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內。
潤瑩哪還有半點九黎十宗七長老的威風。
她整個人蜷縮在床榻上,死死咬著牙關。
雷紋旗袍早就被汗水徹底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最可怕的是。
隨著天衍雷訣的瘋狂運轉,非但沒能壓制住體內那股霸道的純陽之力,反而越燒越旺。
邪火順著奇經八脈瘋狂亂竄。
「呃……」
潤瑩痛苦的悶哼一聲。
她那原本白皙的肌膚,此刻已經通紅。
甚至手腕和脖頸處的毛孔里,已經開始往外滲出一絲絲細密的血珠!
天衍雷訣屬陽剛霸道之法。
秦長風打入她體內的,又是最精純的純陽之力。
兩相碰撞,越發難以控制!
潤瑩只覺得丹田裡熱難耐,一波接一波的衝擊著她的識海。
她的理智,正在一點點被邪火吞噬。
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臨界點!
「我……我不能……」
潤瑩的視線開始模糊,腦海中瘋狂閃過走火入魔爆體而亡的悽慘畫面。
生死關頭,什麼宗門尊嚴和長老架子,全都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徹底破防了!
一抹絕望爬上她的眼角,她顫抖著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的清心化煞丹。
「管他什麼蠱毒……管他什麼奴印!」
「總比現在爆體而亡要好!」
潤瑩猛的閉上雙眼,將丹藥直接塞進了紅唇之中,一口吞下。
她已經做好了被秦長風徹底控制,甚至淪為傀儡的準備。
然而。
就在丹藥入腹的瞬間。
轟!
一股極致的清涼之意,猛的在她的丹田處化開。
立刻壓制了體內洶湧的熱!
清涼的氣息順著經脈,強勢的席捲全身。
將她折磨的生不如死的純陽之火,僅僅在一個呼吸間,就被徹底撲滅。
不僅如此。
萬年冰髓散發出的寒氣,還在她的五臟六腑中遊走。
竟然將她常年修煉天衍雷訣,積攢在經脈死角里的那些火毒隱患,一掃而空!
渾身的舒泰感,讓潤瑩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哼。
她睜開雙眼,滿臉的不敢置信。
趕緊盤膝坐好,內視丹田。
這一看,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體內沒有任何蠱毒的痕跡,也沒有被種下什麼詭異的奴印。
更讓她震驚的是。
困擾了她整整一百年的虛仙七重巔峰瓶頸,此刻竟然出現了一絲鬆動!
她有預感,只要回去閉關半月,就能穩穩踏入虛仙八重!
「這……」
潤瑩呆坐在床上,腦海中一片混亂。
「沒有任何手腳?」
「這純粹是一顆能救命,還能助我突破的極品寶丹?」
「怎麼會這樣……」
「難道,我判斷錯了?」
潤瑩回想起秦長風那張痞氣十足的臉,心裡的警惕突然崩塌了一角。
「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功法隱患,還送我如此貴重的萬年冰髓……」
「難道,這個秦長風,骨子裡其實是個善良大度的人?」
「他之前在大殿上那樣對我,只是因為雷鳴得罪了他。」
「他為了立威,所以才故意裝出一副惡人的模樣?」
越想,潤瑩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一時間,她看向窗外夜色的眼神,竟然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
同一時間。
太上冥龍宗,宗主寢宮內。
秦長風懶洋洋的靠在寬大的軟榻上,手裡端著一杯仙釀,嘴角掛著一抹邪笑。
戚寒絲穿著半透明的黑色紗裙,搖曳著身段,乖巧的趴在身邊。
她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
「宗主大人。」
「您剛才可是去了那位潤瑩長老的客房外。」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難道憑宗主大人的魅力,竟然沒能把她一舉拿下?」
戚寒絲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
聞言。
秦長風沒好氣的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
「你這小妖精,胡說八道些什麼。」
「本宗主是那種見色起意,強人所難的人嗎?」
「直接拿下,那多沒意思。」
「對付這種心高氣傲,自以為是的九黎十宗長老,就得慢慢熬鷹。」
「只有一點點擊潰她的心理防線,她才會死心塌地。」
說到這,秦長風喝了一口仙釀,嘿嘿一笑。
「我看她剛才快要走火入魔了,順手給了她一顆加了萬年冰髓的丹藥。」
「現在,她估計正感動的稀里嘩啦,以為我是個以德報怨的大善人呢。」
聽到這話。
戚寒絲眨了眨眼,一臉的不信。
她太了解眼前這個男人了。
腹黑,霸道,吃不得一點虧。
他會平白無故送人那麼貴重的丹藥?
「宗主大人,您就別騙我了。」
「那丹藥里,您真的沒加點其他的東西?」
「這可絕對不可能。」
看著戚寒絲那副看穿他的表情。
秦長風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一把摟住戚寒絲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拉近自己。
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啄了一下。
「還是我的寒絲最了解我。」
「那丹藥里,確實沒放什麼害人的蠱毒。」
「不過,我在那股純陽之力里,藏了一道上界合歡宗的同心絕念咒。」
戚寒絲一愣,好奇的問:「那是什麼咒?」
秦長風嘴角的壞笑越發濃郁:
「這咒印不會傷她分毫,也不會控制她的神智。」
「但是……」
「只要這咒印在一天,只要我與女子有任何親密之舉。」
「她在那邊,都能感同身受!」
「甚至,感覺會放大十倍!」
此言一出。
戚寒絲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那雙狐媚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濃烈的玩心。
她捂著嘴,嬌笑的花枝亂顫,看向秦長風的眼神拉出絲來。
「宗主大人……您這也太壞了吧?」
「潤瑩長老好歹是虛仙七重的大能,要是讓她感同身受……」
戚寒絲舔了舔紅唇,聲音變得甜膩入骨:
「是嗎?」
「那咱們還等什麼?」
「快試一試呀!」
說罷。
戚寒絲根本不給秦長風反應的機會。
她四肢並用的直接纏了上去,一把摟住秦長風的脖子。
紅唇狠狠的印了上去!
……
與此同時。
客房內。
潤瑩剛剛將體內的靈力平息,正準備打坐鞏固一下鬆動的境界。
心裡還在默默感激著秦長風的寬宏大量。
突然!
「唔!不,不對勁!」
潤瑩的雙眸猛的瞪大,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詭異電流,突然從她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