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裝作沒聽到?」
綠小蝶呆萌地眨了眨眼。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秦大哥你放心,我回去馬上就睡覺,打雷都吵不醒我!」
秦長風看著她天真爛漫的樣子。
不由得笑了起來,點了點頭。
……
夜,漸漸深了。
三更時分,月上中天。
秦長風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
正獨自一人坐在窗邊。
一邊吃著綠小蝶送來的點心,一邊欣賞著遠處聖女宗的湖光月色。
萬籟俱寂。
忽然。
「叩,叩。」
兩聲極其輕微,若有若無的敲門聲響起。
那聲音,輕得仿佛是風吹過門扉,帶著無盡的猶豫掙扎。
秦長風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他頭也沒回,淡淡開口。
「門沒鎖,進來吧。」
門外,一片死寂。
似乎敲門的人,正在進行著劇烈的天人交戰。
秦長風也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等了足足有半盞茶的功夫。
「吱呀——」
那扇門,終於被一隻顫抖的手,緩緩推開了一條縫。
一道曼妙玲瓏的倩影,在月光的映照下,出現在了門口。
來人正是寶珠仙子。
她身上穿著一件新的水火道袍。
就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搭在門扉上。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皎潔的月光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線。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傲氣的俏臉上,此刻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秦長風頭也沒回,依舊自顧自地品著茶。
「怎麼,來都來了,還準備在門口站一夜?」
寶珠仙子嬌軀一顫,貝齒緊緊咬著下唇。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終於還是邁動了蓮步,走進了房間。
隨著她的進入,房門被輕輕帶上。
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咔噠」聲,仿佛也隔絕了她最後的退路。
「秦……秦峰主。」
寶珠仙子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白天在我額頭拍了三下。」
「是……是暗示我三更時分,來此找你治療隱疾嗎?」
「呵呵。」
秦長風終於轉過身來,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上下打量了一番:
「悟性還不錯,總算沒笨到家。」
得到肯定的答覆。
寶珠仙子的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希冀的光芒,急切地問道:「那……那我的病,真的能治好?」
這個問題,困擾了她數年之久!
那三道詭異的藍色血痕,是她偷煉宗門禁法《玄水逆心經》時,靈力逆行留下的暗傷。
這些年來,她想盡了辦法,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都無法根除。
反而,隨著她修為的精進,愈發有擴大的趨勢。
這就像懸在她頭頂的一把利劍。
隨時可能要了她的命!
「當然。」
秦長風點了點頭,語氣篤定,不容置疑:「我說能治,就能治。而且,一次就好,永不復發。」
永不復發!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寶珠仙子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整個人都激動得微微顫抖起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這些年被這隱疾折磨的痛苦,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如今,終於看到了徹底根治的希望!
寶珠沒有絲毫猶豫,連忙從自己的儲物法寶中,取出了一個精緻的玉盒和一個裝著丹藥的瓶子。
「秦峰主!這裡面是我多年積攢下來的一株『千年冰心草』,還有這瓶『紫蘊養神丹』!」
「只要您能治好我的隱疾,這些……這些就全是您的!若是不夠,我……我還可以去想辦法!」
她將自己最珍貴的家當都拿了出來,眼神里充滿了懇求。
然而。
秦長風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便興致缺缺,移開了目光。
「收起來吧。」他擺了擺手:「這些東西,我不需要。」
寶珠仙子一愣。
千年冰心草!紫蘊養神丹!
這哪一樣拿出去,不是讓元嬰修士都眼紅的寶物?
竟然……看不上?
「那……那您需要什麼?」寶珠小心翼翼地問道。
秦長風輕笑一聲:「我給你治病,免費。」
「免費?」
寶珠仙子徹底呆住了,美眸中滿是錯愕。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
想過對方會獅子大開口,索要驚天的好處。
卻唯獨沒有想過,會是「免費」這兩個字。
一時間。
寶珠心中五味雜陳,甚至湧起了一絲感動。
難道……是自己誤會了?
秦長風之前那些輕佻的舉動,都只是在考驗自己?
「秦峰主,您……您的大恩大德,寶珠沒齒難忘!」
她激動得就要躬身行禮。
「先別急著謝。」
秦長風忽然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來。
臉上依舊是玩味的笑容:
「免費是免費,不過……」
秦長風湊到寶珠仙子的耳邊。
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讓她渾身一僵:
「我的治療方式,有些特殊,需要……合歡。」
轟!
「合……歡?」
寶珠仙子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了兩大步。
一臉驚駭地看著秦長風。
那張剛剛還因為激動而泛紅的俏臉,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說什麼?!」
「這……這怎麼可以!」
寶珠連連搖頭,聲音都變了調:
「我乃聖女宗十二護法仙子,宗門有鐵規,門下弟子終身不得與任何男修士有染!」
「更……更別說是……是做那種事了!」
她的反應。
完全在秦長風的意料之中。
秦長風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也冷了下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願意?」
冰冷的質問,讓寶珠仙子心頭一顫。
她看著秦長風那雙深邃的眸子,有些慌亂: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這種方式,實在……實在有違宗規,有傷風化……有沒有別的辦法?」
她語無倫次解釋著,聲音越來越小。
誰知。
秦長風根本懶得聽她解釋。
「不願意,就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