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一股比「九轉鎖陽鼎」霸道千倍、萬倍的意志。
轟然降臨!
如果說,九轉鎖陽鼎的吸力,是一條小溪。
那麼秦長風此刻發動的。
就是足以淹沒整個世界的滔天神海!
那原本由慕容青青主導的黑色陣法漩渦,在這一刻,仿佛遇到了自己的君王!
它只是微微一顫,然後……
毫無徵兆地,逆轉了!
「啊!!!」
慕容青青發出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苦修多年的靈力,自己剛剛因禍得福暴漲的修為。
正通過那個被逆轉的「九轉鎖陽鼎」陣法,以一種決堤般的速度,瘋狂倒灌向秦長風的體內!
那根本不是吸收!
是掠奪!
是吞噬!
「不!停下!快停下!」
戒指里,蕭妍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她瘋狂地催動自己的殘魂之力。
想要切斷「九轉鎖陽鼎」與慕容青青的聯繫。
想要將那件魔器收回來。
然而,她驚駭地發現。
九轉鎖陽鼎的陣紋,已經被一股更高層次的力量徹底鎖死接管!
它不再聽從自己的號令!
它……叛變了!
「上古魔器?呵呵,在我面前,也配稱『魔』?」
秦長風的笑聲,如同九幽之下的魔神低語。
在一人一魂的腦海中迴蕩。
他的手依舊按在慕容青青的小腹上,五指之間,金色的神曦流轉。
「本來還想跟你多玩一會兒,看看你練的標不標準。」
「可惜啊,你太心急了。」
秦長風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惋惜。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眼神驟然一冷!
轟!!!
那股逆轉的吸力,暴漲了十倍不止!
慕容青青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了。
她雙眼翻白,嬌軀劇烈地抽搐著。
生命精氣和一身修為,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被秦長風鯨吞海吸!
她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被撕扯。
被拉入一個金色的,溫暖而又霸道的漩渦之中。
在那漩渦的深處。
她看到了一個頂天立地的金色神祇,正漠然地俯瞰著她。
那神祇的模樣,赫然是秦長風!
原來……
原來我這點微末的伎倆,在對方眼中,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笑話。
原來,我才是那個自投羅網,自尋死路的獵物。
無盡的悔恨與絕望,徹底吞噬了慕容青青的意識。
她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就在她即將被徹底吸成人干,神魂俱滅的剎那。
秦長風的動作,卻忽然一頓。
「你也算長的標誌。」
「暫且留你一命。」
「充入我後宮之中。」
秦長風是要立志統一龍界的男人。
他要阻止一支軍隊。
一支完全忠誠自己,又能打,又長得美的女子大軍!
這鳳女慕容青青,自然是個得力幹將。
「呼呼~」
慕容青青大口喘息,已經說不出一個字。
見狀。
劍姥姥蕭妍,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
沒發現自己。
可下一刻。
秦長風眉頭微挑,目光穿透了慕容青青的身體,看向了她手指上那枚平平無奇的戒指。
「躲在戒指里看戲的老東西。」
「你以為,你能跑得掉嗎?」
秦長風的聲音不大,卻仿佛一道九天驚雷,在戒指的微小世界裡轟然炸響!
「這小子……他發現我了?他一直都知道?!」
蕭妍那道蒼老的殘魂,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比秦長風反制「九轉鎖陽鼎」更讓她感到驚駭!
她乃是上古劍帝,即便只剩一縷殘魂,神魂的隱匿之能,也遠非尋常修士可以窺探。
她藏身於這枚特製的「須彌戒」中。
千年來,從未被人發現過。
可這個男人。
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不僅發現了,而且從他的語氣中可以聽出。
他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
一直在看戲!
看她們主僕二人,如跳樑小丑般,謀劃著名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刺殺!
一股徹骨的寒意。
從蕭妍魂體的最深處,瘋狂地蔓延開來。
「小友!不!前輩!前輩饒命!」
這一刻。
什麼劍帝的尊嚴,什麼上古大能的傲骨。
全都被蕭妍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立刻收斂了所有氣息。
在戒指中傳出無比謙卑,甚至帶著一絲諂媚的求饒聲。
「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是晚輩教徒無方,衝撞了前輩!」
「求前輩看在晚輩修行不易,只剩一縷殘魂的份上,饒過我們這一次吧!」
「晚輩願獻上『九轉鎖陽鼎』,並獻上我畢生所學之劍道感悟,只求前輩能給青青這孩子,留一條活路!」
她很清楚。
到了這個地步,任何威脅和反抗都是徒勞的。
眼前這個男人,是一個遠遠超出她理解範疇的恐怖存在!
唯一的生機,就是求饒!
用盡一切辦法,讓他升起一絲憐憫之心!
首先。
就是要把自己打造成關心弟子的,好師父形象。
塑造自己捨己為人的精神,以此來博得同情!
然而。
秦長風只是嗤笑一聲。
「為了你徒弟?」
「若今日事成以後,你連自己徒弟都會當成爐鼎,吸乾了來滋養!」
一句話。
如同一把最鋒利的劍,刺穿了蕭妍最後的偽裝!
「你……你怎麼知道?!」
蕭妍的聲音尖銳了起來,充滿了不可置信。
她確實是這麼打算的!
等慕容青青吸乾了秦長風。
她就會在暗中出手。
以師尊的名義,幫助慕容青青煉化那龐大的能量。
實則,是將大部分好處,都據為己有。
甚至在關鍵時刻,反噬慕容青青,奪走她的一切!
這才是她真正的計劃!
可這個秘密。
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連慕容青青都不知道!
這個男人,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能看穿人心?!
秦長風的語氣充滿了不屑。
「本來,我還想看看,你們這齣狗咬狗的戲碼,能演到什麼時候。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他的目光,陡然變得熾熱起來。
那是一種採藥人,看到了絕世寶藥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