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佑本想通過神童試,得到官身,增加自己的話語權,在婚事上不求能自己做主,最起碼父母也會考慮他的意見。
可他突然發現,自己雖然得到了官身,但想法還是有些太天真了。
畢竟年紀擺在那,即便表現再好,在父母眼裡始終還是孩子。
尋常時候父母可能會考慮自己的意見,但若是女方家裡權勢大,父母還會考慮麼?
本來是想解開自己身上的枷鎖,卻沒想到反而成了更重的枷鎖。
王佑也知道,以古代的禮教,想要自由戀愛什麼的根本不現實。
而且古代女子十五歲及笄後就要說親嫁人了,正常嫁人年紀都不會超過十六歲。
晚一點的也不會超過十七,再晚怕是該有流言蜚語了。
即便有這個條件,他也沒興趣和一個小姑娘談情說愛。
對他來說,能夠找個心思沒有那麼複雜的就可以了。
當然,模樣好看那是必須的。
說起來,如蘭性子倒是非常合適。
雖然能力一般,但心思簡單,嬌縱是嬌縱了點,卻也不至於無理取鬧。
可惜兩人是表兄妹,雖說近親結婚生出有問題的孩子的比例比非近親的稍微高一些。
總的來說,也不算很離譜。
但王佑可不敢賭,萬一以後生個傻子,或者先天畸形的孩子出來,他可受不了。
因此如蘭肯定不能娶。
如此一來他知道和他適齡的,也就那麼幾個。
張桂芬、海朝雲、余嫣然、明蘭和小沈氏這些。
海朝雲是自己未來表嫂肯定不能惦記,而且她比其餘幾個年紀要稍微大一點,算下來此時和他年紀相當。
總不能自己十五六歲就成親吧?
張桂芬的性子他不太喜歡,在王佑看來,張桂芬和盛老太太還有吳大娘子都是一類人。
有能力有手段,明明可以把日子過的更好,卻因為性子太傲,弄的一團糟。
雖然具體的問題都在男人身上,可夫妻過日子難免有什麼誤會。
就她們那性子,除非嫁給那種性子特別溫和的人,否則夫妻間稍微發生點矛盾,可能就會一直冷戰下去。
她們不可能會主動退讓,甚至男人主動認錯,她們那性子還會擺個臭臉,試問有幾個男人能接受的了?
余嫣然的性子太軟,若是小富即安,關上門來過日子還可以。
但他已經步入官場,以後那些官眷相互間的勾心鬥角,她都應付不了。
這一點如蘭都比她強,雖說如蘭也沒什麼心機,可把她惹毛了,人家也能反唇相譏。
別看她戰鬥力一般,但真放在那些官眷中,其實並不差的。
想來想去就剩下明蘭和小沈氏了。
明蘭雖說心機手段很厲害,可她所做的都是為了生存。
只要夫妻和睦,也不擔心會對他用。
而以她的心機手段,不管是打理家宅,還是應對女眷之間的往來,都不是問題。
拋開身份上帶來的助力,當個賢內助並無問題。
小沈氏就更不用說了,性格脾氣和如蘭其實很類似。
而且還是未來皇后的妹妹,娶了她既不像公主那樣只能擔任閒職,還一躍成為頂級外戚。
趙策英還是她外甥,可以說未來數十年的榮華富貴都有了保障。
若是真可以選,王佑自然傾向於小沈氏。
可想娶小沈氏的困難在於,在趙宗全沒有入京平叛前,沈家門第不高,也不太好合理的接觸。
等趙宗全入京後,沈家就不是王家能夠高攀起的了。
當然了,汴京豪門那麼多,也不是非這些人不可。
只是那些豪門閨女的品性為人怎麼樣,很難了解。
光從外人口中了解,太過片面了,私底下也很難有接觸。
等成了婚才發現問題,想離婚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王佑明明對未來有了解,自然不願意去賭未知性。
胡思亂想到深夜,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次日醒來,王佑自嘲一笑,自己還真是庸人自擾。
短時間內他都得留在汴京,而且以他現在的年紀,也不是該想這些的時候。
就算父母要為他定下親事,實在阻止不了也只能接受。
選定了目標又能如何?
總不能讓父母現在去提親吧。
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完,王佑便到院子裡練武。
自從收下石頭後,他便讓石頭教他武藝。
學習武藝並非是為了防身什麼的,只是單純的想要強身健體。
畢竟古代這醫療條件,稍微生個病,說不定就一命嗚呼了。
身體強壯,抵抗力也強些,總沒壞處。
石頭得知他學武的目的,也沒教他別的,只是教了一套簡單的拳法。
王佑每天早上起來打上兩遍,近一年下來,明顯感受到自己身體壯實了不少。
打完拳,換了一身衣服,王佑前往了後院去給母親請安。
馮氏等王佑見完禮後,說道:「一會去了靜心堂,可不准再氣你祖母了。」
「知道了。」
王佑點了點頭道:「妹妹還沒起麼?」
「那丫頭換了地方睡不著,昨天鬧騰到半夜,讓她再睡會吧。」馮氏說道。
……
母子二人來到靜心堂給王老太太請安。
老太太雖然臉色不太好,卻也沒提昨天的事,也沒留兩人用飯。
「這兩天應該有不少官眷會來拜訪,一會吃了飯,回去好好收拾收拾。」馮氏說道。
王家雖然沒落了,但王老太太還活著。
王老太太來京城,當年但凡和王家有往來的人家都要來拜訪一下。
接下來幾天,王佑化身微笑大使。
前來拜訪老太太的官眷絡繹不絕,這些官眷聊起家常來,自然免不了聊到小輩。
而只要聊到小輩,就會對王佑一頓誇讚。
王佑只能保持微笑的站在母親身後。
幾天下來,王佑也認識一些汴京官宦人家的公子和小姐。
不過這些人都比他大,一般能被母親走動時帶著的,哥兒都在十六七歲,姐兒都十四五歲的樣子。
這個年齡已經可以說親了,帶出去一來是教他們如何應酬,同時也是給外人看看。
因為年紀的差距,那些姑娘們多王佑並無興趣。
而那些公子哥,也因為王佑受到的讚賞不斷,他們母親還讓他們向王佑學習。
因此對王佑的感官也一般。
當了幾天微笑大使,朋友沒有交到一個,臉都快笑僵了。
好在這種日子總算解放了,因為到了他去翰林院報到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