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連特警都出動了!難道這仙藥是毒品不成?
「長官!長官!我們冤枉啊!我們什麼都沒幹,就是聚在這兒吃個飯而已!」
一個富豪率先求饒,聲音裡帶著哭腔。
其他人也跟著七嘴八舌地喊起冤來。
但沒有人回答他們,
戴辰和常詩語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些人身上。
南星童子趴在地上,雖然動彈不得,但看到戴辰等人進來的時候,他立刻明白了這群人的身份。
他那張扭曲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笑意,
「調查局的人,你們真是陰魂不散。」
「你們以為抓住我,就能找到我師傅的下落嗎?做夢!」
他咬著牙,
「你們休想從我身上得到半點訊息!」
「師傅在我神魂上下了禁制,一旦有人對我進行搜魂,」
「我就會碎魂自盡,到時候你們什麼都別想得到。」
戴辰冷冷地反問了一句,
「是嗎?」
他半分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了他會這麼說。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常詩語。
常詩語沒有廢話,徑直走上前,蹲下身子靠近了南星童子。
她專注,冷靜,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
隨後,她右手食指猛地點在了南星童子的眉心上。
「搜魂,啟!」
南星童子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原本因為篤定對方拿自己沒辦法而產生的憤怒和囂張,在這一刻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上,師傅下的禁制正在被一股外力層層剝離、繞開。
那些被禁制封鎖的記憶和秘密,像是一本被人粗暴翻開的書,一頁一頁地被人毫無保留地翻閱和抽離。
「啊啊啊啊!!!」
慘叫聲在包廂內迴蕩,那些富豪們聽得頭皮發麻,
有人當場就尿了褲子,有人抱著頭縮在沙發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縫裡。
大約過了兩分鐘。
常詩語滿頭大汗地收回了手指,臉色有些蒼白,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領上。
搜魂秘術對施術者的神魂消耗極大,
她雖然修為不弱,但連續施術兩分鐘也到了極限。
但她的眼中卻閃爍著振奮的光芒。
「查到了,他師傅號為松隱真人,是個活了一百多年的修行者。」
「他們現在的藏身據點就在安浦市郊外的白石鎮,一個叫翠竹居的地方。」
「好!」
戴辰猛地一握拳,立刻對著通訊器大吼。
「調集所有在安浦市的修行者,目標白石鎮翠竹居,全面包圍!」
隨後,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孔佑。
孔佑心領神會,走上前,隨手掐了一個昏睡訣打在南星童子身上。
那慘叫聲戛然而止,南星童子頭一歪,昏死了過去。
「這些人怎麼辦?」
孔佑指了指那些還在發懵的富豪。
戴辰看了一眼面色紅潤的富豪們。
那些人紅光滿面,精神抖擻,看起來比大多數同齡人都健康得多。
他臉上閃過一絲憐憫,
「把這些吃了丹藥的人全部帶回局裡的醫療室。」
「按之前的調查,他們體內的生機已經被榨乾了大半,能救幾個算幾個吧。」
這句話一出,那些富豪們好像遭了晴天霹靂。
「什麼?救什麼?!」
「長官!您什麼意思?!我們身體好得很啊!」
「不!我不要死,我還有生意沒做完,救命啊!」
「我吃了五顆丹藥,五顆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孔佑沒有理會他們的哭喊,熟練地手指連彈。
幾道法訣打出,那些驚恐萬狀的富豪話還沒說完,
便兩眼一翻,齊刷刷地軟倒在沙發和地板上,沉沉睡去。
包廂里重新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濃重的酒氣和香水味還盤踞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林道長,目標已經鎖定,我們現在立刻出發前往翠竹居。」
「這童子已經被控制住,不會再觸髮禁制了。」
戴辰看向林祭年。
「走。」
林祭年沒有多言,率先走出了包廂。
剛到會所外,三輛越野車便疾馳而來,從車上迅速跳下來五六個氣息內斂的男女。
戴辰再次簡短地說明了地點,
「這次的目標不簡單,所有人提高警惕!」
三輛越野車在夜色中疾馳而去,
為了避免驚動目標,車子剛駛出安浦市的城區範圍,
進入郊區那段路燈稀疏的公路時,包括林祭年在內,八九道身影幾乎同時推開車門沖了下去。
這群人沒有一個人是普通人,最差的也有築基期的修為。
他們直接放棄了公路,一頭扎進了公路旁的山林和荒野之中。
夜色下,各種身法法術被施展到了極致。
有人腳踏清風,身形在樹冠之間起落,像一片被風捲起的落葉,
有人周身白光閃爍,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流光般的殘影。
林祭年直接踏空而行,沖在了最前面。
此時,公路上偶爾有幾個吃完晚飯出來散步的村民,
他們隱約看到遠處漆黑的荒野和樹林上空,
有身影在樹冠之間飛掠,快得像是一群夜鳥掠過林梢。
「……剛才是不是看到有人飛過去了?」
一個村民揉了揉眼睛,不確定地扭頭看向旁邊的樹林,
夜風吹得樹葉嘩嘩作響,什麼也沒看清。
「扯淡!那是眼花了!趕緊回家睡覺去!」
另一個村民拽了他一把,頭也不回地往家走。
那個看了幾眼的人又盯著樹林看了兩秒,還是搖了搖頭,跟上了同伴的腳步。
夜色如墨,繁星隱沒在厚重的雲層之後。
大約一刻鐘後,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一座莊園靜靜地矗立在夜色中,這便是翠竹居。
莊園裡燈光暗淡,整個地方看上去安靜極了,像是一處與世無爭的鄉間隱居之所。
「停!」
戴辰一抬手,身後的調查局精銳伏低身子,隱藏在了路旁茂密的灌木叢後。
戴辰快步走到最前方的林祭年身邊,從背後解下一個被黑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遞了過去。
「林道長,這把劍雖然比不上您的法器,但削鐵如泥,您先將就用著。」
「多謝。」
林祭年沒有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