吃飯,還熱鬧呢。」
就像剛才說的,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跟秦京茹交流,尤其是秦京茹看起來還挺『害羞』。
他琢磨著,有秦淮茹在這裡居中調節一下的話,那倒是不錯。
秦淮茹一聽,馬上說道。
「那我可當真了啊。」
傻柱一拍胸脯,斬釘截鐵的說道。
「咱爺們兒說話,一口唾沫一顆釘,當然是說真的了。」
而且他覺得自己此時很有男子氣概,秦京茹想來一定會對他另眼相看吧。
秦京茹剛才聽他們說了那麼多,卻是對他有了那麼一點點興趣,但一看到他那張臉後,就又消散了。
秦淮茹達成了自己的目的,轉頭就笑著對秦京茹說道。
「京茹,你今兒可有口福了,柱子做的好菜,一般人還真吃不到。」
秦京茹勉強笑了笑。
傻柱這邊也開始行動了起來。
他脫下了為了見面才專門穿上的中山裝,套了件平時上班穿的舊棉襖,系上圍裙後,馬上開動了起來。
他邊做,還邊跟秦家姐妹搭著話。
不過依舊是秦淮茹說的多一些,秦京茹只偶爾搭兩句。
等到傻柱菜都收拾好,準備下鍋的時候,秦淮茹就起身說道。
「你們倆先聊著,我先回去跟棒梗他們說一聲。」
說著,她還對秦京茹示意了一下,想讓她主動一點,然後才離開。
秦淮茹雖然走了,但經過了剛才這麼久的『閒聊』,傻柱倒也放開了不少,也開始主動搭話道。
「京茹妹子,你今兒都逛了些什麼地方啊?」
秦京茹一聽他擅自叫自己『京茹妹子』,心裡很牴觸,就淡淡的說道。
「也沒去哪裡。」
傻柱只顧著炒菜,並沒有發現她的異常,就自以為是的點了點頭。
「也是哈,你對京城還不熟,肯定哪裡都不知道。」
這話聽著就有一股子優越感,不太討喜。
秦京茹就沒有再接話。
可傻柱繼續說道。
「等我哪天得空了,我帶你好好逛逛去,我可是從小就在這裡長大的,說句不好聽的,哪個巷子,哪條街道我都熟的不行,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秦京茹聽了有些不以為然,還是不接話。
傻柱見狀也只能專心做起了菜。
沒一會兒,秦淮茹就攜家帶口的過來了,不僅是三個孩子,就連賈張氏都跟了過來。
原本秦淮茹是不想讓賈張氏來的,但賈張氏振振有詞的說,一個人在家不好做飯,順便來吃一點又怎麼了?
所以她不顧勸阻,硬生生跟了過來。
傻柱原本看著三個孩子,倒是笑著招呼,但又看到賈張氏也跟來了,心裡就挺彆扭,不過也沒好說什麼。
人家到底是秦淮茹的婆婆,也是秦京茹的嬸子。
這沾親帶故的,他要是想趕賈張氏走,那秦京茹得咋想啊?
所以他也只能忍了下來。
賈張氏進來後也沒有自知之明,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不受歡迎似的,就盯著傻柱鍋里的肉菜了,還暗地裡咽口水。
秦淮茹見狀也是無語得緊,但好在賈張氏並沒有別的過分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