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回過神來。
那道烏光去勢不減,直奔他的面門而來。
死亡的陰影籠罩全身。
「不!」
羅九燭嚇得亡魂皆冒,瘋狂拍打腰間的儲物袋。
「玄龜盾!」
「紫金缽!」
「天罡罩!」
一口氣,他將七八件極品防禦法寶全都砸了出來。
在身前布下了一層又一層五顏六色的光幕。
每一件法寶,都是外界難得一見的珍品。
然而。
這一切都是徒勞。
啪!啪!啪!
黑色棋子勢如破竹。
那些平日裡堅不可摧的防禦法寶,在這顆棋子面前脆弱的連紙張都不如。
一觸即潰!
七八件法寶全部炸成碎片。
法寶被毀的反噬,讓羅九燭狂噴出好幾口鮮血。
「噗嗤!」
一聲悶響。
黑色棋子狠狠洞穿了羅九燭的丹田。
帶起一蓬刺目的血花。
「啊!」
羅九燭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雙手捂住小腹,直挺挺從半空中砸向地面。
砰!
地面被砸出一個人形大坑。
羅九燭躺在坑底,瘋狂抽搐。
他的丹田氣海被廢掉,數修為一朝散盡。
半空中。
雲墨收回手,轉身看向秦長風。
清冷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討好的笑意。
「男帝,此人丹田已廢,修為盡失。」
「只剩下一口氣了。」
秦長風滿意的點了點頭。
「幹得不錯。」
聽到這四個字。
雲墨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她雙頰微紅,低著頭退到一旁,心裡比吃了蜜還要甜。
能得到男帝的誇獎,剛才那一擊耗費的靈力全都值了。
周圍的其他護法王看到這一幕,紛紛露出懊惱的神色。
早知道就該搶先出手,白白讓雲墨搶了風頭。
秦長風看著坑底苟延殘喘的羅九燭。
右手隔空一抓。
一股無形的吸力爆發。
羅九燭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飛了起來,被秦長風死死掐住了脖子。
「咳咳……」
羅九燭雙腳懸空,拼命蹬踹:
「小雜碎,你敢殺我?」
「我爹,就要出關了。」
「你殺了我……他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
就在這時。
後山禁地的石門內。
傳出羅滅寂雷霆般的咆哮聲:
「住手!」
「小畜生,你敢動老夫兒子一根汗毛!」
「等老夫出關,定要將你抽筋扒皮,把你的神魂鎮壓在九幽冥火中熬煉萬年!」
聲音震得周圍山石滾落。
聽到老爹的聲音,羅九燭眼中閃過一點希冀。
他艱難的抽動麵皮:
「聽見沒有,放開我……」
秦長風輕笑一聲。
他看著被自己捏在手裡的羅九燭:
「是嗎?」
「那就拭目以待,你老爹的神威了!」
話音落下。
秦長風五指猛然發力。
砰!
一聲悶響。
羅九燭的腦袋連同上半身,炸成了一團濃郁的血霧!
碎肉和骨渣四下飛濺。
就在那些污血即將沾染到秦長風衣衫的剎那。
他體內的至陽本源自動護體。
一股熾烈的高溫爆發。
嗤嗤嗤!
所有的血霧和碎肉,在距離秦長風身體還有半尺的地方,瞬間被蒸發成了虛無。
連一滴血水都沒有留下。
北冥仙宗少主,羅九燭。
就此形神俱滅!
全場鴉雀無聲。
整個北冥仙宗陷入了徹底的安靜。
遠處那些僥倖活下來的弟子和執事,全都看傻了眼。
少主……就這麼被捏爆了?
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啊——!」
後山禁地內。
短暫的沉寂後,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羅滅寂瘋了!
他親眼用神識看著自己的獨子,被人像捏蟲子一樣捏死在眼前!
「小畜生!」
「是你們逼我的!」
轟隆隆!
整座後山開始劇烈搖晃。
地面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血魔燃命大法!」
「給我破!」
羅滅寂在洞府內陷入了癲狂。
他顧不上什麼反噬。
直接燃燒了自己體內大半的精血,強行壓縮了那最後半炷香的沖關時間。
砰!
那扇厚重萬斤的禁地石門,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內部轟得粉碎。
漫天碎石中。
滔天的血色魔氣,噴涌而出。
隨即,一道高大的人影沖天而起。
「老夫要你們所有人,為我兒陪葬!」
羅滅寂懸浮在半空中。
此時的他。
模樣悽慘猙獰。
因為強行中斷閉關,他遭到了嚴重的反噬。
半邊身子的血肉已經完全乾癟,露出了森森白骨。
滿頭灰發變成了刺目的血紅色,在風中狂舞。
他的雙眼完全被紅光充斥,沒有瞳孔,只剩下無盡的殺戮欲望。
雖然遭受重創,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
已經達到了虛仙九重的境界。
狂暴的威壓好似實質般的山嶽,重重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秦長風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看著半空中人不人鬼不鬼的羅滅寂,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反而露出了興奮的神情。
「這就對了嘛。」
「打了小的,出來老的。」
半空中。
狂暴的血色魔氣,瘋狂翻滾。
羅滅寂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虛仙九重威壓。
這股威壓,若是換做三天前,足以讓整個冥蛇宮如臨大敵,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可現在?
冥蛇宮上千名女修,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為首的戚寒絲、雲墨等女,更是掩嘴嬌笑起來。
「咯咯咯……」
雲墨把玩著指尖那顆沾著羅九燭鮮血的黑色棋子。
笑得花枝亂顫:
「是啊,老東西,算你識相自己滾出來了。」
「不然,我們姐妹還得費點力氣,去打破你那破石洞。」
「萬一揚起的灰塵,弄髒了咱們男帝的衣角,你就是死一萬次都不夠賠的呢。」
此話一出。
冥蛇宮眾女笑得更歡了。
雲墨轉過身。
立刻換上了一副乖巧討好的模樣:
「男帝。」
「還是和剛才一樣,讓屬下把這老狗打個半死,留著一口氣給您補刀嗎?」
秦長風雙手抱在腦後,慢悠悠踩在虛空上。
他看著雲墨那副邀功的模樣,誇讚道:
「懂事。」
聽到男帝的誇獎,雲墨心裡頓時像吃了蜜一樣甜。
就在這時。
一陣香風襲來。
戚寒絲主動貼了上去,那柔軟的嬌軀緊緊貼著秦長風的手臂。
她那雙美眸中閃爍著絲絲媚意,吐氣如蘭。
「男帝偏心。」
「剛才那條小狗讓雲墨妹妹搶了先,這隻老狗,怎麼說也該輪到寒絲了吧?」
「若是寒絲替您把這老狗廢了,男帝打算給寒絲什麼獎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