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舌帽狗仔癱坐在泥地里,眼睜睜看著那隻恐怖的黑色車隊消失在晨霧中,連滾帶爬地交出了極其珍貴的內存卡。
邁巴赫寬敞奢華的后座里。
極其安靜。
只有車載空調吹出的輕柔暖風聲。
蘇清歌緊緊攥著林舟的衣角。
哪怕是坐在絕對安全的防彈車裡,她那極度缺乏安全感的雙手依然沒有鬆開半分。
這幾天幾夜的擔驚受怕,已經徹底透支了這位冰山女總裁的所有精力。
在確認了林舟真的平安無事後。
那根緊繃到了極限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老公……」
蘇清歌把臉埋在林舟的胸口,聲音細若遊絲。
「你答應我,以後去哪裡都要帶著我好不好?」
「哪怕是死,我們一家三口也要死在一起。」
聽著這句如同夢囈般的傻話,林舟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低下頭。
極其輕柔地在蘇清歌的頭頂落下一個吻。
「瞎說什麼呢。」
林舟壓低了嗓音,語氣里有著化不開的極致溫柔。
「有我在,天王老子也收不走你們。」
「睡吧,睡一覺就到家了。」
在林舟極其平穩有力的心跳聲中,蘇清歌終於閉上了那雙紅腫的桃花眼,沉沉地睡了過去。
林舟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他讓懷裡的女人能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後脫下風衣,極其仔細地蓋在她的身上。
看著妻子蒼白卻恬靜的睡顏。
林舟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就在幾天前。
他動用千億資金,以極其霸道狂妄的姿態,將不可一世的皇朝娛樂徹底碾碎。
全網都在瘋狂地吹捧他。
無數媒體將「內娛新教父」、「千億財閥掌門人」的耀眼光環死死地扣在他的頭上。
無數京城的名流權貴,擠破了頭想要巴結他。
可是這一刻。
當他摟著自己疲憊不堪的妻子。
在這個極其安靜的車廂里。
林舟才無比深刻地意識到,那些所謂的虛名和權勢,究竟有多麼的蒼白可笑。
什麼千億首富?
什麼內娛新教父?
都不重要。
就算把整個地球的財富全都堆在他的面前,也比不上蘇清歌此刻極其安穩的一個呼吸。
也比不上糯糯脆生生的一句「爸爸」。
懷裡的這個女人,和家裡那個軟糯的女兒。
才是他林舟在這個世界上真正的逆鱗,是他靈魂唯一的歸宿。
林舟抬起右手,極其愛憐地撫摸著蘇清歌的臉頰。
他的眼神逐漸從極致的溫柔,一點點地轉變為足以凍結空氣的恐怖殺機。
「K組織。」
「黑主教。」
林舟在心底默默地念著這兩個猶如附骨之疽的名字。
你們想要我腦子裡的「原始碼」,想要那虛無縹緲的逆天科技樹。
那是你們的貪婪。
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那雙極其骯髒的髒手,伸向我的家人!
你們打破了這份極其珍貴的安寧。
那就必須用整個組織的覆滅來陪葬!
無論那個黑主教在京城有著多麼通天徹地的權勢網,無論他隱藏得有多深。
林舟暗暗發誓。
就算是把這京城的天給徹底捅破了,他也絕對要把這隻老狐狸揪出來,一寸一寸地捏碎他的骨頭!
絕不讓任何人,再讓他的妻女流一滴眼淚。
前排的對講機里傳來保鏢極其低沉的匯報聲。
「家主,前方即將進入西山地界。堡壘防禦系統已經識別車隊信號,正在開啟第一道防線。」
林舟微微抬眼,透過防爆車窗看向前方。
晨霧漸漸散去。
一座極其龐大、猶如鋼鐵巨獸般蟄伏在半山腰的連綿建築群,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這就是林家耗資十億打造的末日避難所——西山堡壘。
高達十米的純鋼防爆圍牆,密布著無數高清紅外攝像頭和自動警戒武器站。
車隊極其平穩地駛入。
連續穿過了三道極其厚重的液壓合金大門,才終於停在了核心區的地下安全屋入口前。
極其輕微的剎車慣性,讓蘇清歌長長地睫毛顫動了兩下。
她從沉睡中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到了嗎?」
蘇清歌揉了揉眼睛,聲音還有些初醒的沙啞。
「嗯,到家了。」
林舟極其輕柔地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鬢髮,率先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然後極其紳士地伸出手,將蘇清歌從車裡牽了出來。
地下安全屋的入口處極其寬敞明亮,空氣過濾系統發出極其微弱的運轉聲。
就在林舟的雙腳剛剛站穩的那個瞬間。
「砰!」
安全屋那扇極其厚重的防爆隔離門,被人從裡面極其費力地推開了一條縫。
緊接著。
一個小小的、穿著粉色毛絨睡衣的軟萌身影,就像是一枚精準制導的小炮彈一樣。
帶著極其歡快的笑聲,直接從門縫裡扎了出來!
「爸爸!」
那聲清脆稚嫩的童音,瞬間擊碎了林舟身上殘存的所有冷酷與肅殺。
林舟極其熟練地單膝跪地。
張開極其寬廣的雙臂,一把將那個極其柔軟的小炮彈死死地接進了懷裡。
「哎!爸爸的乖寶貝!」
林舟將頭埋在糯糯毛茸茸的頸窩裡,極其貪婪地吸了一大口女兒身上獨有的奶香味。
他用力地親了親糯糯肉乎乎的小臉蛋。
「想爸爸了沒有?」
「超級無敵想!」
糯糯像只樹袋熊一樣死死摟著林舟的脖子,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她極其興奮地在林舟懷裡扭了扭小屁股。
然後極其獻寶似的,從粉色睡衣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極其皺巴巴的A4畫紙。
「爸爸你看!」
糯糯將那張畫紙極其驕傲地舉到林舟的面前。
畫紙上。
是用五顏六色的蠟筆極其稚嫩地塗抹出來的一個高大男人。
男人戴著一副極其誇張的金絲眼鏡,手裡還拿著一把劍。
而在男人的腳下,踩著幾個被塗成黑色、畫著大紅叉的醜陋小人。
林舟看著這幅畫,眼眶莫名地有些發酸。
他極其溫柔地颳了一下女兒的小鼻子。
「這畫的是誰呀?這麼威風?」
糯糯極其認真地挺起小胸脯,聲音清脆得猶如銀鈴。
「畫的是爸爸呀!」
「陳爺爺說,爸爸去很遠的地方打大壞蛋了!」
「糯糯就知道,爸爸是打跑壞人的超級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