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青雲宗追殺之際。
另一邊。
秦長風已然深入了這片廣袤無垠的原始密林。
他不敢御空飛行。
那無異於黑夜中的一盞明燈,只會將追兵瞬間引來。
他只能憑藉肉身力量,在盤根錯節的古木與藤蔓間飛速穿梭。
身影如同一道飄忽的鬼魅。
風聲在耳邊呼嘯,帶著山林特有的潮濕與草木腐敗的氣息。
奔行中的身形驟然一頓。
秦長風的眉頭猛地擰緊,心底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股感覺……不對勁。」
「難道是衝著我來的?」
他神識向後方蔓延。
立刻捕捉到了那幾股,強大的力量。
「這幾人的氣息,和韓淵類似!」
「想必,是青雲宗的追兵!」
能感覺到,這些人絕不簡單!
氣息猶如跗骨之蛆,死死地釘在這片山林的上空。
他們像耐心的獵手,以神念一遍又一遍地來回梳理著每一寸土地。
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以秦長風為中心,緩緩收攏。
秦長風的每一根神經都繃得如同一張拉滿的弓弦。
冷汗,已經悄然浸濕了他的後背。
從青木鎮開始,可謂毫無阻礙。
可如今,前所未有,生死存亡!
「雖說剛殺了韓淵,得了百萬多兌換點和紫青雙劍。」
「可就算全部用來提升修為,也絕不是這幾人對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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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風的眼角餘光,掃到了一片陡峭的山壁。
山壁之下。
赫然有數個黑黢黢的洞口,宛如大地張開的巨口。
洞口附近。
零散地堆積著一些巨大的骸骨。
有的骸骨上甚至還殘留著爪痕與齒印,泛著森白的冷光。
一股若有若無的妖氣,混雜著血腥蠻荒的氣息,從洞口絲絲縷縷地瀰漫而出。
「這裡,應當是妖獸盤踞的巢穴。」
秦長風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擅自闖入高階妖獸的領地,與送死無異。
可身後。
青雲宗的追兵已如懸頂之劍。
前有狼,後有虎。
眼下,已然被逼入了絕境。
秦長風目光飛速掃過那幾個洞口,正準備挑選一個最隱蔽的暫作躲藏。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頭頂上空,那幾股原本還在徐徐掃蕩的強大氣息,竟毫無徵兆地猛然提速。
其方向,正是他現在所站立的位置!
「糟糕!」
「要被發現了!」
秦長風的心臟驟然一縮,死亡的陰影撲面而來。
此刻,再沒有半分猶豫的時間。
他體內的靈力瞬間爆發,腳尖在地面重重一點。
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幾乎是擦著被神念掃過的邊緣,他一頭撞進了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幽深洞穴。
洞穴之內。
伸手不見五指,寂靜得可怕。
秦長風迅速收斂全身氣息,屏住呼吸,連心跳都刻意放緩。
幸運的是。
盤踞在此的妖獸,貌似恰好外出了。
裡面除了他,沒有其他活物。
秦長風不敢大意,立刻將全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如同一塊頑石,悄無聲息地貼在冰冷的石壁上。
同時分出一縷神識,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外面的動靜。
片刻之後。
幾道流光從天而降,懸停在洞穴上方的半空中。
只聽一個略帶不耐的聲音響起:
「阮峰主只說大概就在這附近,可這十萬大山如此廣闊,要找到什麼時候?」
另一個聲音,則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要我說,那韓淵師兄死了也就死了,一個廢物而已,仗著是峰主的開山大弟子,整日裡就知道玩弄那些所謂的仙子,修為停滯不前,死了倒也乾淨。」
「噓!你不要命了!這話要是傳到阮峰主耳朵里,有你好果子吃!」
最先說話那人連忙制止:
「你我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這位阮峰主,可是出了名的殘暴護短。」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找吧,若是找不到兇手,回去挨罰的可是我們!」
幾人交談幾句。
神識又在這片區域來回掃蕩了幾遍,終究一無所獲。
隨後。
便化作流光,朝著密林更深處尋去。
秦長風在洞中,又耐心等待了許久。
直到再也感應不到周圍有任何修士的氣息,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來。
「看來,已經被青雲宗給盯上了。」
「沒想到,才剛到這所謂的仙界,就要面臨追殺的窘境。」
「等著!老子強大了,第一個屠光你們青雲宗滿門!」
眼下,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秦長風開始打量起這個臨時的避難所。
「這獸穴的環境,倒還算不錯。」
洞穴內部遠比想像中要乾淨整潔。
沒有妖獸巢穴常見的腥臭與髒亂。
石壁被打磨得頗為光滑。
甚至還有石床,石桌之類的擺設,幾乎與人類修士的洞府無異。
角落裡,還立著一面磨光的銅鏡。
秦長風正好奇地打量著。
忽然。
轟隆!
一聲毫無徵兆的巨響,如九天驚雷在耳邊炸開。
整個洞穴都隨之劇烈地顫動了一下,碎石簌簌落下。
緊接著。
伴隨著一聲沉重到極致的悶響。
洞口的巨石轟然落下,嚴絲合縫地封死了整個洞穴。
「什麼情況?」
秦長風的心臟猛地一跳。
以為自己不慎觸動了什麼致命的禁制機關。
他全身的靈力下意識地戒備起來,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掃過四周,卻尋不到任何陣法波動的痕跡。
正當他滿心疑竇之際。
隔著石門。
一個清冷低沉的女子聲音,在耳畔響起。
這聲音帶著一絲冰雪般的質感:
「裡面是誰,為何擅闖我的洞府?」
秦長風不由一愣。
糟了。
這獸穴的主人,回來了。
他沒有立刻出聲,將已然收斂到極致的氣息再度壓下,打算靜觀其變。
或許對方只是察覺到洞內有異動,並不能完全確定是什麼。
如果她以為是機關誤觸,自己打開石門,那便是自己突然襲擊或者逃離的最佳時機。
可隨即。
門外的女子聲音再度響起:
「別裝了。」
「我在這洞府門口設下了感應禁制,只要有活物進入,我立刻就能感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