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冥河龍王和龜軍師都看呆了。
這特麼是我的兵啊!
你說殺就殺?
打狗還得看主人吧!
冥河龍王剛想發作。
卻被龜軍師死死拉住衣袖。
只見敖碧甘根本沒理會他們的反應。
她走到那具無頭屍體旁。
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玉瓶。
拔開瓶塞。
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瞬間瀰漫整個大殿,連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師尊傳我的這門秘術,正好用來試一試。」
說罷。
敖碧甘單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那咒語晦澀難懂,聽得人頭皮發麻。
「因果循環,亡魂指路。」
「太陰搜魂術!」
嗡!
隨著她一聲低喝。
那黑色玉瓶中,飄出一縷縷灰色的霧氣。
這些霧氣如同有生命一般,鑽進了狼妖那斷裂的脖頸處。
下一秒。
令人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具原本已經死透的屍體,突然劇烈抽搐起來。
緊接著。
從那斷頸處的血肉中。
緩緩升起幾根細若遊絲的白線。
這白線不是實物。
而是由純粹的因果之力凝聚而成!
「這就是……傳說中的太陰搜魂?」
龜軍師瞪大了綠豆眼,眼中滿是忌憚。
傳聞陰燭尊者這一脈,最擅長玩弄靈魂與因果。
只要是死者生前接觸過的人。
哪怕相隔萬里,也能通過這秘術,從屍體中提取出對方的氣息!
敖碧甘雙手舞動,十指連彈。
那幾根白線在空中交織纏繞。
最終。
慢慢匯聚成一副模糊的畫面。
畫面雖然抖動不清,但依稀可以分辨出。
那是天瀾城的城頭。
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人,負手而立。
狂風吹動他的衣擺。
在他腳下,是一顆破碎的猿猴頭顱。
雖然只是一道虛影。
但那年輕人眼中的淡漠與霸道,卻透過畫面,直刺人心。
「是他!」
「在下界,殺我弟敖光的,就是他!」
敖碧甘收回手指,指尖還在微微顫動。
那是因果反噬帶來的輕微刺痛。
但她臉上只有猙獰的狂喜。
「真是冤家路窄!」
她霍然轉身,那一頭火紅的長髮無風自動,像是燃燒的烈焰。
「那張臉,化成灰我都認得!在下界,把敖光剝皮抽筋的,就是這個雜碎!」
大殿內一片死寂。
冥河龍王和龜軍師對視一眼。
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那可是龍庭通緝了許久的要犯。
沒想到。
踏破鐵鞋無覓處,這煞星竟然自己送上門。
還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當了個什麼兵馬大元帥。
冥河龍王眼珠一轉,壓下心頭的驚駭,故作沉重地嘆了口氣:
「既是殺弟仇人,又是如今壞我們大計的絆腳石,這秦長風,非死不可。」
他頓了頓,試探著問道:
「敖將軍,這小子邪門得很。剛才你也看見了,袁戈被他一招秒殺。」
「本王自問,若是單打獨鬥,怕是也未必能穩贏他。既然新仇舊恨都在,能否……請令師陰燭尊者出山?」
如果能把那個合體境的老怪物請來。
別說一個秦長風。
就是平推了這天瀾城,也是彈指一揮間的事。
到時候。
他冥河龍王不僅無過,反而有功。
敖碧甘斜睨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說的輕鬆!」
「我師父身為當朝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豈是為了殺個毛頭小子就隨便亂跑的?」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再說,咱們這次是密謀造反。師父身份敏感,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易露面。」
「否則引來龍皇那邊的注意,你我都得掉腦袋。」
冥河龍王臉色一僵,訕訕道:
「那,但這小子的實力……」
「怕什麼?」
敖碧甘冷哼一聲,從懷裡摸出一枚傳訊玉簡:
「我師父不來,不代表我也沒辦法。秦長風這狗命,我要定了!」
說著。
她往玉簡中注入一道妖力。
玉簡亮起紅光。
「大師兄,二師姐,三師兄,我有急事,速來天瀾城外匯合。」
片刻後。
玉簡震動,傳出一個低沉渾厚的男聲,透著一股金屬般的質感。
「小師妹?你怎麼跑到那窮鄉僻壤去了?」
敖碧甘語氣稍微放軟了一些:
「大師兄,我遇到了殺害敖光那個小畜生。」
「點子有點硬,這邊的廢物點心靠不住,得請你們來助拳。」
那邊的聲音沉默了一瞬。
隨即笑道:
「既然這樣,行,正好我剛把那件『鎖魂鍾』祭煉到關鍵時刻,還差最後一道工序。小師妹開口,那我就加快點進度。」
「師兄,還要大概多久?」
「三日。」
對面那個聲音篤定道:
「三日後,我和你二師姐他們准到。你先把那小子看住了,別讓他跑了。」
「放心,他跑不了。」
敖碧甘切斷通訊,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她看向冥河龍王,語氣森然:
「聽見了嗎?三日。」
「大師兄乃是煉虛九重巔峰,只差一步便可邁入合體期。二師姐和三師兄也都是煉虛八重的好手。再加上我……」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猩紅的嘴唇:
「就算那秦長風有三頭六臂,這次也得被剁成肉泥!」
聞言。
冥河龍王心中大定,臉上堆滿了褶子:
「既然有幾位高徒出手,那這事就穩了!本王這就去安排酒宴,這三天,敖將軍就在這……」
他話還沒說完。
敖碧甘就嫌棄地揮了揮手。
「行了。這三天,我就在你這狗窩裡,勉強湊合一下。」
她環顧四周。
目光掃過那些裝飾艷俗的珊瑚和夜明珠,滿臉鄙夷:「品味真差。」
冥河龍王笑容一僵。
藏在袖子裡的拳頭猛地握緊。
狗窩?
這可是他經營了數百年的水晶宮!
這瘋婆娘,簡直欺人太甚!
但他終究沒敢發作。
只是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轉瞬即逝。
「龜丞相。」
冥河龍王轉頭,皮笑肉不笑地吩咐道:
「帶敖將軍去最好的客房休息。記住,要伺候好了,若是讓將軍有一點不滿意,本王拿你是問。」
龜軍師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敖將軍,請隨老朽來。」
……
同一時間。
天瀾城外百里。
一處陰氣森森的山谷之中。
這裡終年不見陽光,粉紅色的瘴氣籠罩著每一寸土地。
合歡宗總壇。
宗主大殿內,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吮聲。
「啊!!」
隨著最後一聲悽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一具乾枯如柴的男修士屍體,被從高台上扔了下來,「砰」的一聲摔得粉碎。
那屍體眼窩深陷,皮膚緊貼著骨頭。
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死狀極慘。
「廢物。」
高台之上,傳來一道慵懶而沙啞的女聲。
紅紗帳幔後。
一個身姿豐腴的女人緩緩坐起身。
她保養得極好,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雞蛋。
渾身上下只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紅紗。
若隱若現間,更是勾魂攝魄。
正是合歡宗宗主,雪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