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之上。
狂風呼嘯,卷著濃烈的血腥味。
紫顏姬帶著墨蘭和雪梅,化作流光落下。
當看清城下的景象時。
即便是一向沉穩的紫顏姬,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黑壓壓的一片!
視線盡頭,全是赤炎國的軍隊。
攻城巨獸、符文戰車、飛行妖獸……
鋪天蓋地,宛如黑色的潮水,要將這座孤城徹底吞沒。
這是傾巢而出!
孟淵這次,是抱著不死不休的決心來的!
「哈哈哈!紫顏姬,別來無恙啊!」
陣前。
一頭巨大的赤焰魔獅背上,端坐著一道魁梧的身影。
那人頂著一顆碩大的犀牛腦袋,人身獸首。
手持一桿方天畫戟。
正是赤炎國大將,孟淵!
他看著城牆上那道火紅的倩影,眼中滿是貪婪。
「小娘皮,還要做無謂的抵抗嗎?」
「實話告訴你,這城裡早就布滿了我的人!」
「等會兒裡應外合,城門一開,你們全都得完蛋!」
聞言。
守城的士兵們面面相覷,眼中浮現出絕望與惶恐。
軍心動搖!
紫顏姬心中一沉。
但她面上絲毫不顯,反而冷笑一聲,手中長槍直指孟淵。
「畜生,休要胡言亂語!」
「想破城?先問問我手中的槍答不答應!」
話音未落。
她身形暴起,長槍如龍。
一道熾熱的火焰槍芒,隔空刺向孟淵。
擒賊先擒王!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孟淵獰笑一聲,揮動方天畫戟格擋。
鐺!
火花四濺。
雖然擋住了這一擊,但那槍芒附帶的火勁極為刁鑽。
滋啦!
孟淵那碩大的犀牛耳朵上,一撮黑毛瞬間被燒焦。
冒出一股焦臭味。
「槽!」
孟淵大怒,摸了摸禿了一塊的耳朵,凶光畢露。
「臭娘們,給臉不要臉!」
他高舉方天畫戟,對著身後的數萬大軍怒吼:
「兄弟們!給我沖!」
「城破之後,男的殺光,女的留下!」
「誰先衝進去,這位紫大城主,就賞給誰先玩!」
「哈哈哈!我要讓她那雙腿,再也合不攏!」
「殺!!」
赤炎國大軍瞬間沸騰。
無數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城牆上的紫顏姬,如同看著待宰的羔羊。
轟隆隆!
攻城戰,瞬間爆發!
紫顏姬揮槍挑飛幾隻衝上來的飛行妖獸,看著如蟻附般的敵軍,心中一片冰涼。
她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
雨竹和秋菊,一定要儘快把潛伏的老鼠揪出來。
否則。
這黑石城,今日必破!
……
城中,督軍府。
外面的喊殺聲震天動地。
督軍府內,卻是一片歌舞昇平。
敖雄風斜倚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兩顆極品龍珠,嘴角掛著一絲陰冷的笑意。
「大人。」
一名心腹匆匆跑進來,跪地稟報:「外面打起來了!」
「聽說孟淵這次動了真格的,而且城內還有內應,恐怕紫顏姬撐不了多久。」
「哦?」
敖雄風非但沒有絲毫擔憂。
反而大喜過望。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中興奮不已:「天賜良機!真是天賜良機啊!」
「本督軍,正愁找不到藉口收拾那個賤人。」
「沒想到,赤炎國倒是幫了大忙!」
心腹手下猶豫了一下:「大人,若是城破了,咱們……」
「怕什麼?」
敖雄風冷哼一聲:「只要紫顏姬一死,或者丟失城池,這罪名就扣實了!」
「到時候,本督軍再出手力挽狂瀾,或者帶人突圍。」
「無論如何,紫顏姬都得死!」
說到這。
他臉上露出一抹猙獰:「最關鍵的,她上面那位大人物,肯定會因為用人不當,受到牽連!」
「這一箭雙鵰的好戲,本督軍豈能錯過?」
心腹聽得冷汗直流,連忙拍馬屁:「大人英明!這一招借刀殺人,實在是高!」
「那是自然。」
敖雄風得意地轉動著龍珠:「區區一座黑石城而已,哪怕拿十座城池的百姓去填,只要能扳倒那位大人物,也是值得的!」
「傳令下去!」
「府兵全部集合,緊閉府門!」
「不管外面殺成什麼樣,都不許出手!」
「等城裡那內應奸細,把水攪渾,越亂越好!」
說到這。
敖雄風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等亂起來的時候,咱們再幫一把。」
「記住,一旦咱們動手,就別留活口。」
「無論老弱婦孺,全都給老子砍死!」
「是!」
……
另一邊。
街道上,一片蕭瑟。
秋菊手持帶血的城主令,騎著快馬,一路疾馳。
「城主有令!全城封鎖!」
「所有人不得出門!違者殺無赦!」
在她身後。
跟著一臉苦澀的杜威。
作為城中巡檢司,這種得罪人的苦差事,自然落到了他頭上。
「各位鄉親,都回家去吧!」
「關好門窗,不要出來!」
杜威一邊喊,一邊在心裡把那群赤炎國的蠻子罵了個遍。
百姓們驚慌失措,紛紛關門閉戶。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大事啊!」
「完了完了,這天要塌了!」
「但願紫城主能守住啊……」
……
兩人一路喊話,不知不覺,來到了城中最繁華的地段。
前方。
那塊金字招牌熠熠生輝——仙上人間。
秋菊勒住馬韁,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聲音沙啞:「杜大人,我嗓子冒煙了,實在喊不動了。」
「這片區域,你去通知一下吧。」
杜威一愣。
他抬頭看了看那熟悉的招牌,臉皮狠狠抽搐了兩下。
故意的?
這絕對是故意的!
現在整個黑石城誰不知道,他老婆就在裡面「治病」?
讓他去這裡喊話。
這不是把臉湊上去讓人打嗎?
「怎麼?杜大人不願意?」秋菊眼神一冷,手按在了刀柄上。
「願……願意!當然願意!」
杜威嚇得一哆嗦。
只能硬著頭皮,驅馬來到仙上人間樓下。
他也不敢進門,只能仰著脖子,對著樓上大喊:
「各位!城主有令,不得出……」
話沒喊完。
三樓的一扇雕花窗戶,「吱呀」一聲推開了。
一道豐腴曼妙的身影,慵懶地倚在窗邊。
正是杜威的夫人,南宮瑤!
此時的南宮瑤,面色紅潤,肌膚勝雪。
整個人容光煥發,仿佛年輕了十歲。
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媚意,看得杜威心如刀絞。
這得是被滋潤了多久,才能有這種效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