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祭年直接反手一劍,朝著右後方的空地狠狠斬下,
「轟!」
附著了滅祟炎陽術的止桃劍,斬出一道長達數丈的火焰劍芒,狂暴的純陽烈焰將地皮生生掀開,泥土和碎石被劍氣拋上了半空。
「啊!!」
潛藏在地下的謝長空慘叫一聲,
他的護體罡氣被至陽真火焚碎,從被掀開的地里滾了出來,
身上的長衫燒得焦黑破爛,嘴角鮮血狂噴,
他不斷退後時,心中卻不信這個邪!
謝長空又接連施展了幾種手段,可每一次都被林祭年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幾次交手下來,他不慎被一道雷光掃中,整個人摔在地上,披頭散髮,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駭然與絕望,
「這不可能……如此純熟老辣的經驗,還有精通各種法術神通?!」
「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怎麼會……」
謝長空覺得,自己的戰鬥經驗,在眼前這個年輕人面前簡直拙劣!
短短數個回合的激烈交鋒,動靜浩大無比,
劍氣縱橫,雷火漫天,整片後山的林木被摧毀得一片狼藉,巨石崩碎,大地坑窪。
山腳下的臨安大學校園內,
剛才那數聲驚天動地的山崩巨響與轟鳴打破了午夜的寧靜,不少剛入睡的學生紛紛被從夢中驚醒。
男生宿舍,女生宿舍的大樓上,一扇接一扇的窗戶亮起了燈光,
許多學生跑到陽台上,指著火光閃爍的後山方向驚呼連連,
「臥槽,後山怎麼回事?地震了嗎?」
「你們快看,後山那邊有紅光和金光在亂閃啊。」
「天吶,好大的爆炸聲,該不會是後山的變壓器炸了吧?」
「變壓器炸了能有這動靜?」
「別管是什麼了,先拍下來發個朋友圈。」
山林戰場之中,
披頭散髮,渾身是血的謝長空已然被逼入了絕境,
他的一條手臂垂在身側,無法抬起,身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黑血。
環顧四周,到處是被雷火和劍氣摧毀的樹木與岩石,
謝長空自知今日絕無生路,眼中閃過一抹癲狂,
「小輩,今日哪怕老夫神魂俱滅,也要拖著你同歸於盡!」
謝長空仰天狂吼,丹田內的金丹轟然自解,全身的血肉精魂瘋狂燃燒。
他的身體脹大了一圈,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光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體內被點燃了,
「血夜無光,死吧!!」
一輪巨大的暗紅色血陽,從他的體內膨脹而出,狂暴的真元撕裂了四周的虛空,捲起滔天的毀滅風暴,不顧一切地朝著林祭年碾壓而下。
所過之處,地面的岩石被血光熔成了暗紅色的漿液,空氣被燒得扭曲變形,發出一陣陣沉悶的爆鳴。
面對這拼死一擊的大範圍絕殺,林祭年神色肅穆,不退反進,
他單手持劍,劍指蒼穹,體內的元嬰真元灌注於劍身之中,
真元的灌注下,止桃劍的粉白劍身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劍身上的桃花紋路像活過來一樣緩緩流動,
清朗肅穆的道家真言響徹天地,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
「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急急如律令!」
「咔嚓轟隆隆!」
原本晴朗的夜空之上,剎那間烏雲密布,遮蔽了整個後山的上空。
無數道通體呈現純白色的九天玄雷轟然劈落,
林祭年黑髮飛舞,一劍引雷,朝著那輪狂暴的血陽悍然斬落,正正地撞在了那輪暗紅色的血陽之上。
「轟!!!」
剎那間,刺目的雷光將整座後山照耀得亮如白晝,那是不帶任何溫度的慘白!
至陽至純的九天玄雷,摧枯拉朽般撕碎了那輪暗紅色的血陽。
雷光中,謝長空那燃燒著的血肉與神魂,都被轟擊成了虛無。
他的怨毒,隱忍,痴心妄想,在這道天威面前,連半點殘渣都未能留下。
風雷漸歇,雲散天開。
烏雲像來時一樣突兀地散去了,月亮重新露了出來,清冷的月光重新灑在一片狼藉的山林上。
林祭年識海之中,香火道書古樸的書頁翻動,浮現出一行璀璨的文字,
【斬滅遺禍邪修,護佑一方學府安寧。】
【獲得防禦法術獎勵:太乙玄罡盾。】
山下的臨安大學已經炸開了鍋。
數以千計的學生,還有十來個保安站在道路上,呆呆地仰望著剛才被雷光照亮如白晝的後山,震撼得無以復加。
「不是,哪兒來的太陽啊?」
「晚上還有太陽?太陽是這顏色的嗎?剛才那一下,我隔著窗簾都以為天亮了。」
「剛才那是晴天霹靂嗎?我的媽呀,直接把山頭都照亮了。」
「不對,你們快看,後山上空,剛才好像有個人影懸在半空打雷啊,我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
「哪有什麼影子啊。」
「快發朋友圈,快發朋友圈。」
「我拍到了拍到了,你們看!」
「這什麼畫質,糊得跟馬賽克似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哎,別提了,手機剛舉起來就沒了,這運氣。」
保衛處的保安們,和幾名膽大的年輕男老師已經打著手電筒,神色緊張地順著校園的路快步趕來。
懸浮在半空中的林祭年,低頭看了一眼下方被雷火和爆炸轟得坑坑窪窪,狼藉不堪的山林,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苦笑了一聲,
「葉警官還特意交代動靜別搞太大,這下可好,想小也小不了了。」
他金瞳的不適還在隱隱作痛,剛才全力運轉破妄術的後遺症還需要一段時間消散。
林祭年沒有再多作停留,周身氣息收斂,
「嗖!」
伴隨著一聲微弱的破空聲,林祭年化作青色流光,劃破深邃的夜空,直奔青雲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山下趕路的幾名人員無意間抬頭望向夜空,
「快看,天上有一道青色的流星飛過去了。」
「真的好快,這什麼流星,還是綠色的?」
「那是大氣層燒蝕的顏色,說明這顆流星含銅……」
夜風之中,只留下一片驚嘆與無盡的議論聲,在校園深處久久迴蕩,
那道青色的流光,卻早已消失在了天際線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