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風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融入了樹影。
連同他手中的金色三眼奇魚,都瞬間化作了虛無。
《隱逸訣》無聲運轉。
將他的一切氣息、靈力波動,甚至是生命跡象,都完美地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除非是神識強大到金丹五重天以上的修士,用神念一寸寸地犁地搜查。
否則絕無可能發現他的存在。
秦長風收斂心神,目光穿過層層枝葉。
望向那幾道正從天際急速掠來的流光。
流光共有四道,三前一後。
前面三道氣息張揚,呈品字形,死死地將後方那道略顯黯淡的流光包夾在其中。
後面那道流光,顯然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飛行軌跡搖搖晃晃,速度也越來越慢。
「哪裡逃!」
一聲爆喝,如同驚雷在林間炸響。
為首的一名青袍男子猛的加速,手中掐訣。
一道凌厲的刀光匹練般斬出,瞬間跨越百丈距離。
狠狠劈向那道狼狽的身影。
那身影是一名女子,她察覺到身後的致命危機,銀牙一咬,強行扭轉身形。
手中一柄如秋水般的長劍向上撩起,劃出一道清冷的劍幕。
鏘!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無比,火星四濺。
女子的劍幕被瞬間斬碎,發出一聲悶哼,口中噴出一道血箭。
身形再也無法維持,朝著下方的湖泊墜落下去。
「嘿嘿,寧南天師兄威武!」
「這小娘們兒,還挺能跑!」
另外兩名青雲宗弟子見狀,發出一陣得意的大笑,緊跟著俯衝而下。
噗通!
重物落水聲響起,那名身著月白長裙的女子,重重地砸進了湖泊之中,激起大片水花。
三名青袍男子緊隨其後,懸停在湖面之上。
三角之勢,將剛剛從水中掙扎出來的女子圍困在中央。
秦長風隱於暗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的目光,落在了為首那名青袍男子的臉上。
此人面容陰鷙,鷹鉤鼻,薄嘴唇,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刻薄與狠厲。
修為,赫然是金丹一重!
而他身上所穿的,正是青雲宗核心弟子的服飾!
秦長風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想起了霍雨薇臨死前交代的情報。
追殺自己的青雲宗隊伍,為首之人,正是阮凝月的首徒,寧南天!
「原來是你。」秦長風心中殺機涌動。
不過。
對方畢竟是金丹一重的強者,比自己高了一個大境界。
硬碰硬,絕無勝算。
還是偷襲穩妥!
秦長風沒有急著動手。
他將《隱逸訣》運轉到了極致,耐心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湖中心。
那名女子渾身濕透,月白色的長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起伏的曲線。
她臉色蒼白如紙,左臂的衣袖空蕩蕩的。
鮮血正不斷從斷口處湧出,將周圍的湖水染成了一片詭異的殷紅。
顯然。
在被追殺的途中,她已經被斬斷了一條手臂。
「寧南天!」女子死死地盯著為首的男子,清冷的眼眸中燃燒著刻骨恨意:
「你們青雲宗,竟敢在十萬大山,截殺我太上五行宗的弟子!」
「哈哈哈哈!」
寧南天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
「衛雪鳶,你少拿宗門來壓我!此地荒無人煙,殺了你,誰會知道是我們幹的?」
「再說了,你我兩宗本就是死對頭,在外面碰上了,技不如人,死了也是白死!」
「你又不是核心弟子,五行宗還能為了你一個區區的內門弟子,與我青雲宗開戰不成?」
衛雪鳶!太上五行宗!
秦長風心中一動。
沒想到。
這個被追殺的女人,竟然是自己正準備去投靠的宗門弟子。
「大師兄說的是!」
旁邊兩個賊眉鼠眼的弟子,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衛雪鳶身上遊走,淫笑道:
「這衛雪鳶在太上五行宗,也是艷名遠播的冰山美人,沒想到今日,會落到我們兄弟手裡。」
「大師兄,殺了太可惜了。不如……讓我們師兄弟幾個,好好『疼愛』一番,也讓她嘗嘗我們青雲宗功法的厲害!」
「你們……無恥!」衛雪鳶氣得渾身發抖,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右手猛地一招。
嗡!
那柄之前被擊飛的秋水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破開水面,重新飛回她的手中。
「水月洞天!」
她厲喝一聲,將體內所剩不多的靈力,盡數灌入劍身。
剎那間,劍光大盛!
一道道虛幻的劍影,如同水中撈月,鏡中看花。
層層疊疊地在湖面之上綻放開來。
每一道劍影,都蘊含著凌厲至極的劍意!
虛實轉換,讓人難辨真假,瞬間便將寧南天三人籠罩其中。
「米粒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寧南天臉上露出一絲不屑,面對這漫天劍影,他甚至連法器都懶得動用。
他深吸一口氣,金丹一重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
「山巒鎮獄拳!」
伴隨著一聲爆喝,他一拳猛地向前轟出!
一個由土黃色靈力構成的巨大拳印,憑空出現。
拳印之上,隱約可見五座巍峨山嶽的虛影,鎮壓一切,無可抵擋!
轟隆!
拳印與那漫天劍影悍然相撞。
沒有絲毫懸念。
衛雪鳶那虛實難辨的劍影,在五嶽虛影的碾壓之下,如同紙糊的一般。
瞬間寸寸碎裂,化為漫天光點消散。
而那巨大的拳印,只是略微黯淡了一分。
便余勢不減地,狠狠轟在了衛雪鳶的胸口。
噗!
衛雪鳶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鮮血從口中狂噴而出。
她重重地摔在湖邊的泥地里,掙扎了兩下,最終還是無力地倒了下去。
手中的秋水長劍也脫手而出,發出一聲悲鳴,掉落在旁。
「你雖是築基九重巔峰,一身靈力堪比半步金丹。」
寧南天緩緩收拳,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衛雪鳶,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譏諷:
「可惜,終究不是金丹。」
「若我不是想留下你一口氣,玩你,早就死了!」
一步之差,便是天壤之別。
「大師兄神功蓋世!」
「這小娘們兒,總算老實了!」
那兩個狗腿子弟子立刻湊上前來,滿臉諂媚地拍著馬屁。
他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衛雪鳶那玲瓏有致的身體上,眼神中的淫邪之色,再也毫不掩飾。
「大師兄,現在……」一個弟子搓著手,試探性地問道。
寧南天臉上露出一抹邪異的笑容。
「急什麼。」
「我先來,你們倆,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