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距離太上雲竹宗十萬里之外,一片常年被毒瘴籠罩的十萬大山深處。
這裡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地下洞穴。
洞穴內部陰暗潮濕,四周的岩壁上滲出綠色的粘液。
滴答。
滴答。
水珠落在岩石上的聲音,在空曠死寂的洞穴里顯得格外的刺耳。
在洞穴最深處的一個白骨王座上。
萬海流披頭散髮,雙眼布滿血絲,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肉身上布滿了一道道裂痕。
而在王座下方。
一個黑甲死士戰戰兢兢跪在地上,雙手高高舉著一個精緻的玉盒。
「主……主上。」
「這是屬下等剛剛煉製出的回血丹,請主上服用,或許能壓制體內的傷勢……」
砰!
萬海流一把將玉盒連同丹藥狠狠砸在地上,玉屑紛飛。
「廢物!!」
「全都是一群廢物!」
一抬手。
轟!
死士整個身體就被拍成了一團爆開的血霧!
碎肉和鮮血濺在王座四周的白骨上,顯得觸目驚心。
萬海流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鮮血:
「這種破銅爛鐵一樣的丹藥,能頂什麼用?!」
「本座要的是能恢復本源的仙丹!」
他在王座前焦躁來回踱步,撕扯著頭髮。
「查!」
「都給本座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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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四海閣,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敢暗中破了本座的大陣?!」
「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查到!」
就在這時。
洞穴外的陰影中,一道黑色的殘影掠了進來。
又是一個黑甲死士。
他單膝跪在距離萬海流十步之外的地方,頭顱深深低下:
「啟稟主上。」
「查清楚了!」
聞言。
萬海流頓時停下腳步:
「是誰?」
「那個破壞大陣的雜種叫什麼名字?!」
死士匯報導:
「是一個名叫秦長風的年輕修士!」
秦長風!
聽到這個名字。
萬海流的臉頰瘋狂抽搐起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腦海中,閃過那天在四海閣的一幕幕。
他為了那一天,精心策劃了數十年!
不惜暴露身份,不惜耗費海量資源布置下了血祭大陣。
只要能成功吸收精血。
他萬海流,就能一舉衝破桎梏,踏入傳說中的真仙之境!
成為這片星域絕對的霸主!
可是。
就差那麼一點點!
眼看大陣即將合攏,眼看自己就要一步登天!
那個該死的秦長風,那個不知道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雜種,竟然硬生生從內部破壞了陣法核心!
大陣崩塌。
能量逆流。
不僅讓他數十年心血毀於一旦,突破真仙的希望徹底破滅。
更是讓他遭到了反噬!
他不僅受了無法逆轉的重傷,修為更是暴跌,跌落到了如今的虛仙八重!
虛仙八重啊!
想要重新修煉回巔峰,沒有個千年歲月,根本連想都不要想!
此仇此恨。
傾盡五湖四海之水也洗刷不淨!
「秦長風……」
「小畜生!我要將你剝皮抽筋!我要將你的神魂抽出,放在煉魂燈里灼燒一萬年!!」
萬海流仰天狂嘯。
雙目赤紅的發問:
「他在哪?!」
「立刻召集所有人手!本座現在就要親自去擰下他的狗頭!」
看著已經徹底陷入癲狂的萬海流。
跪在地上的黑甲死士猶豫了一下,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主上息怒……」
「那個秦長風……現在恐怕不好殺。」
聽到這話。
萬海流眼神一厲:「你說什麼?本座堂堂虛仙八重,會殺不了一個黃口小兒?」
死士頂著恐怖的威壓,硬著頭皮快速說道:「主上,根據最新傳來的絕密情報。」
「這個秦長風,背後有冥蛇宮做靠山。」
「而且就在今日,冥蛇宮大舉出動,將北冥仙宗徹底覆滅。」
「更恐怖的是,冥蛇宮的宮主戚寒絲,不知道得到了什麼逆天機緣,修為已經突破到了……半步真仙之境!」
半步真仙?!
這四個字一出。
萬海流就像是一隻正要打鳴的公雞,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那狂暴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半步真仙!
那可是摸到了法則門檻的恐怖存在!
別說他現在因為反噬跌落到了虛仙八重。
就算他還在全盛時期的准真仙巔峰,面對半步真仙的戚寒絲,也只有被單方面碾壓屠殺的份!
「怎麼會這樣……」
「這雜種怎麼會抱上冥蛇宮的大腿,戚寒絲那個賤人怎麼可能突破得這麼快!」
萬海流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白骨王座上。
報仇?
有半步真仙護著,他現在去殺秦長風,那就是自投羅網,去給人家送菜的!
「難道……本座血海深仇,就這麼算了嗎?」
萬海流一拳砸在王座上,骨屑飛濺。
這種仇人明明就在眼前,卻因為對方靠山太硬而無法報復的憋屈感,讓他幾乎要吐血。
就在萬海流萬念俱灰的時候。
跪在地上的黑甲死士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再次開口:
「主上,其實……此仇也並非完全不能報。」
「你有辦法?」
死士陰測測笑了一聲:「主上,屬下查到,那個秦長風雖然抱上了冥蛇宮的大腿。」
「但他自己,其實是出身於太上雲竹宗。」
「更巧的是,這個太上雲竹宗,距離我們這片十萬大山並不遠。」
說到這。
死士抬起頭,眼中陰毒:
「屬下已經派人摸過了他們的底。」
「那太上雲竹宗里,如今連一個虛仙中期的強者都沒有。」
「最強的兩個人,也不過才虛仙兩三重的修為,其餘的更是一群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聽到這些分析。
萬海流臉上的頹敗一掃而空:
「好!好!好!」
「哈哈哈哈!」
「秦長風,你毀了本座的真仙大道,本座現在確實殺不了你。」
「但那又如何?」
說到這。
萬海流五官扭曲。
他大步走下王座。
他周身煞氣滔天,語氣森寒:
「傳本座法旨!」
「召集所有死士、血衛,傾巢而出!」
「目標,太上雲竹宗!」
「今日,本座要將太上雲竹宗上下殺個雞犬不留!」
「本座要把他們的腦袋,全都整整齊齊掛在山門牌坊上!」
「等那個小畜生興沖沖趕回宗門的時候,送給他一份血流成河的、天大的驚喜!」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