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上,此刻布滿了化不開的愁雲。
修長白皙的玉指間,把玩著幾張雕刻著符文的玉石牌。
「啪嗒,啪嗒。」
石牌碰撞的清脆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月霜絕的心很亂,非常亂。
「太陰鎖脈咒的反噬,越來越壓制不住了……」
她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秀眉緊蹙。
就在昨夜,寒毒再次發作。
若不是她用盡全部修為強行鎮壓,恐怕此刻已經經脈寸斷而亡。
月霜絕咬著紅唇。
腦海中,浮現出秦長風那張俊朗囂張的臉龐。
「那個叫秦長風的,倒是看起來符合條件。」
「可是……整整十二個時辰啊,就算修為再高,萬一中途體力不支,或者後勁不足……」
「那我豈不是要拉著秦長風,一起死?」
月霜絕煩躁地將手中的石牌扔在桌上,深深嘆了口氣。
就在她心亂如麻之際。
嘎吱!
主殿大門被推開。
疏影、暗香、浮月等七名護衛,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大殿。
「屬下等,參見宮主!」
七女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只不過那動作看起來要多彆扭有多彆扭,有幾個甚至剛跪下,腿一軟,直接趴在了地上。
月霜絕眉頭一皺,太月神目瞬間掃過下方七人。
這一掃,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們七個……去幹什麼了?!」
「你們身上的太月之力為何如此紊亂?氣息虛浮,陰陽失調!」
這分明是剛剛經歷了苟且之事,虛脫之相!
「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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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霜絕怒喝一聲,威壓席捲全場:
「你們可是本宮的親衛!到底是誰,敢在灰燼宮內如此放肆,將你們七個給……」
疏影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解釋:「宮主息怒!宮主明鑑啊!」
「不是外人……是,是秦長風公子!」
「什麼?!」
月霜絕美眸驟然瞪大:「秦長風?你們去找他幹嘛?!誰允許你們擅自做主的!」
暗香壯著膽子,指了指桌上散落的石牌。
「我們替您去驗牌了!」
驗牌?!
聽到這個詞,月霜絕直接愣在當場。
她那張原本冰冷高貴的臉頰上,爬上了一抹不自然的嫣紅。
足足過了十幾息。
她才強壓下心中的羞恥,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那……這牌,你們驗的怎麼樣?」
疏影老實答道:「牌沒有問題。絕對上乘。」
浮月忍不住插嘴:「何止沒問題,那簡直是極品好牌!宮主您是沒去現場,那……」
話匣子一打開,七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山洞裡場景。
連帶著秦長風出洞後,徒手錘爆千眼肉皇、一指頭把百足毒皇變成毛毛蟲踩成汁水的事跡,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
月霜絕聽得瞠目結舌。
太月境九十五重的霸主級大妖,說爆就爆了?
在山洞裡折騰幾個時辰,還能有這等摧枯拉朽的戰力?
她頓時不淡定了,轉過身,來回踱步。
「好……好恐怖的體力!好霸道的修為!」
「如此逆天,十二個時辰,恐怕真的不在話下!」
「我的太陰鎖脈咒……終於有救了!終於有人能解了!」
聞言。
猴急無比的浮月,立刻跳了起來:
「宮主!既然這牌如此完美,那我現在就跑一趟,把秦公子給您喊過來!」
「咱們趁熱打鐵,今晚就把您的咒給解了!」
說著,浮月轉身就要往外沖。
「且慢!」
月霜絕嚇了一跳,趕緊出聲喝止。
「別……我,我還沒準備好!」
「哎喲我的好宮主啊!」
浮月大大咧咧道:「這有什麼好準備的?往那一躺,眼睛一閉就完事了!」
「我跟您說……哎呦。」
「啪!」
浮月的話還沒說完,後腦勺就挨了暗香一巴掌。
暗香狠狠瞪了她一眼:
「閉上你的臭嘴!你以為宮主跟你一樣,是個不知羞恥的饞鬼啊!」
「宮主乃是萬金之軀,解咒乃是關乎性命的大事,豈能如此草率!」
疏影也趕緊上前打圓場:
「宮主,不如這樣,您今晚好好沐浴更衣,熏些安神的香料,放鬆一下心神。」
「明日一早,屬下再去請秦公子過來,您看如何?」
月霜絕聞言,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好……就依你所言。」
浮月摸著後腦勺,還不忘提醒:「宮主,您可多備點補充氣血的丹藥,秦公子真不是鬧著玩的,免得您……」
月霜絕低呵一聲:
「滾!」
眾女嬉鬧著正要退出大殿。
「浮月,你留下。」月霜絕突然出聲。
其餘幾人腳步一頓,面面相覷。
暗香趕緊求情:「宮主息怒!浮月這丫頭就是個沒腦子的急性子,口不擇言,您大人大量,就別懲罰她了。」
月霜絕背過身去,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誰說要懲罰她了。」
「我……我在此道上毫無經驗,明日就要解咒,總得有人給我指點一二。」
「讓她留下來,給我說一說這其中的門道。」
大殿安靜了兩秒。
隨即爆發出一陣更響亮的哄堂大笑。
浮月樂開了花:「好好好!宮主您可算找對人了,這個我最懂了,包教包會!」
夜幕降臨。
疏影來到偏殿,傳達了月霜絕的意思。
「宮主需沐浴更衣,做些準備,明日再派人來請秦公子相見。」
秦長風坐在窗邊,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到了夜深人靜之時。
月黑風高。
「等明日?」
秦長風走出門外,嘴角輕笑:
「在我的字典里,可從來沒有等這個字。」
唰!
話音未落,秦長風的身形在原地憑空消失!
沒有任何空間波動,沒有任何靈力外泄。
他就如同一道幽靈。
在黑夜中幾個起落,繞開所有護衛,朝著灰燼宮的寢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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