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攤牌了,那就不裝了。」
林舟的聲音在醫務室里緩緩響起。
沒有刻意拔高音量,卻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氣息。
「陳叔,咱們先處理點家務事。」
聽到這句話,趴在角落裡裝死的幼兒園園長渾身猛地一哆嗦。
他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
那個平日裡在家長面前高高在上、滿嘴仁義道德的園長,此刻就像是一隻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
他手腳並用地在散發著尿騷味的地磚上爬行。
一路爬到林舟的腳邊,毫無尊嚴地瘋狂磕頭。
「砰!砰!砰!」
額頭砸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沒幾下就磕破了皮,鮮血順著地中海的髮際線往下流。
「林大少!林祖宗!」
園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臉上肥肉劇烈顫抖。
「是我瞎了狗眼!是我豬油蒙了心!」
「我真的不知道糯糯是您的千金啊!我要是知道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讓浩浩欺負她啊!」
「您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啊!」
林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只有極致的冷酷。
「放了你?」
林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殘忍的冷笑。
「剛才你逼著我向這個胖女人下跪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了我?」
「剛才你讓我自己扇我女兒十個巴掌的時候,你的良心去哪了?」
「現在知道磕頭了?晚了。」
林舟往後退了半步,嫌惡地避開了園長想要來抱大腿的髒手。
「陳叔。」
他淡淡地喊了一聲。
「少爺,老奴在。」
老陳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低頭候命。
「這種見風使舵的垃圾,留在教育界簡直是污染空氣。」林舟掏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隨手扔在園長的臉上,「查查他的底。」
「是,少爺。」
老陳轉過身,那張面對林舟時慈祥恭順的老臉,瞬間變得如同鐵面閻羅一般冷酷。
他甚至都沒有多說什麼廢話。
只是抬起戴著白手套的右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指聲落下。
門外立刻衝進來兩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
「去園長辦公室。」老陳語氣森寒地吩咐,「保險柜、電腦硬碟、還有所有的私帳,十分鐘內全部給我撬開帶過來。」
「是!」
兩名保鏢雷厲風行,轉身就朝走廊深處衝去。
園長聽到這句話,原本還在磕頭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臉上的血色在一秒鐘內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軟了下去。
「完了……全完了……」他絕望地喃喃自語。
那些東西一旦見光,他下半輩子就只能在裡面踩縫紉機了!
果然。
不到五分鐘。
兩名保鏢去而復返。
一人手裡拎著一個被暴力切開的金屬保險柜,另一人手裡拿著幾本厚厚的黑色帳冊和兩塊移動硬碟。
「嘩啦!」
保險柜被重重地倒扣在地上。
一堆金條、名表、還有成捆的現金散落一地,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老陳彎腰撿起一本黑色帳冊,只是隨意翻了兩頁,便冷笑出聲。
「少爺,帳目很清楚。」
「這頭肥豬利用職務之便,三年內貪污受賄高達兩千多萬。甚至還涉嫌猥褻實習女教師,用轉正名額進行威逼利誘。」
「證據確鑿,足夠他把牢底坐穿了。」
林舟連看都懶得看那些帳本一眼。
「交警局和經偵大隊。」
他語氣平靜地宣判了園長的死刑。
「把他和這些東西一起送過去。告訴局長,這件案子我林舟親自盯著,誰敢徇私枉法,我連他一起辦。」
「明白。」
老陳一揮手,兩名保鏢立刻像拖死狗一樣架起園長。
「林大少!我錯了!給我一次機會吧!」
「求求您了!我不想坐牢啊!」
園長絕望的慘叫聲在走廊里迴蕩,越來越遠,直至徹底消失。
處理完園長,醫務室里只剩下最後一個麻煩。
林舟轉過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
那個區長的胖老婆,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她緊閉著雙眼,胸口起伏的頻率卻出賣了她此刻極度恐慌的內心。
很顯然,這個囂張跋扈的女人早就醒了。
她只是不敢面對這恐怖的現實,在瘋狂地裝死。
林舟看著她那拙劣的演技,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裝死?」
林舟冷笑一聲。
「去,弄點冰水來。既然李夫人這麼喜歡睡覺,咱們就幫她清醒清醒。」
「是!」
一名保鏢立刻轉身走出了醫務室。
沒過多久,他提著一個消防用的大紅鐵桶走了進來,裡面裝滿了混合著冰塊的刺骨冷水。
保鏢走到胖女人身邊,沒有任何猶豫。
「嘩啦!」
一整桶冰水兜頭澆下!
「啊——!!」
在這深秋的季節里,冰水刺骨。
胖女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悽厲尖叫,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從地上彈了起來。
她渾身濕透,精緻的妝容徹底花成了一團漿糊,金銀首飾混著冰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從下水道里撈出來的落湯雞。
「殺人啦!救命啊!」
胖女人崩潰地大喊大叫,雙手胡亂地揮舞著。
「我是區長夫人!你們敢這麼對我!我老公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她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企圖用她那個引以為傲的靠山來挽回最後一絲尊嚴。
林舟眼神一寒。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隻穿著磨損帆布鞋的腳,極其精準、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胖女人那隻戴滿了翡翠鑽戒的右手上。
「咔嚓!」
名貴的翡翠戒指在林舟的腳底被硬生生踩碎。
鋒利的碎渣直接扎進了胖女人肥胖的皮肉里。
「啊——我的手!」
胖女人疼得面容扭曲,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她拼命想要抽回手,卻發現林舟的腳像是一座大山一樣死死壓著她,紋絲不動。
林舟微微彎下腰,眼神猶如盯著獵物的毒蛇。
「區長夫人?」
他嗤笑了一聲,聲音里充滿了極致的嘲諷和憐憫。
「你是不是真的蠢到連現在的局勢都看不清?」
「你以為蘇震天剛才說的那句『去紀委喝茶』,只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胖女人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什麼意思?」
老陳在旁邊冷冷地補了一刀。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戰術平板,點開一段剛剛截獲的內部視頻,直接扔到了胖女人的面前。
視頻里。
那個剛才還在幼兒園裡耀武揚威的李強副區長,此刻正垂頭喪氣地被兩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一左一右押解上了一輛黑色的公務車。
他的雙手已經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臉色灰敗得就像個死人。
「看清楚了嗎?」
林舟腳下微微用力,碾壓著那些碎裂的翡翠殘渣。
「你引以為傲的靠山,那個所謂的區長老公,就在十分鐘前,已經被紀委正式帶走雙規了。」
「他貪污受賄的那些爛帳,足夠槍斃他十回。」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胖女人看著屏幕上的畫面,徹底崩潰了。
她像個瘋子一樣搖著頭,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我老公有那麼多關係網!他不可能倒的!這一定是假的!」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錢和權力砸不穿的關係網。」
林舟緩緩直起身子,眼神睥睨。
「如果有,那只能說明你砸的錢還不夠多。」
「很不巧,我林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林舟鬆開了腳。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指著糯糯罵「小野種」的毒婦。
「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吧。」
「你們名下的所有房產、豪車、甚至銀行帳戶,今天太陽落山之前就會被全部查封。」
「準備好去大街上要飯吧。記住,要飯的時候眼睛擦亮點,別再惹到你們惹不起的人。」
胖女人徹底癱倒在滿是冰水的地上。
她的精神防線已經被這殘酷的現實徹底擊碎,除了絕望的抽泣,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醫務室里終於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雜碎都已經清理乾淨。
空氣中那種令人作嘔的腐臭味,也隨著保鏢們的清場逐漸散去。
林舟轉過身,用隨身帶的濕巾仔細地擦拭著手指。
仿佛剛才碰到了什麼極度骯髒的東西。
他抬起頭,目光透過醫務室的窗戶,看了一眼這座占地面積巨大的貴族幼兒園。
秋日的陽光灑在彩色的滑梯和城堡上,顯得格外的刺眼。
「陳叔。」
林舟將擦完手的濕巾精準地扔進垃圾桶,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這家幼兒園的產權,現在在誰手裡?」
老陳微微躬身。
「回少爺,愛麗絲幼教集團背後的控股方,是京城本土的一家房地產開發商。」
林舟點了點頭。
他轉動著右手食指上的那枚黑金龍紋戒指。
眼底閃過一絲霸道至極的鋒芒。
「聯繫他們。」
林舟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
「十分鐘內,我要這家幼兒園換個名字。」
「我要它,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