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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4k)回龍坪苗寨,野豬沖

2026-09-29 17:06:19 作者: 明棧雪

  幾滴暗紅色的鮮血從那道口子裡滲出來,順著皮膚往下流淌。

  緊接著——

  「嗖」的一聲!

  一隻詭異飛蟲,從嚴川的皮肉里直接飛了出來!

  那蟲子通體幾乎完全透明,

  薄翼透明如蟬翼,身體透明如果凍,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裡面微小的內臟在蠕動!

  它在天光下折射出詭異的七彩光澤,

  帶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慌不擇路地想要逃離!

  「啊!!什麼東西!」

  黃蘭芝嚇了一跳,發出一聲尖叫,

  整個人連連後退,差點被茶几絆倒。

  她用手捂著嘴,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的驚恐和噁心。

  嚴赫宸也嚇得倒退了一步,臉色發白,嘴唇都在發抖。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沒見過這種詭異的蟲子,更沒想到這東西居然一直藏在老爸的身體裡!

  嚴川更是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和那隻飛出來的怪蟲,大腦一片空白。

  

  那隻透明蠱蟲在空中嗡嗡作響,振翅欲飛,想要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想跑?」

  林祭年冷哼一聲,右手遙遙對著半空中的那隻透明蠱蟲輕輕一點。

  他的動作輕描淡寫,像是在趕走一隻討厭的蒼蠅。

  「破。」

  指尖一點藍白色的電弧瞬間迸射而出!

  那電弧細如髮絲,卻耀眼奪目,

  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無誤地擊中了那隻正在逃竄的蠱蟲。

  「啪!」

  一聲極其輕微的炸響。

  那隻詭異的透明飛蟲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在半空中直接被電成了焦炭!

  它那透明的身體瞬間變成焦黑色,薄翼化為灰燼,內臟炸裂成粉末,

  然後「噗」的一聲,化作一小撮黑灰,飄飄揚揚地落下來,落在乾淨的大理石地板上。

  客廳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嚴川粗重的喘息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黃蘭芝扶著茶几,腿都軟了,整個人搖搖欲墜。

  嚴赫宸愣愣地看著地上那撮黑灰,又看看林祭年,

  又看看父親手臂上的傷口,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嚴川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細小的傷口,

  看著那幾滴還在滲血的傷口,感受著體內某種說不清的輕鬆感,

  那種壓了他整整一年的沉重感,

  那種讓他日漸衰弱的詭異感覺,彷佛在這一刻,突然消失了。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那個年輕得不像話的道士。

  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敷衍和不抱希望。

  黃蘭芝回過神來,呆立在原地。

  她怎麼也沒想到,折磨了丈夫一年多、讓無數醫學專家束手無策的「絕症」,

  竟然是因為體內藏著這麼一隻噁心詭異的活蟲子!

  那蟲子從丈夫的皮肉里鑽出來的畫面,

  還有那道從年輕道士指尖迸射而出的藍白色閃電畫面,深深印在她的腦海里。

  「這……這……」

  她指著地上那撮黑灰,手指顫抖得厲害,嘴唇哆嗦著,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想說「這是什麼」,想說「怎麼可能」,想說「您是怎麼做到的」,

  但話到嘴邊全都堵在喉嚨里,只剩下一些破碎的音節。

  「神了……真是神仙啊……」

  嚴川喃喃自語,聲音虛弱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他那雙原本灰暗死寂,已經放棄了一切希望的眼神里,此刻重新煥發出了生機和光彩。

  林祭年看了他一眼,帶著一絲告誡:

  「虛邪離體,但你元氣大傷,還需靜養。」

  「蠱蟲在你體內潛伏了一年,吞噬了你大量的氣血和生機,不是它死了你就能立刻恢復的。」

  「接下來半年,好好休息,不要操勞,慢慢調養。」

  嚴川連連點頭,眼眶都有些發紅,

  「是是是,道長說得是,我一定好好養著,一定好好養著……」

  嚴赫宸站在一旁,雖然昨晚已經見識過林祭年更多的神異手段,

  但此刻親眼看著折磨父親整整一年的病根被揪出來,

  並且當場滅殺,他依然激動得渾身發抖。

  那是一種從心底湧出的狂喜和後怕。

  如果不是昨晚在山裡遇到這個道士,

  如果不是自己鼓起勇氣開口求助,老爸體內的這隻蟲子還要潛伏多久?還能撐多久?

  一年?半年?

  說不定再過幾個月,他就會在莫名其妙的衰竭中死去。

  「林道長!您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嚴赫宸走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都在顫抖。

  他直起身,看著林祭年的臉,眼眶發紅,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嚴川靠在沙發上,看著自己兒子那副激動模樣,心裡也滿是感慨。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虛弱地抬起手,朝嚴赫宸招了招,

  「赫宸,過來。」

  嚴赫宸連忙走過去,彎下腰:「爸,怎麼了?」

  嚴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撮黑灰,壓低聲音說,

  「快,把道長的報酬付了。這份恩情,咱們得記在心裡,更得落實到行動上。」

  嚴赫宸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他直起身,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機,解鎖螢幕,開啟銀行App,看向林祭年:

  「林道長,您把卡號給我一下,我把報酬轉給您。」

  林祭年正準備開口,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在來丹口縣的時候,他收到了信用社發來的一條簡訊,

  之前因為那六十萬入帳被系統自動風控的銀行卡,

  經過核實後,限制已經解除了。

  現在卡可以正常使用。

  他把卡號報給了嚴赫宸。

  嚴赫宸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操作著,輸入卡號,輸入金額,確認轉帳。

  不到一分鐘,林祭年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是一條銀行的到帳通知:

  【您的帳戶轉入人民幣400,000.00元。當前餘額……】

  四十萬。

  林祭年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到帳提示,神色如常地將手機收回口袋,沒有露出任何驚喜或意外的表情。

  「道長,大恩不言謝!這四十萬您務必收下,不成敬意!」

  嚴赫宸誠懇地說,

  「要不是您,我爸這條命就……總之,以後在湘西,」

  「有什麼需要跑腿的,您一個電話,我隨叫隨到!」

  林祭年微微點頭,算是收下了這份謝意。

  客廳里安靜了片刻。

  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後,

  嚴赫宸走到嚴川身邊,皺著眉頭,滿臉疑惑和後怕地問道:

  「爸,你身上這蟲子……到底是從哪來的啊?怎麼會鑽進你的血管里?」

  這是他此刻最關心的問題。

  那蟲子那麼詭異,那麼噁心,能在人體內潛伏一年而不被任何儀器檢測出來。

  嚴川靠在沙發上,蒼白的臉上也是一片茫然。

  他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想了半天才緩緩開口,

  「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一年到頭都在城裡待著,應酬、開會、出差,生活規律得很。」

  「就一年前去了一趟深山裡的黑水寨,然後回來沒多久就這樣了。」


  「難道是那山裡有什麼毒蟲,不小心被咬了?」

  他越說越覺得這個猜測合理,畢竟那地方深山老林,什麼稀奇古怪的毒蟲都有。

  被咬一口,蟲子鑽進血管里,這也不是完全說不通。

  「這不是普通的毒蟲,是蠱。」

  林祭年在一旁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他看著嚴川,解釋道:

  「這蠱蟲有靈性,能避開現代儀器的檢測。」

  「而且它必須由施蠱者以特殊的秘法飼養,絕不是自然生長的毒蟲。」

  「你在野外就算被一萬隻蟲子咬,也不會在體內養出這種東西。」

  他繼續說道:

  「你身上的蠱,多半就是在黑水寨被人暗中種下的。」

  「下蠱?!」

  嚴川神色大變,整個人猛地坐直了身子,滿臉不可置信:

  「可是……可是我那是第一次去黑水寨啊!」

  「我在那兒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誰要這麼歹毒地害我?」

  「那地方那麼偏僻,我就是去考察個專案,怎麼會得罪人?」

  黃蘭芝臉色發白地走上前,聲音都在發抖:

  「林道長,您確定是有人故意下的?會不會是誤打誤撞沾上的?」

  林祭年搖搖頭:

  「兩種可能。一,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

  「觸犯了當地某些隱秘的禁忌,比如冒犯了他們的聖地,」

  「或者做了什麼在當地人看來大不敬的事,招致了報復。」

  他頓了頓,語氣微微一沉:

  「二,有人……故意要你的命。」

  客廳里的氣氛凝固了。

  嚴赫宸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臉色陰沉下來。

  他猛地看向父親,眼神里閃過一絲寒光,語氣有些急促:

  「爸,你好好想想。去黑水寨考察那個專案,是誰最先提出來的?」

  這個問題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嚴川腦海中的迷霧。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

  「是老楊啊。」

  他的聲音有些發飄,像是自己也意識到了什麼:

  「你楊叔說那地方雖然偏僻,但那邊特產的藥材質量特別好,價格也低,很有搞頭。」

  「而且他提前去考察過了,說當地人和氣,環境也好,覺得大有可為,非拉著我親自去看看……」

  說到這裡,嚴川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旁的黃蘭芝聽到這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她驚呼道:

  「對啊!老楊是跟你一起去、一起回來的!」

  「為什麼回來之後你就得了這怪病,差點連命都沒了,他卻什麼事都沒有?!」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震驚:

  「而且……而且你病倒這一年來來,公司的事情全盤落到了他和小偉手裡。」

  「他不僅沒吃虧,聽說最近還揹著小偉,私下裡簽了好幾個大單子!」

  嚴川的神色一變。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雙剛剛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不信和深深的痛苦。

  「老楊……」

  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他可是跟我一起白手起家、認識了二十年的好兄弟啊!」

  「……他怎麼會……」

  他說不下去了。

  嚴川雖然不願意相信,

  但林祭年的話和妻子這通分析,讓他不得不開始正視這個可能性,

  那個和他稱兄道弟二十年的老楊,

  那個他無比信任的合作夥伴,很可能就是在他背後捅刀子的那個人。

  這一切串聯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巧合。

  對於這種恩怨情仇、兄弟反目的戲碼,林祭年並不感興趣。

  他也沒有摻和別人家事的閒心。

  那是嚴赫宸家自己的事,怎麼處理,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他的目光落在嚴川臉上,直截了當地問道:

  「嚴居士,你說的那個黑水寨,具體在什麼位置?」

  嚴家一家三口都是一愣。

  嚴赫宸連忙問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憂:

  「林道長,您問這個幹什麼?」

  「那地方太邪門了,既然我爸的病已經好了,」

  「咱們就別去招惹那地方了吧?萬一再出點什麼事……」

  林祭年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堅定:

  「有人以邪術下蠱害人,有違天和。」

  「既然被貧道遇上了,就不能不管。」

  「這等害人的邪修,留著也是禍害。」

  「今天他能給你父親下蠱,明天就能給別人下蠱。」

  「放任不管,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遭殃。」

  聽到這話,嚴赫宸、嚴川和黃蘭芝三人看向林祭年的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他們只覺得這位年輕道長手段通天,是個拿錢辦事的高人。

  但此刻,他們才真正感受到了一種屬於道門正宗的凜然正氣!

  這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名,只是因為「遇上了就不能不管」。

  這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嚴川掙扎著坐直了身子,眼中滿是敬重和感激。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清晰一些,詳細地描述道:

  「道長高義,我佩服!」

  「那黑水寨在沅溪縣最深處,不過那地方太偏了,地圖上導不出來。」

  「你得先到回龍坪苗寨,那是個比較大的寨子,在地圖上能搜到。」

  「到了回龍坪之後,找當地人問路,問清楚一個叫『野豬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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