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雖然都說資本家會吃人，但是——您也喜歡吃嗎？
「都小心一點，咳咳，要是他們有任何異動，就格殺勿論！咳咳，咳咳咳..
」
在玳西亞城外圍的一個營地里，一位高階騎手的小隊長表情陰沉地盯著海岸聯盟的護衛隊。
為了安全起見，當海岸聯盟飛行器降落到玳西亞城外的時候，除了去面見帝皇使者「艾瑞巴斯」的外交團以外，其他海岸聯盟護衛也被嚴格看守。
除了少數幾人被允許留在飛行器以外，其他護衛隊都被高階騎手包圍監視，一旦他們有率先動手的打算，或者一旦城內傳來談判崩壞的消息，高階騎手們就會立刻毫不猶豫地將這些敵人殲滅但如今率領高階騎手的小隊長，看起來難以壓抑自己內心的殺戮欲望。
他用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海岸聯盟的衛隊，可以看得出他們是由不同種族組成，但普遍都身體極為強壯高大，甚至有些像是角斗場常見的野獸人模樣。
可這按理說是不可能的，因為野獸人智能低下幾乎不可能服從軍隊命令，人如其名是只會服從殺戮本能的野獸而已。
然而如今這些護衛隊卻異常的安靜，別說有任何反亂的企圖了，甚至他們從幾個小時前就整齊列隊站立，到現在都無比嚴肅地紋絲不動。
造成這一點的，似乎就是他們頭上那對於努凱里亞人來說都不算陌生的東西。
屠夫之釘。
但和兩年前象徵著極致瘋狂和殺戮的屠夫之釘不同，如今的屠夫之釘卻像是某種效果強夫的抑制器，讓所餚人都安靜下來服從手秸燥的站崗王作。
從他們表情來看，放空大腦停止思考這件事，似乎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幸福。
「太噁心了。」
高階騎手小隊長用嘶啞低沉聲音嘟囔道。
「簡直就像是法比烏斯會造出的實驗品。」
等等，法比烏斯是誰？
該死......又來了嗎。
小隊長用力按壓著太陽穴，企圖緩解大腦的疼痛和嗡嗡作響。
原本看守他們的這份重要工作，應該由身為衛隊統領的奧沙梅親自指揮，不過由於她需要陪同「艾瑞巴斯」大人，所以改為由不久之前立下功勳晉升的這位高階騎手負責。
而他立下的功勳，自然就是殺死了「不滅者盧修斯」
等等，盧修斯又是誰？
我殺死的不是「艾瑞巴斯大人」的敵人「孫乾」嗎？
事實上，他那晉升後的榮耀和興奮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從那天晚上開始這位高階騎手小隊長就開始頻繁遭遇噩夢和頭疼干擾。
每個夢境都是如此真實，但醒來後卻完全忘記，只是頭髮逐漸開始花白脫落，臉上也不知不覺開始浮現各種傷痕。
當然，其實之前這種情況，都能靠僕從的化妝打理掩蓋，但自從幾個小時前海岸聯盟的飛行器降落時，自己去押送海岸聯盟護衛的時刻開始，一切仿佛都在加速惡化。
尤其是當他看到飛行器裡面留守的那兩個戰士，一個打上屠夫之釘的高大奴隸，還有一個全身穿著紅色鎧甲的魁梧戰士。
從那個時候開始，小隊長就感覺腦海中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去幹掉他們，幹掉所有人，尤其是卡恩等等，卡恩又是誰？
不得不說，海岸聯盟的提議和要求都十分合理，而且他們的分析也似平能夠做到邏輯自洽。
按照他們的說法，屠夫之釘那放大憤怒和瘋狂情感的功能，其實是一種常年積累產生
的BUG或者說設計缺陷產物。
而屠夫之釘的自動生產線兩年前經歷過「不明原因損害」後，啟動了生產線的自我修復功能，而重新生產的屠夫之釘才重現了它原本的形態。
沒有憤怒作為例外，一視同仁地抑制所有情感，包括憤怒在內，無論宿主產生任何情感都會引起劇痛，因此只能通過機械性枯燥勞動放棄思考來減緩痛苦但這也不能算其真正功能，只是副作用而已。
屠夫之釘真正功能在於.....
「屠夫之釘會持續取代被移植者大腦的功能，在這個過程中會導致任何形式的情感都產生極為劇烈的痛苦......那是因為機械結構和生物結構替換時的排異反應，但是如果無法忍受這些痛苦的話，則會延緩替換的過程。」
海岸聯盟的一個看起來像是技術官員的老頭，用悲天憫人的語氣說道。
「我們的先祖曾經將其命名為鑽心者」，其意思並不是為了折磨，而是為了鑽進心靈並且取代心靈」，一旦讓屠夫之釘完成替代的話，則能夠讓人類的意識和情感都完美地保留在用屠夫之釘構成的機械載體中，有著更加漫長的壽命而且極為強韌的精神耐性！」
孫乾微微皺起眉頭。
人造排骨（太空死靈）？
或者說人造機魂？
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仔細想想的話...
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畢竟黃金時代的人類，什麼研究方向都不奇怪，尤其是在鐵人叛亂之前，出於對AI的信任以及人類自我改造的風氣，用某種機械產物取代血肉之軀這肯定有不少人嘗試過。
而且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先例，就像千子軍團一個叫卡揚的老哥有個妹妹，就是這樣被機械神教直接上傳意識改造成機魂。
還有就是從安格隆的情況來看，屠夫之釘也的確是有這種效果。
一般來說，屠夫之釘的宿主往往無法活太長時間，而具備原體體質的安格隆是一個例外，屠夫之釘侵蝕了安格隆大腦和脊椎神經系統的一大部分，甚至成功取代了原本的功能一這也是為什麼帝皇放棄移除的原因。
「但凡人的精神和肉體，都不可能忍受侵蝕替換過程中的痛苦太長時間，所以才需要......塔爾卡家族的麻醉藥技術嗎？」
孫乾眯起眼睛看向奧沙梅，後者此時臉色煞白薄薄的嘴唇顫抖著。
「艾瑞巴斯大人，請不要相信他們的話..
」
其實不用她說，孫乾也一開始就沒打算盡信，這件事的疑點還是太多了。
但事實上他的確需要屠夫之釘的技術，而且海岸聯盟似平已經有比較成熟的研究成果0
說實話，反正最後都要毀滅，那還不如先取信於海岸聯盟，讓他們將技術都交出來，順便也能讓努凱里亞人作為實驗品..
「好了，我不打算偏袒任何一方，但我認為和平合作是最重要的。」
聽到孫乾的話，海岸聯盟的官員們都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而與此同時，奧沙梅臉上的血色則更少了幾分。
大家都知道，孫乾是打算施壓讓塔爾卡家族讓出技術。
「果然帝皇的使者，和想像中一樣明察秋毫啊。」
「奴隸制和角斗場這些野蠻之物，是時候掃進歷史的垃圾桶了。
自認為已經勝券在握的海岸聯盟官員們都開始小聲竊竊私語。
奧沙梅似乎都有些站不穩了，她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孫乾。
「艾瑞巴斯大人，您跟我說過這些資本家會吃人的，請不要相信他們
此一時彼一時嘛，正當孫乾準備找理由圓場的時候「唉？他們已經知道了嗎？」
「這不奇怪，聽說阿斯塔特也有吃人的習慣。」
「不如問問他喜歡什麼口味，我們也為他安排一場」
然而這時候，那些有些得意忘形的外交官們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們都感覺到，房間中一股凜然冰冷氣息將他們籠罩「吃什麼。」
孫乾臉上的笑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
他用溫和，緩慢，如同暴風雨前平靜的語氣輕聲問道。
「剛才你們說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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