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跑快點啊！沒吃飯嗎？我要看殭屍！】
【聽隔壁說這裡真有道士捉鬼？真的假的？】
【百分百保真！剛才那輕功簡直絕了！我就眨了個眼，人就飛出去三四米遠了，牛頓看了都要連夜掀棺材板流淚！】
【快快快！別讓道長跑了！我要看後續！】
【主播平時要加強運動啊，這體能不行啊！喘得跟風箱似的。】
【有一說一，殭屍都來了，鑑定為爛劇本，估計是那個影視城出來的群演。】
【殭屍？快去請林正英！】
【林正英？我還御姐音呢！這種一看就是特效合成的直播……】
手機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如同瀑布般沖刷而過。
「別催了別催了！呼……呼……看！道長在那！」
江容容上氣不接下氣，肺部像是要炸開一樣火辣辣地疼。
她猛地剎住腳步，將晃動劇烈的手機鏡頭死死對準前方，
聲音因為缺氧而顯得尖銳且顫抖。
直播畫面中，一道修長的人影正佇立在村道邊緣荒蕪的田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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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獵獵，捲起動著青色的草葉。
林祭年青色的道袍在風中翻飛。
他眉頭微皺，那一雙眸子在月色下清冷如寒潭，
正死死盯著遠處森林。
那頭剛起屍的殭屍，雖然還未成大氣候，
但藉著那一口死前鬱結的怨氣，
速度竟快得驚人，直奔深山老林。
林祭年心中暗自盤算，
若不儘快截住它，一旦讓這孽畜躲進深山吸食了野獸精血，
煉出銅皮鐵骨，或者再回頭下山傷人，後果不堪設想。
「氣息已亂，陰陽混淆，在這荒野之中蹤跡難尋……」
林祭年低語一句，聲音被風吹散，
「用靈鶴符吧。」
就在葉染秋氣喘吁吁地追上來的時候，
林祭年右手探入懷中，
一張泛著淡淡青光的羽巡靈鶴符，赫然出現在指尖。
那符紙即使在黑夜中也隱隱流轉著彷佛水波般的微光。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
此刻在夜色中靈活翻動，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連串殘影。
折、疊、翻、壓，動作行雲流水。
葉染秋剛想張口大喊「警察！站住！」，
那個「站」字剛滾到喉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硬生生堵了回去。
這是在幹什麼？
這種緊要關頭……他在摺紙？
下一秒，林祭年的動作不僅堵住了她的嘴，
更是將她本來就變得搖搖欲墜的唯物主義世界觀，放在地上狠狠碾碎。
只見那張薄薄的符紙，
在眨眼間化作了一隻栩栩如生的紙鶴，立於林祭年掌心。
林祭年神色肅穆，劍指併攏，
指尖凝聚起一點肉眼難辨的螢光，
猛地點選在紙鶴背部的摺痕處。
他口中低喝，在空曠的田野間震盪開來，
「敕令！」
「雨敕開天路，霂紋降鶴蹤。」
「氣旋千嶂引，影逐萬雲從！」
「去！」
隨著那一聲「去」字落下，
指尖的一縷精純靈氣，驟然注入紙鶴體內。
「嗡——」
空氣中彷佛有一根看不見的琴弦被撥動，好像傳來一聲清越的顫鳴。
在葉染秋和不遠處江容容呆滯震驚，瞳孔地震的注視下，
那隻原本看起來死氣沉沉的黃色紙鶴，
身上竟然毫無預兆地亮起了一層柔和的青色螢光。
紙鶴那原本僵硬的紙質「脖頸」，
竟然靈活地扭動了一下。
緊接著，它像是剛從沉睡中甦醒的生靈，
撲稜稜地扇動起了那對根本不符合空氣動力學的紙翅膀！
它搖搖晃晃地脫離了林祭年的手掌，懸浮在半空，
在他頭頂盤旋了一圈，
隨後，紙鶴彷佛鎖定了風中殘留的那一絲屍氣，
雙翅猛地一振，化作一道在夜色中極為顯眼的青色流光，
徑直向著村外那片的樹林疾飛而去！
流光拖曳出一道長長的尾焰，美得驚心動魄，又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這……」
剛剛追到林祭年身後不足三米的葉染秋，
整個人徹底僵硬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紙鶴……飛了？
沒有微型馬達的嗡嗡聲，
沒有螺旋槳的氣流，沒有遙控器，
甚至那紙張都沒有任何科技改裝的痕跡。
就一張紙，折了幾下，念了兩句聽不懂的詩，
它就這麼……違揹物理常識地飛走了？！
牛頓呢？伯努利呢？空氣動力學呢？能量守恆定律呢？！
葉染秋的大腦一片空白，將她腦海中所有的物理課本砸得粉碎。
「這是魔術？某種高階障眼法？？」
她喃喃自語，眼神渙散，試圖用僅存的理智尋找一個合理的科學解釋。
但理智冷冰冰地告訴她，沒有任何魔術，
能在這種簡陋、開闊、無道具的戶外環境下，做到這種程度！
而另一邊，江容容她只覺得頭皮炸裂，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她舉著手機的手劇烈顫抖，連帶著直播畫面都在瘋狂晃動，
她尖叫著，聲音因為極度亢奮而破音，再次拔腿追向那道青光：
「家人們！！看到了嗎！！看到了嗎！！紙鶴飛了！它真的飛了啊啊啊！」
「我發誓絕對沒有特效！我這是手機原相機直播啊！我拿我的人頭擔保！！」
原本熱鬧的直播間彈幕，
在那一刻出現了長達三秒的詭異真空。
隨後，彈幕數量呈指數級爆發，徹底淹沒了整個螢幕！
【？？？？？？？？？？？？？？】
【臥槽！臥槽！臥槽！這特麼也行？！】
【我眼花了？我一定是眼花了！那紙鶴剛才扭頭了吧？它活了？！】
【這是什麼最新的黑科技？奈米材料仿生無人機嗎？國家隊下場了？】
【神特麼無人機！你家無人機是一張兩毛錢的黃紙折的？剛才特寫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一張符紙啊！】
【給跪了！真的是道術！真的是法術！實錘了！剛才誰說是劇本的？你給我折一個飛五米我看看！】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手機……我在看修仙直播啊！】
【這個世界終於癲了嗎？還是我瘋了？】
螢幕上，
價值昂貴的「超級火箭」，「嘉年華」特效眼花繚亂地刷屏，
各種代表震驚的「666」和「臥槽」完全遮蓋了畫面，
直播間的人氣一下衝上了平台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