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上官玉兒在那邊吃癟。
站在下方的蕭妍臉色一寒。
「玉兒妹妹莫慌，我來助你！」
鏘！
蕭妍化作一道凌厲的劍光沖天而起，來到上官玉兒身邊。
她雙手握住上官玉兒的手腕，將自身同樣合體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去。
兩人合力，靈力波動甚至引得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一絲扭曲。
「給我起！」
兩女同時發力，想撼動那支問命筆。
可誰知，那問命筆似乎被激怒了。
筆身猛地一震，那股反震之力陡然暴增了十倍不止！
嗖！
直接拖著上官玉兒和蕭妍兩個合體期大能，在半空中開始瘋狂亂飛。
「啊啊啊！」
「這破筆發瘋了！」
兩女被帶著在空中畫圈圈，毫無還手之力。
底下。
蛤九看得前仰後合，拍著肚子大笑：
「呱呱呱！笑死我了！問命筆乃是承載天命之物，豈是靠蠻力就能馴服的？連筆都拿不住，還想寫天命？做夢去吧！」
見狀。
秦長風剛要動身。
龍青萱眉頭微皺：
「主人，此筆詭異，我先去看看。」
「也好。」
嗖！
龍青萱跨越空間，出現在那瘋狂亂竄的問命筆上方。
「放肆！」
她冷喝一聲，白皙的玉手猛地拍出。
砰！
大乘期的掌力直接拍在筆桿之上。
嗡！
筆身發出一聲哀鳴，懸停在半空，不再亂動。
上官玉兒和蕭妍這才得以脫手。
兩人氣喘吁吁地飛回地面，小臉煞白。
「丟死人了……這破筆太欺負人了。」上官玉兒委屈地撇了撇嘴。
蕭妍：「這法寶詭異的很，什麼來歷？」
蛤九冷哼一聲，得意道：
「問命筆乃青墟聖地鎮關之寶。」
「它寫的不是字。」
「寫的是你對命的理解。」
「若你心中無命，手中無力，連碰它的資格都沒有。」
秦長風抬頭看向半空中的龍青萱：
「青萱，感覺怎麼樣？」
龍青萱伸手，緩緩握住問命筆。
這一次。
問命筆沒有立刻掙扎。
但筆身上傳來的重量，卻讓她眉頭微微一皺。
很重。
不是法力意義上的重。
而像是握住了無數人的因果、選擇、生死與遺憾。
每抬一分，都壓在心神之上。
龍青萱深吸一口氣。
她轉頭看向秦長風。
「至尊。」
秦長風問：「怎麼樣？」
龍青萱沉聲道：「不簡單。」
「這支筆在考驗三樣東西。」
「第一，神魂是否穩固。」
「第二，道心是否堅定。」
「第三，對命之一字，是否有真正的認知。」
她看著青石板，繼續道：「不是寫一句豪言壯語就行。」
「若心裡不認，筆不會認。」
「若理解太淺，石板也不會認。」
秦長風點了點頭。
「試試。」
龍青萱應了一聲。
她握著問命筆，筆鋒緩緩落在青石板上。
眾人都屏住呼吸。
龍青萱寫得很慢。
每一筆落下，青石板都發出沉悶震動。
片刻之後。
一行字出現。
「命非天賜，亦非己奪，乃萬般因果交匯之果。」
字跡工整，沉穩有力。
上官玉兒眼睛一亮：「好！」
蕭妍也點頭：「青萱姐這句話很穩。」
下一刻。
青石板之上，光芒亮起。
先是白光。
隨後變為綠光。
再之後，又轉成藍光。
藍光持續了幾個呼吸。
最終停住。
眾女一愣。
「藍光？」
上官玉兒不敢置信：「青萱姐才藍光？」
蛤九開口：
「藍光已經不低了。」
「對命之一字能有這種理解，放在外界，也算驚才絕艷。」
上官玉兒：「可剛才不是說，要紫光才能過嗎？」
蛤九攤手：「所以說難啊。」
「你以為青墟聖地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
半空中的龍青萱看著那道藍光，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還有兩次機會……」
她咬了咬牙，再次提筆。
這一次，她閉上眼睛，回憶著自己從一介弱女子，一路殺伐果斷，歷經千難萬險才走到大乘期的艱辛歷程。
唰唰唰！
第二句話躍然石上：「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然修士當自強！」
嗡！
光芒再次亮起。
然而這一次，眾女徹底傻眼了。
綠光！
非但沒有提升，反而降級了！
龍青萱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最後一次！」
龍青萱摒除雜念，拼盡最後的力氣，寫下了第三句。
「天道無常，唯心永恆。」
光芒閃爍。
白光！最低級的白光！
三次機會用盡。
問命筆自動脫離了她的手掌，重新懸浮在半空。
龍青萱臉色蒼白，身形微微搖晃了一下，隨後頹然地降落回地面。
「至尊，很難！這關不是考才情。」
「也不是考修為。」
「它像是在問，你到底有沒有資格，與天命對話。」
秦長風點點頭：「多謝你幫忙探出這些信息，非常有用！」
眾女都是眼前一亮：「主人，你想好寫什麼了？」
秦長風點點頭。
飛身來到青石板前。
問命筆懸在他面前。
那蒼老聲音緩緩響起。
「持鑰者。」
「你有三次落筆之機。」
「慎之。」
秦長風伸手握住筆桿。
所有人都以為，問命筆會反抗。
畢竟剛才上官玉兒和蕭妍連拿都拿不住。
龍青萱也明顯承受了極大壓力。
可下一刻。
眾人愣住了。
問命筆落入秦長風手中，安靜得像一支普通毛筆。
沒有掙扎。
沒有震動。
甚至隱隱有些順從。
蛤九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不可能！」
「問命筆怎麼沒壓他？！」
玫瑰仙子眼中也露出震驚。
她看得很清楚。
不是秦長風用力量壓住了問命筆。
而是問命筆主動認可了他握筆的資格。
上官玉兒等人，立刻興奮起來：
「看見沒！」
「這就是至尊的排面！」
「問命筆，臣服了！」
秦長風握著問命筆，低頭看向青石板。
他沒有馬上寫。
腦海中，忽然閃過許多畫面。
剛穿越時的石洞。
生死一線覺醒系統。
一路被追殺。
一路殺回去。
遇見一個又一個女子。
從微末，到如今大乘期，龍界至尊。
他也曾無力。
也曾險些死去。
也曾在某些瞬間，覺得天命像一隻大手，壓得人喘不過氣。
但他從來沒跪過。
命？
若命要他死。
那就先問問他答不答應。
秦長風眼神逐漸平靜。
他抬筆。
一筆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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