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冰洞牢獄之中,形形色色的人也確實都不一樣,有立志出去之後報仇雪恨的,也有意志消磨,在這裡混吃等死,更多則還帶著以前期待和對於未知的恐懼。
林皓明發現,這裡的人其實和凡人普通監獄裡差不太多,某種程度來說,他們也都是看似是有些可憐的可憐人。
時間長了,林皓明也和其中幾個經常聊天,漸漸的,林皓明也知道更多事情,不少甚至是一些如今算不上秘聞的秘聞。
之所以如今算不上秘聞,是因為事情已經有了結果,哪怕如今關在這裡的人出去也沒有意義了,而這些所謂的秘聞,若是一般人聽到,說不定會引得正義心大發,為關在這裡的人鳴不平。
但是林皓明卻格外平靜,因為他一開始在這裡,就是來聽這些失敗者的故事,以及勝利者如何成功的,哪怕手段再卑劣,連關在這裡的人都知道了,這些所謂的實情,當年辦事的人又怎麼會不知道。
對於願意講故事的人,林皓明也顯得很大方,經常會拿出一些小東西獎勵給他們,讓他們日子過的舒服一些。
對於林皓明行為,其他人也有些不解,不過黃武久開口不要管,其餘之人自然也不會多管。
就這樣一晃就是四年,這一日又來了一批新人。
新人並不是定期來的,而是差不多每隔三到五年會來一批,每一次來的人數也都不一定,多的時候上百都有,少的時候只有幾個人,甚至一些重要的人物,會單獨押送。
這一次就是來了不少人,加起來四十多個,都是同一家族的。
為首的是四個大乘期的黃家族人,剩下四十二個從化神期到合體期都有,都是這四個人的子孫後代。
從負責這批人的梁七哥口中知道,這群人又是內鬥犧牲品,最後輸了,上面的老祖也不想看到子孫下場太慘,所以送到這裡來的。
雖然是相同的罪名,但是因為主次不一樣,故而判的年份也不一樣,那四個大乘期,每一個都定了兩千五百年關押時限,合體期的事一千五百年,煉虛期一千年,化神期的五百年。
這年份在這裡,算是很平均的時限,不過因為來的人多,人自然也參差不齊,故而雖然分開關押,但還是有人不停的呼喊,特別是不知道誰把林皓明是巡察的事情說了,於是有一個發了瘋也要見林皓明。
林皓明雖然在這裡已經看慣了,其他看守也都看管了,可鬧得凶,也就答應過去見了。
發瘋的人叫黃德煜,說是發瘋實際上也是不甘心,見到林皓明之後,就對著林皓明磕頭,然後求著林皓明做主。
林皓明也不說什麼,任由他訴說苦處,說另外一支族人如何陷害他們,如何卑鄙無恥。
等到說完,居然還拿出一些所謂的證據,幾份名冊和帳本。
看著這些,林皓明根本沒有接手。
到了這個時候,黃德煜臉色也變了,隨即指著林皓明道:「你……你是不相信我還是……」
「還是什麼?跟他們沆瀣一氣?」林皓明知道對方要說什麼,直接反問了起來。
黃德煜臉色刷白,跟著再次口頭道:「巡察大人,我信你!」
瞧著他多少有些違心的話,林皓明苦笑道:「黃德煜,你覺得你家那位老祖知道你手裡這些東西嗎?」
「他自然不知道,老祖肯定是被蒙蔽了。」黃德煜大聲道,仿佛聲音越大,這可信度就越高。
林皓明苦笑著搖頭道:「你一個合體期,居然能藏著這些所謂的證據,你覺得這是你聰明?」
「大人什麼意思?」黃德煜心虛道。
「這不是聰明,你其實心裡也應該能夠感覺到,你手裡的東西其實已經沒有意義了,你們老祖知道情況,你們輸了,之前你只是說對方把你們怎麼樣?難道你們都是傻子,你都知道對方手段,你們難道沒有手段?很顯然你們也耍手段了,只是沒有對方厲害而已。」林皓明把一切都說破了。
黃德煜聽到,跟著搖頭叫道:「沒有,絕對沒有,我們沒有,老祖會相信我的,巡察大人,你剛才說的都是你的猜測,求你把這些送給老祖,只要大人幫這個忙,我們一族脫罪,一定會報答大人的。」
林皓明搖頭道:「你們來這裡前,你們老祖遣人來打過招呼,老祖知道你們受了委屈,所以讓我們關照你們,不要過於難過了,否則你覺得我為什麼會在這裡聽你說話?」
「不可能,你胡說,你可能,老祖不會這樣的,老祖怎麼能夠不分是非黑白,不可能……」
聽到這些,黃德煜整個人都有些支撐不住,捂著腦袋大吼大叫,完全沒辦法接受這般事實。
林皓明看著他這樣,也搖著頭離開了,按照梁七哥的話,這種人時不時會出現幾個,過一兩年就消停了。
黃德煜沒有支撐一兩年,一兩個月之後,整個人就麻木了,每天就是呆坐著,仿佛就是一個木頭。
三個月後,林皓明巡視的時候經過他的牢房,他明明發現自己了,可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林皓明知道他算是任命了,或者說,他自己騙不下去自己了,所以變得麻木。
就在林皓明離開他牢房沒多久,就聽到一些動靜,林皓明隨著動靜過去,就見到在二層的大廳里,項曄正在用鞭子抽打一個獄卒。
這獄卒林皓明在這裡見過,不過也是來了不算很久的新人,算起來還是項曄家族裡的人,托著他的關係這才進來的,但是此刻項曄手中的骨鞭卻絲毫沒有留情,渾身上下已經布滿了血痕,而且這些血痕還有一些跗骨之毒,哪怕這獄卒也有化神期的修為,短時間也好不了。
林皓明瞧著這一幕也感到好奇,而項曄見到林皓明到來,倒是也不好再繼續,把骨鞭丟在一旁算是停下來了。
此刻被抽打的死去活來的獄卒,跪在項曄跟前,不斷地磕頭道:「老祖,我知道錯了,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怎麼回事?對晚輩下手這麼重?」林皓明看似隨意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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