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滄海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死死地盯著秦長風。
那眼神。
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秦長風!」
「我兒烽兒……你將他,怎麼樣了?!」
秦長風聞言,掏了掏耳朵。
一臉的理所當然。
「哦,你說那個蠢貨啊?」
「殺了啊。」
他攤了攤手,笑得格外燦爛。
「不然呢?我又不是他爹!」
噗!
怒急攻心之下,令狐滄海再也壓制不住傷勢,又是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眼前一黑,身形搖晃。
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大師兄!」
紅花葯和鐵屠大驚失色,連忙一左一右扶住他。
急忙從儲物袋裡掏出最頂級的療傷丹藥,塞進他的嘴裡。
同時運轉靈力,幫他穩固心神。
這才穩定下來。
「啊啊啊!!」
令狐滄海仰天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雙目赤紅如血。
「小畜生!我要你死!」
「我定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秦長風看著他那副癲狂的模樣。
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歪了歪頭,好奇地問道:
「怎麼?你難道就不想下去,陪陪你那個好大兒嗎?」
「下去陪我兒?」
令狐滄海聞言,竟是怒極反笑。
他一把推開身邊的紅花葯和鐵屠。
強行挺直了腰杆。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
但那股屬於煉虛九重巔峰強者的氣勢,卻重新凝聚起來。
「小畜生!你確實有幾分手段,倒是讓老夫看走了眼。」
他死死盯著秦長風。
眼中是化不開的怨毒。
「但你不會真以為,憑著幾件偷來的法寶,打殺了幾個廢物,就能與老夫抗衡吧?」
在他看來。
秦長風之所以能造成如此大的戰果,全是出其不意。
利用法寶山的威能,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清掃了那些不堪一擊的妖兵。
而秦長風本身的修為。
在他神識的感知中,最多不過煉虛七八重的樣子。
自己乃是煉虛巔峰!
差半步便可踏入合體境的存在。
只要認真起來。
正面交鋒,斬殺此獠,不過是時間問題。
「是嗎?」
秦長風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慢悠悠說道:
「看來令狐道友,是忘了還給了你好大兒一件,更厲害的寶貝啊。」
此言一出。
令狐滄海臉上的獰笑,猛然僵住。
更厲害的寶貝?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他的瞳孔,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劇烈收縮。
「鎖靈陰風旗!」
他幾乎是失聲驚呼出來。
難道……
秦長風看著他那副見了鬼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打了個響指。
「答對了,可惜沒獎。」
「你以為,我為何會讓你如此輕易地轟開城牆,在這裡耀武揚威半天?」
「自然,是為了等你這幾位貴客,全部入瓮啊。」
秦長風的聲音。
在這一刻變得幽遠而淡漠。
他雙手負於身後。
口中輕輕吐出幾個古樸的音節。
嗡!
話音剛落。
以天瀾城為中心,方圓十里的空間,猛地一顫。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四道通天的黑色光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匯。
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黑色穹頂。
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內。
穹頂之上。
無數陰森的符文流轉不休。
一股隔絕天地的禁制之力,轟然降臨!
「怎麼回事?!」
遠方。
剛剛逃出升天的敖碧甘,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她感覺,自己與外界天地靈氣的聯繫,像是被一刀斬斷了。
體內的靈力運轉,也變得滯澀無比。
「是旗陣!」
鐵屠那張粗獷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駭與絕望。
「鎖靈陰風旗!一旦啟動,方圓十里自成禁地,不僅傳音符無法使用,便是連元神遁術也要受到極大的阻礙!」
「我,我們被困住了!」
這話,像是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隨著旗陣的徹底啟動。
絲絲縷縷。
宛如薄霧般的淡綠色氣體。
從地底,從空氣中,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那霧氣看似無害,卻帶著一股侵蝕骨髓的陰冷。
「我的修為,我的靈力在流失!」
紅花葯感受著體內迅速跌落的力量。
發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呼。
她煉虛八重的修為,在這霧氣中不過待了幾個呼吸。
就感覺像是被憑空削掉了一兩成!
令狐滄海的臉色,也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是師祖特製的化靈散,只要吸入,修為便會跌落三成!」
「本來,我們清濁門是不怕這個的。」
「肯定是這小子改了旗幟的能力!」
作繭自縛!
他處心積慮收集給兒子的法寶,如今,卻成了困死自己的牢籠!
「大師兄,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敖碧甘徹底慌了神,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令狐滄海深吸一口氣。
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狠辣。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
「低估這小畜生了!」
他目光掃過同樣受到影響,修為跌落的紅花葯和鐵屠。
「等會兒,老夫會施展法天象地,不計代價,強行出手!」
「你們二人,還有碧甘師妹,從旁策應。將所有力量灌注於我!務必在半柱香之內,將此獠徹底斬殺!」
「否則,就真的再無翻盤的可能了!」
「是!大師兄!」
紅花葯和鐵屠也知道,這是唯一的生路,當即重重點頭。
不遠處。
秦長風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在那邊緊急商議。
甚至還貼心地沒有打擾。
等他們三人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才懶洋洋地開口問道:
「商量好了?」
「那,可以開打了嗎?」
聽到如此狂妄的話。
「小畜生,受死!」
令狐滄海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殺意。
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他雙手向天一舉,口中念念有詞。
「法天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