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伸出那雙由於極度激動而輕微打顫的手,小心地掀開了襁褓被褥的一角。
手術室外那冷白的燈光斜斜照進那方寸之間。
那一瞬間。
原本還殘留著幾分肅殺之氣的走廊,仿佛被投下了一顆名為「狂喜」的深水炸彈。
「少爺!您瞧!是個帶把的小祖宗!」
老陳那張由於長年保持刻板而略顯僵硬的老臉,此刻徹底樂開了花。
那些密密麻麻的褶子深處,全是由於極度欣慰而溢出來的狂喜神采。
林家終於有了長子。
在這個龐大的家族版圖中,最重要的那一塊繼承人拼圖,終於囂張地落地了。
林舟僵硬地探過頭去。
他盯著那小傢伙兩腿間那個微小的標誌,整個人像是被高壓電瘋狂地擊中了一樣。
原本那種由於極度焦慮而緊繃的肌肉,在這一秒鐘,由於極度的放鬆而變得酥軟。
「帶把的……真的是個兒子。」
林舟咧開嘴,發出了一個憨傻的笑容。
這種笑容如果被京城那些仇家看到,恐怕會覺得這位冷酷教父被奪舍了。
他懷裡的這個小生命,皮膚還帶著一層由於新生而產生的紅色質感。
小手有力地握成拳頭,正不安分地在空中揮動著。
這種原始的生命力,讓林舟感到了某種神聖的震撼。
糯糯墊著腳尖,費力地想要看一眼那個被大人們圍住的神秘物體。
「陳爺爺,什麼是帶把的呀?」
糯糯眨巴著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滿臉都是由於極度好奇而產生的純真。
老陳老臉一紅,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這就是說,糯糯真的有弟弟了,以後他是小小男子漢,要保護姐姐的。」
糯糯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瞬間亮得像閃爍的星辰。
「弟弟!真的是臭弟弟!」
小傢伙興奮地原地蹦躂了兩下,小手賣力地拍著。
「太好啦!糯糯要把那條漂亮的公主裙藏起來,不給弟弟穿!」
這種稚嫩而又護食的想法,瞬間讓原本壓抑的走廊響起了陣陣笑聲。
林舟此時抱著懷裡的沉甸甸。
他低頭看著兒子的睡顏,心裡那種由於極致喜悅而產生的滿足感快要溢出來了。
曾幾何時。
他林舟孤身一人在這血色的名利場裡孤獨地廝殺。
可現在。
嬌妻在側,長女繞膝,如今更是有了能夠承接他這一身狂傲血脈的接班人。
他感覺肩上的擔子在這一刻變得沉重,卻又帶著一種極致的甜蜜感。
這不再只是為了自己而活。
這是一種關於生命、關於榮耀、關於林氏門閥最絕對的延續。
就在這時,林舟的識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清脆、悅耳的金屬嗡鳴聲。
【叮!監測到林氏皇儲正式降臨,宿主完成『血脈巔峰』隱性任務!】
【系統獎勵:『母子平安豪華禮包』已自動發放!】
【內含:『初生龍體強化液』、『產後神級修復艙使用權』、『天生慧根潛能點』!】
【額外補丁:由於宿主護妻狂魔屬性爆表,額外贈送蘇清歌『容顏永駐·靈氣滋養』特效!】
林舟的心裡暗罵一聲這系統真是會找時候送人情。
但他此時沒空理會那些離譜的獎勵。
他所有的心神,都堅定地鎖定在那間正緩慢進行消毒的手術室。
「老陳,把消息傳回京城,讓那些老傢伙也高興高興。」
林舟一邊說著,一邊利落地將孩子交給特護,眼神重新變得深邃。
「不過告訴他們,賞賜可以給,但誰敢在這個時候來煩我,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明白,少爺,那幫老總估計現在已經開始滿世界找金絲楠木打搖籃了。」
洛杉磯深夜的微風,順著走廊的排風系統輕微地吹過。
原本那種冷肅的安保防線,此時雖然依舊嚴密,卻多了一層暖心的底色。
那些身穿黑色西裝的林家死士,此刻每個人的嘴角都掛著一抹淡薄的笑意。
主家有後,對他們這些依附於林氏的勢力來說,就是最絕對的定心丸。
過了約莫半小時。
蘇清歌被穩健地推到了高級無菌病房。
病房內的香薰是林舟親自挑選的溫潤的安神香。
他守在床邊,手裡攥著蘇清歌那隻還帶著幾分涼意的縴手。
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撒在兩人身上,畫面極致地和諧。
蘇清歌那對修長的睫毛顫動了兩下。
她費力地睜開眼,視線在昏暗的燈光下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林舟……」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一種歷經劫難後的極致的安穩。
林舟猛地直起身子,溫柔地俯下身,親吻她的額頭。
「老婆,我在呢,一直都在。」
「孩子……看過了嗎?」
蘇清歌的呼吸還帶著由於極度疲憊而產生的輕微的喘促感。
「看過了,強壯的一個小胖子,哭聲比咱們京城那座大鐘還要響。」
林舟笑著,眼神里全是那種由於極度寵溺而產生的溫柔。
蘇清歌嘴角艱難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種初為人母的神聖的、又嬌弱的神采,看得林舟一陣心疼。
她反手輕微地勾住了林舟的指尖。
她側過頭,看著放在床頭小搖籃里那個包裹得像個精緻的蠶蛹一樣的小生命。
蘇清歌由於極度的虛弱,眼神依舊有些隱晦的混沌。
她盯著那個正不安分地癟著嘴、似乎在夢裡也倔強的小傢伙。
「林舟……你說……」
蘇清歌有些艱難地開口,聲音透著一股惹人憐愛的鼻音。
「他……他這小樣兒,到底長得像誰呀?」
林舟笑著替她掖了掖被角,眼神地玩味。
他伸出指尖,輕柔地颳了刮蘇清歌的鼻尖。
「這還用問?」
「看這不安分的勁頭,還有這霸道的哭聲。」
「這要是長得不像我這個當爹的,我估計上帝那老頭子都不答應。」
蘇清歌忍不住輕微地嗤笑一聲。
「你這人……還是這麼……臭美。」
「那是,也不看是誰生的。」
林舟握緊她的手。
窗外,洛杉磯的黎明第一縷曙光,正緩慢地劃破黑暗。
「老婆,先睡會兒吧。」
「等你醒了,咱們就帶兒子回家。」
「回咱們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