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信仰可遠遠比屠夫之釘更管用也更根深蒂固
屠夫之釘的失效，這一點倒是在孫乾的預料當中。
畢竟在這個世界線里，雖然不知道具體瓦什托爾使用了什麼手段，但他成功將安格隆的屠夫之釘升魔，將其變為了一種概念性的亞空間生物。
亞空間和惡魔、混沌這些總是脫離空間和時間限制的，就像阿里曼的紅字法術能夠對所有千子都施加詛咒一樣，當這隻名為「托瑪迦頓」的機械代碼惡魔誕生的同時，可以認為「屠夫之釘」這個概念和技術本身都已經受到混沌腐化。
當時的情況如果放任不管的話，估計努凱里亞被打入屠夫之釘的角鬥士都會潛移默化地被瓦什托爾影響吧。
但在這之前，在孫乾、劉備和安格隆的共同努力下，「托瑪迦頓」被利用真名強行放逐了，而且還要求他摧毀自己在現實世界的所有潛在的分身和節點。
雖然當時主要是為了拯救忠誠派的吞世者軍團，不過毫無疑問遠在極限星域的努凱里亞也肯定會受到影響。
如果只是這樣倒不是不能理解可孫乾在意的是，這「海岸聯盟」居然能夠修改屠夫之釘的設計。
「篡改之後的屠夫之釘是怎麼樣的？」
孫乾觀察著角斗場內部的戰鬥，他發現在玳西亞的角斗場中似平已經找不到移植了屠
夫之釘的奴隸。
「說實話我們也不太清楚，但根據逃亡到玳西亞的倖存者講述，被篡改之後的屠夫之釘比原版更進一步.....
」
說到這裡的時候，奧沙梅的聲音中似乎帶有幾分顫抖。
但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無法抑制的恐懼。
「並不只是消除憤怒以外的一切情感，而是消除包括憤怒在內的一切情感！」
消除一切？
孫乾瞳孔微縮，他隱隱從中察覺到了什麼。
「那這樣和死亡有什麼區別？」
「是遠比死亡更加恐怖。」
奧沙梅輕嘆了一口氣，用充滿厭惡的低沉話語小聲說道。
「原本即使是被植入屠夫之釘的角鬥士，也能夠在戰鬥中暫時獲取快感：但被植入篡改版屠夫之釘則連這個權利都被剝奪了。」
「這種折磨民眾的做法，對海岸聯盟來說又有什麼好處呢？」
「很簡單，他們說服了民眾，這是能夠消除一切痛苦，煩惱，絕望的方式；而且事實上還有一種方式能讓被植入者稍微感受到快感......那就是工作。」
聽到這裡，孫乾立刻就明白了。
「重複枯燥的高強度工作，只有這樣才能讓被植入者獲得些許的愉悅，因此海岸聯盟的工廠生產效率從此數十甚至數百倍地提升......而這也助長了海岸聯盟的野心。」
「所謂的終戰之戰嗎？」
奧沙梅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其實終戰之戰本應在九年前結束，那場戰爭中玳西亞成功擊潰了海岸聯盟，要求他們提供大量賠款，並迫使他們繼續效忠一然而兩年前篡改型屠夫之釘的出現，讓原本元氣大傷的海岸聯盟迅速重新恢復實力，並且想要繼續終戰之戰。」
奧沙梅貝齒緊咬著下唇，充滿了不甘心。
「若不是玳西亞的高階騎手在九年前犧牲太多，而且大君年幼尚未能讓其他貴族服眾，我們早就應該去剿滅海岸聯盟的心懷不軌之徒，解放那些被他們荼毒的民眾....
這時候，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按在奧沙梅的肩膀上。
「不用擔心，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幫助你們度過難關。」
奧沙梅抬起頭，帶有些許霧氣的雙眸迷離地看著孫乾。
「艾瑞巴斯大人..
」
「只要你們信仰新的帝國真理，奉行偉大的八重之道，在至高天諸神的庇佑下定能消滅那些邪惡的宵小之徒。」
孫乾用正義凜然的語氣說道，而奧沙梅眼中先是浮現出些許的疑慮的，但很快就將其完全拋諸腦後了。
「艾瑞巴斯大人是帝皇的使者，吾等自然是無條件相信您的教誨，只不過..
，奧沙梅短暫猶豫了片刻，然後帶有不解地小聲問道。
「根據先祖留下的命令，帝皇和塔爾卡家族訂立盟約的時候，曾經要求必須以帝國真理為金科玉律，絕對不得誕生任何形式的宗教信仰一貿然推行八重之道，這恐怕會引起很多貴族和民眾的反對。」
不得不說，塔爾卡家族或許是個道德敗壞的奴隸主，但是在涉及到帝皇和帝國的時候卻非常理性毫不含糊，孫乾多少也能夠理解為什麼當年帝皇會願意和他們結盟，甚至還沒有因為安格隆的事情而怪罪他們了。
但既然孫乾如今扮演的是「艾瑞巴斯」，自然也就不會有太多的顧慮。
「此言差矣，奧沙梅女士，所謂八重之道本質上也是帝國真理的延伸，或者說是大遠徵結束後適應時代的新帝國真理。」
孫乾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能夠讓任何審判官暈厥過去的褻瀆之詞，噢，現在還沒有審判庭，而且審判庭創始人還是自己部下，那沒事了。
「至高天的四大神祇其實是帝皇那偉大神力的不同體現，代表勇氣和戰爭的恐虐帝皇，代表慈愛和生命的納垢帝皇，代表智慧與知識的奸奇帝皇，代表愛情與藝術的色孽帝皇......相信虛無縹緲的神明才叫迷信，但帝皇就存在於現實中的泰拉，我們的信仰只不過是為了能夠讓帝皇可以將光輝神力投射在我們身上，這怎麼就不能算是科學呢？」
在孫乾義正詞嚴的述說下，奧沙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但推廣這種新的帝國真理，或許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可是和海岸聯盟的戰爭此時已經迫在眉睫了。」
「不用擔心，這兩者或許並不衝突，剛才你提到民眾和貴族對於新的帝國真理或許會有牴觸......但這不是正好說明了還有一個群體，或許對此並不會有牴觸的嗎？」
孫乾帶著狡黠的笑容說道，也是時候圖窮匕見了。
奧沙梅瞪大了眼睛，她看了一眼角斗場內部，立刻迅速地搖了搖頭。
「不行，沒有屠夫之釘的束縛，他們在對付敵人之前首先就會叛亂「這就是新帝國真理該出手的地方了。」
孫乾靠近奧沙梅耳邊，溫柔中帶有蠱惑地說道。
「你會發現，對於這些一無所有的奴隸們，信仰可遠遠比屠夫之釘更管用也更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