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一個空間,
灰濛濛,陰氣森森的,那是一個微小的「陰界空間」!
「這法器……」
林祭年的眼睛亮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興奮。
他沒想到,這枚不起眼的小鈴鐺,居然有這麼大的來頭。
內部自成乾坤的法器,
「這簡直就是為了五猖兵馬術量身定製的啊!」
五猖兵馬術本就需要不斷地收編凶魂厲鬼來擴充兵馬。
那些被收服的鬼物,不能放在道觀里,更不能放出去亂跑,需要一個地方安置它們。
之前林祭年還在想,若是不靠那幾路兵馬,而是選擇自己收服那些陰兵,
該如何隨身攜帶和安置它們。
總不能每次出門都揹著一堆罈罈罐罐吧?
那也太不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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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了這個內建陰界空間的鎮邪兵鈴,
他完全可以將收服的兵馬全部豢養在這鈴鐺之中。
臨敵之時,只需搖響兵鈴,便能召喚出來,方便快捷,還不引人注目。
而且鈴鐺里的陰界空間是專門為陰魂設計的,
那些鬼物在裡面不會消散,甚至還能慢慢恢復元氣。
不過,這鎮邪兵鈴里的空間也有限制,
具體能容納多少陰兵,林祭年心裡也沒底,
能裝多少,還得等他以後收服了陰兵,實際試試才知道。
他將這枚黃銅小鈴系在了左手手腕上。
紅繩繞了一下,在手腕上打了個結,不緊不松,剛好貼合皮膚。
鈴鐺垂在手腕內側,被袖口遮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林祭年活動了一下手腕,
鈴鐺發出細微的叮噹聲,不吵,很清脆,像是風鈴在風中搖曳。
最後,林祭年將心思投向了那門新獲得的法術——火靈刀。
隨著心念流轉,一段霸道狂烈的法訣烙印在識海之中。
林祭年閉上眼睛,細細體會著這門法術的精髓。
火靈刀是一門純粹,單體破壞力極大的攻擊手段。
和風從虎、雲從龍那種範圍的群攻法術不同,
火靈刀是專門用來對付單個強敵的。
施術者可以凝聚出一柄完全由純粹,熾熱的火焰構成的大刀,鋒利霸道。
此刀一出,帶著焚江煮海的霸道氣勢,一刀斬落,專滅邪祟。
口訣:心火燃刀訣,氣引明南烈!
林祭年默念口訣,按照法訣的指引運轉真元。
「凝。」
一聲低喝。
「轟!」
一柄長約四尺,通體由熾熱火焰構成的大刀,憑空出現在他身前的半空中!
那刀的形態不是虛影,而是實實在在的由純粹的火焰凝聚而成的實體。
刀身是赤紅色,明亮耀眼的,像是剛從熔爐里取出來的鐵水一樣的亮紅色。
刀刃上繚繞著赤金色的火焰,火焰在刀身上跳動翻湧發,
溫度極高,周圍的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變形,
林祭年意念一動,那柄火靈刀在空中旋轉,刀刃朝前,刀尖微揚,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猛獸。
他能感覺到自己和這柄刀之間的那種聯絡,
不需要用手去握,不需要用身體去操控,只要一個念頭,刀就會按照他的意志行動。
林祭年沒有斬出去,火靈刀在空中消散,化作幾點火星,消失在夜色中。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一趟渝城之行,雖然兇險,但收穫也極為豐厚。
金錢的報酬,三百年桃木劍,鎮邪兵鈴,火靈刀法術,還有和百里鳶建立的聯絡。
林祭年提起桃木劍,他轉身走向靜室,準備開始今晚的修煉,
修行之路,漫漫無期,每一步都不能鬆懈。
……
接下來的日子裡,林祭年徹底將身心沉浸在了修煉之中。
靜室里,林祭年盤膝而坐,運轉太清無為蘊靈經,
有時也會畫一些符籙,書桌上鋪著黃表紙,
硯台里盛著硃砂,狼毫筆蘸飽了,在紙上行走如飛。
隨著時間的推移,秋意漸濃,
青雲觀院子裡那棵銀杏樹,原本翠綠的葉片泛起了一抹抹醉人的金黃。
金黃色的邊緣和翠綠的中心交織在一起,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一陣秋風吹過,偶爾會有幾片金燦燦的扇形樹葉飄落在青磚地面上。
那些葉子落在地上之後,靜靜地躺著,邊緣微微捲曲,
顏色比在樹上時更深了一些,像是沉澱了更多的陽光。
又是一天清晨。
山間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
白茫茫的霧氣在山腰處緩緩流動,
青雲觀那扇厚重的紅松木大門外,
傳來了久違的叩門聲和嘈雜的人語。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不輕不重,帶著客氣,
門外的說話聲嗡嗡的,
像是很多人在一起低聲交談,偶爾夾雜著幾聲笑聲和咳嗽聲。
林祭年走過去,拉開了門閂。
門推開,只見門外站著十幾個附近村子的村民。
他們大多穿著樸素,臉上帶著一種淳樸的笑容,
他們的手裡都提著東西,
「林道長,秋收了,我們來上柱香,」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漢憨厚地笑著,
他把一籃子紅彤彤的蘋果遞了過來,
林祭年沒有推辭。
他知道這些村民的心思,
他們不不是來求什麼的,只是單純地想表達一份心意。
推辭了反而讓他們心裡不安,
他側身將村民們迎入大殿,語氣平和:
「進來吧,各位有心了。」
大殿裡光線有些暗,三清像在陰影中沉默地注視著一切。
林祭年站在一旁,看著他們上香,
村民們剛走不久,一輛黑色的轎車便停在了王家村的路口。
車門開啟,走下來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正是葛遠。
他看起來精神很好,他牽著活蹦亂跳、臉色紅潤的葛文軒,
葛文軒穿著一件藍色的衛衣,腳上是一雙白色運動鞋,頭髮剪得整整齊齊,
葛遠手裡提著極其豐厚的禮品,
他一邊走一邊對兒子說:「等會兒見了道長,要叫哥哥,要有禮貌,知道嗎?」
「知道啦!」
葛文軒仰著臉,笑嘻嘻地應了一聲。
兩人沿著山道往上走,葛文軒跑在前面,葛遠跟在後面,氣喘吁吁的。
等到了道觀門口,葛文軒已經先到了,正站在大門外,好奇地往裡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