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嘯山臉都白了。
「不可能！」
「青墟外圍什麼時候來了這種存在？！」
象無虛立刻後退，慌忙喊道：
「前輩！誤會！此事與我無關！」
獅戰天也跟著求饒：「對對對，我只是喝喜酒的！我和牛蠻拓不熟！」
虎嘯山連忙擺手：「我剛才什麼都沒說！前輩饒命！」
牛蠻拓氣得渾身發抖。
這三個傢伙，滑跪的也太快了。
秦長風俯視著這幾個醜態百出的大妖，眼底沒有半分悲憫。
「自己選的死路。」
「就別想活了！」
他緩緩抬起手。
掌心之中，一枚月色圓球凝聚而出。
白色雷電纏繞其上。
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滋滋聲。
「去！」
秦長風五指輕推。
月色雷球滴溜溜地飄落而下，速度看似緩慢，卻鎖定住了四人的氣機，避無可避。
「跟他拼了！」牛蠻拓自知必死，徹底陷入癲狂。
他一口咬碎舌尖，噴出大量精血，雙手結印：「大力蠻神法相，開！」
轟！
一尊頂天立地的黑牛虛影拔地而起，揮舞雙拳砸向雷球。
獅戰天也知退無可退，祭出一面金光璀璨的盾牌：「金靈罡盾！護我真身！」
虎嘯山現出吊睛白額猛虎本體。
它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音波：「天煞虎哮波！」
唯獨象無虛最為狡詐。
他沒有施展任何攻擊手段，而是悄無聲息地滑步躲到牛蠻拓龐大的身軀後方。
同時祭出一尊晶瑩剔透的玉塔，將自己死死罩在其中。
下一息。
雷球輕飄飄地撞上了蠻神法相的拳頭。
嗤啦！
那尊耗費牛蠻拓無數精血凝聚的法相，就像是烈陽下的積雪，無聲無息消融瓦解。
緊接著。
彭！
金靈罡盾碎裂成鐵渣，天煞虎哮波被雷光吞沒。
熾白的雷霆以碾壓之勢席捲了整個包圍圈。
光芒刺得外圍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
轟！
雷光徹底落下。
一切聲音，都被淹沒。
……
刺目的雷光漸漸散去，天地間重新恢復清明。
大殿中央的地磚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邊緣還在滋滋冒著焦煙的巨大坑洞。
獅戰天與虎嘯山，連一絲殘渣都沒能留下，徹底灰飛煙滅。
牛蠻拓那引以為傲的強悍肉身，也在雷霆洗禮下化作了一灘辨認不出形狀的焦炭爛泥。
偌大的坑底，唯有一道微弱的喘息聲還在苟延殘喘。
那是玉面白象，象無虛。
只有象無虛還活著。
不過也只是活著。
他下半身徹底消失，只剩上半截肥胖身軀趴在深坑邊緣，渾身鮮血淋漓。
白色象鼻斷了一半。
兩隻象牙也碎了。
他趴在那裡，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我……我沒死……」
「哈哈哈……我沒死！」
姬太梅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這都沒死？」
「這頭白象命還挺硬。」
倪素錦神情凝重。
「不是命硬。」
「他剛才最精明。」
「站在最後面，發現不對，立刻用了防禦法寶，還把牛蠻拓當成了肉盾。」
她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這種妖，最噁心。」
象無虛聽到兩人的話，連忙抬頭看向半空中的秦長風。
他強行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前輩！」
「前輩！您剛才親口說的！」
「您說只出一擊！」
「若是一擊之後沒死，就算我命大！」
「我沒死啊！我真的沒死啊！」
他一邊說，一邊用兩隻手拼命往後爬。
地面被他拖出兩道血痕。
「前輩乃是太月境九十重以上的絕世強者！」
「一言九鼎！」
「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秦長風緩緩落地。
他一步一步走到深坑邊緣，低頭看著象無虛。
臉上重新露出淡淡笑意。
象無虛看到這個笑容，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有戲！
這種強者，最在意臉面。
只要自己咬死他剛才的話，說不定真能活。
秦長風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記性不錯。」
「我剛才確實說過。」
象無虛眼睛一亮。
「前輩英明！」
「前輩氣度非凡！前輩不愧是……」
秦長風打斷他。
「不過。」
「我隨便說說，逗你玩的。」
象無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什……什麼？」
秦長風站起身，掌心月華再次凝聚。
一道半月斬在他指尖成形。
「本公子生平做事，最煩留下禍根。」
象無虛瞳孔驟然放大。
「不！」
「前輩饒命！」
「我願意獻出白象族所有寶物！」
「我願意給前輩當坐騎！」
「你……你不講武德！」
嗤！
半月斬落下。
象無虛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剩下的半截身軀，也被一分為二。
死得不能再死。
秦長風甩了甩手。
「當坐騎？」
「你也配？」
姬太梅立刻湊過來，滿臉認真地點頭。
「就是就是！」
「公子要坐，也只能坐我！」
話剛出口。
周圍空氣忽然安靜了一下。
倪素錦下意識看了她一眼。
姬太梅也猛地反應過來，俏臉唰一下紅了。
「不是！」
「我的意思是，公子要代步，也只能讓我當飛禽本體馱著！」
「不是那個坐！」
秦長風嘴角一抽。
「你不解釋還好。」
「一解釋，更怪了。」
倪素錦忍不住低頭輕咳一聲。
原本慘烈肅殺的氣氛，被這隻雞硬生生攪得有點跑偏。
可下方那些牛妖，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他們看著死去的牛蠻拓、牛烈，還有三大妖王。
只覺得天都塌了。
族長死了。
少族長死了。
連來喝喜酒的三位妖王也全死了。
這個白衣人族，一招滅四王。
這麼恐怖的嗎？
秦長風抬頭，淡淡掃了一眼四周。
「爾等，還不跪？」
聲音不大。
卻像一道驚雷，狠狠砸在所有牛妖心口。
撲通！
一個牛妖率先跪下。
「前輩饒命！」
緊接著。
撲通撲通撲通！
山谷內，數千牛妖全部跪倒在地。
「前輩饒命！」
「我等願降！」
「求前輩饒命！」
一時間，磕頭聲此起彼伏。
有些膽小的牛妖，額頭都磕出血了，也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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