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厲害!」
李知微激動得臉都紅了,平日裡的矜持蕩然無存。
「好了好了,我要趕緊剪影片了!」
江容容搓了搓手,把兩人推開,
眼神變得專注,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鍵盤敲擊聲在宿舍里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
就在江容容忙著剪影片的時候,之前有人錄了屏。
所以有一些切片影片已經在短影片上了。
……
時間飛逝,
林祭年跟在那四個詭異的草人身後,已經走了快半天了。
這些草人的速度並不算快,
每一次蹦跳都保持著機械般的節奏,
那種細竹竿摩擦的『吱呀吱呀』聲,
在寂靜的山林中也有點刺耳。
日頭逐漸西斜,
金紅色的餘暉透過樹葉的縫隙,
斜斜地灑在荒野之上。
那光線將整片山林染成了一片詭異的血紅色,
遠處的山巒輪廓在霞光中顯得朦朧而扭曲,
彷佛蒙上了一層不詳的血紗。
周圍的景色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原本茂密的樹林逐漸稀疏,
那些高大的樹木越來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樹木稀少的荒草地。
齊腰深的青草在晚風中搖曳,
茅草發出沙沙的摩擦聲,還有那些不知名的帶刺灌木,
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肆意生長。
林祭年的目光一直鎖定在那四個草人身上。
它們就像是永不知疲倦的機器,重複著那僵硬的蹦跳動作。
那花花綠綠的紙衣服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刺眼。
而那笑臉,
在血色餘暉的映照下更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林祭年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的呼吸平穩而綿長,腳步輕盈得幾乎沒有聲音。
沿途,林祭年注意到周圍的環境越來越荒涼。
那些原本還算茂盛的野草,也逐漸變得稀疏,帶著枯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敗氣息,
夾雜著泥土的霉味。
這一路上竟然連一隻飛鳥,一隻野兔都看不見。
就在這時。
嗡——
腦海深處,那本沉寂的香火道書突然震動起來,
發出一陣耀眼的金光。
林祭年腳步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他目光依舊鎖定著前方的草人,
但意識已經沉入識海之中。
只見那本古樸的道書懸浮在識海中央,
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如流水般浮現,
【名氣提升!】
【獲得香火值:4000!】
【恭喜觀主,獲得法術傳承:《滅祟炎陽術》初窺門徑!】
「4000香火值?」
林祭年心中暗暗驚訝。
這可是他獲得香火道書以來,單次獲得香火值最多的一次!
看來應該是昨晚江容容的直播留下的影片發酵了。
隨著文字浮現,
一段玄奧的法術口訣和行氣路線如同涓涓細流般湧入他的腦海,
又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入神魂之中。
那些晦澀難懂的文字,精妙的靈氣執行路線,
全都化作本能般的記憶,彷佛修煉了千百遍一般熟練。
【滅祟炎陽術:采日精之氣,凝炎陽之火。】
【以此術加持法器,可使凡鐵化神兵,附著不滅炎陽真火。】
【此火至剛至陽,專克陰煞、屍氣、鬼魅,燃之不盡,邪祟難逃。】
【若修至大成,一劍斬出,炎陽焚天,萬鬼辟易!】
林祭年一邊繼續追蹤,
一邊在心中默默演練著這門新得的法術。
這門法術不同於之前的雷法或者符籙,
它更像是一種輔助性的加持手段,但威力卻不容小覷。
按照功法描述,這滅祟炎陽術在戰鬥時,
可以將這炎陽真火附著在法器之上,使其威力倍增!
如果說桃木劍本身是驅邪的利器,
那加上這滅祟炎陽術的加持,簡直就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試想一下,一把燃燒著熊熊烈火,還帶著雷霆之力的桃木劍,那威力……
林祭年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來得正是時候。」
又走了一段時間。
天色更暗了,
那血色的餘暉已經變成了暗沉的紫紅色,
像是天邊掛著的一塊淤血。
草人隊伍終於有了變化。
它們突然加快了蹦跳的頻率,
那種細竹竿摩擦的『吱呀聲』變得更加急促,讓人心生煩躁。
隨後,
它們齊刷刷地拐進了一條幾乎被野草完全淹沒的小路,
直奔前方一座凸起的小土包而去。
林祭年眯起眼睛,放慢了腳步,身形藏在一叢枯黃的灌木後面。
那是一座孤墳。
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之中,
周圍沒有任何樹木遮擋,
只有那些瘋長的野草將它團團圍住。
墳頭早已塌陷了一半,
露出裡面黑漆漆的泥土,
像是一張腐爛的傷口。
沒有墓碑,沒有破碗片和燒剩的香燭頭,也沒有散落的紙錢。
在這夕陽的餘暉下,
這座孤墳顯得格外淒涼、陰森,像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但更讓人在意的是,這座孤墳周圍三丈之內,寸草不生!
那些原本瘋長的野草,
在靠近這座孤墳的時候全都停止了生長,
彷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它們攔在外面。
而那些枯黃的茅草,更是呈放射狀向外倒伏,
像是被某種力量硬生生壓倒的。
「這孤墳有古怪!」
林祭年心中一凜,更加小心謹慎。
那四個草人蹦到孤墳前,動作整齊劃一地停了下來。
它們那花色的臉對著孤墳,
保持著靜止的姿勢,
像是在行注目禮,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片刻後,它們緩緩彎下腰,
將肩膀上那口漆黑的小棺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墳前的泥地上。
那動作極其虔誠,
彷佛那口小棺材裡裝的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緊接著,更加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四個草人並沒有離開,
而是各自退後一步,
圍成一個正方形,將那口小棺材圍在正中間。
隨後,它們開始原地蹦跳,
並且一邊跳一邊按照逆時針的方向緩緩轉動。
那種動作極其僵硬,滑稽。
「嗤……吱……」
摩擦的聲音在空曠的荒野上迴蕩。
隨著它們的跳動,周圍原本平靜的氣流開始發生變化。
呼——
一陣陰風平地而起,
捲起地上的枯葉和塵土,形成一個個小型的旋風。
那些旋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好像有一隻只無形的手,在空中張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