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比劇院的穹頂燈光變幻,如同揉碎了整片銀河。
頒獎典禮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空氣凝滯得落針可聞。
這一夜,好萊塢的傲慢被徹底碾碎在那個東方男人的皮鞋墊下。
最佳視覺效果、最佳音效、最佳原創劇本……
甚至連含金量最重的最佳導演,都被林舟穩穩收入囊中。
這種橫掃之勢,讓在場所有的西方影人感到一種頭皮發麻的震撼。
「下面,頒發今晚最後一個獎項。」
頒獎嘉賓的手指在信封邊緣摩挲,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最佳影片——《流浪地球》!」
全場轟鳴。
那是足以掀翻屋頂的掌聲,是來自全世界電影人的臣服。
林舟站起身,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狂喜。
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里,平靜得泛不起一絲波瀾。
他優雅地扣上西裝的紐扣。
隨後,男人側過身,衝著身邊的蘇清歌伸出了手。
林舟左手牽著清冷如畫的蘇清歌,右手穩穩抱著打扮成小公主的糯糯。
蘇清歌懷裡則兜著那個正好奇打量四周的小安安。
一家四口,在數千部攝像機的聚焦下,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向領獎台。
這不再是一場簡單的頒獎。
這是林家,這個全球第一門閥,正式在人類文明的巔峰刻下名字。
站在領獎台中央,林舟把八座小金人隨手堆在演講台上。
那些象徵著最高榮譽的獎盃,在他眼裡似乎真的只是兒子的玩具。
他調整了一下話筒的高度。
糯糯抱著林舟的大腿,衝著鏡頭做了個燦爛的鬼臉。
小安安則不安分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試圖去抓那座發光的獎盃。
全場響起了一陣善意的鬨笑,原本肅穆的氣氛瞬間變得溫情脈脈。
林舟環視全場。
他的目光略過那些曾經嘲笑過他的豪門,略過那些曾視他為棄子的林家遠親。
最終,他的視線停留在蘇清歌那雙盈滿淚光的桃花眼裡。
從當初那個落魄的、被家族排擠的「廢材」棄子。
到如今這個隻手遮天、主宰全球審美與金錢的神話。
這個閉環,他走了很久。
但他發現,最讓他感到踏實的,竟然是此時掌心裡那份屬於家人的溫度。
「很多人問我,成功的秘訣是什麼。」
林舟對著麥克風,聲音低沉磁性,傳遍全球每一個直播終端。
「其實沒有秘訣。」
「我所做的一切,最初只是為了讓我的妻子能挺直腰杆歌唱。」
「為了讓我的女兒能在一個沒有惡意的小世界裡長大。」
「為了讓我的兒子,以後不用像我一樣,非得去跟這個世界拼個你死我活。」
他輕笑了一聲,眼神里多了幾分通透的柔和。
「我曾見過最陰暗的深淵,也曾親手撕開過最醜惡的偽裝。」
「一路走來,風雨不少。」
「但幸好,我的傘下,一直有他們。」
林舟轉過頭,深深地看了蘇清歌一眼。
蘇清歌抿著唇,眼裡的幸福濃郁得化不開。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高冷的天后,只是一個被全世界最強男人守護著的幸福女人。
「在這個充滿偏見與自傲的世界裡。」
「我們帶著家,帶著文化,帶著不屈的脊樑,完成了這次流浪。」
「以後,無論星海如何變幻。」
「林家的船,永遠不會偏航。」
林舟的話音落下,全場再次起立,掌聲雷動。
不少老牌影評人拿出手絹擦拭眼角。
他們發現,這個男人征服世界的,不僅僅是那種超越時代的黑科技特效。
更是那種深入骨髓的、關於「家」的浪漫。
頒獎禮結束後。
林舟謝絕了所有所謂頂流派對的邀請。
他脫掉那身略顯束縛的西裝外套,披在蘇清歌的肩頭。
老陳早已經把那輛低調卻防禦力爆表的定製車停在了後門。
「少爺,家裡已經備好了慶功宴。」
老陳笑著接過糯糯,老臉上的褶子都樂開了花。
「回西山。」
林舟拉開車門,順勢將蘇清歌也護送進車內。
他看了一眼杜比劇院上方那片璀璨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
車子平穩地穿梭在洛杉磯的霓虹燈火中。
車廂內,安安已經在蘇清歌懷裡睡熟了。
糯糯則是靠在林舟的胳膊上,手裡還攥著一座沉甸甸的小金人。
「爸爸,這個小金人,以後真的能換糖吃嗎?」
小姑娘迷迷糊糊地問道。
「當然,只要糯糯想,爸爸能把全地球的糖果廠都買下來送給你。」
林舟輕聲回答,語氣里全是寵溺。
「可是糖吃多了會牙疼的呀……」
糯糯嘟囔了一句,終於也沉沉睡去。
蘇清歌靠在林舟的肩膀上,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林舟,有時候我覺得這一切像場夢。」
「夢醒了,我還是你懷裡的林夫人。」
林舟伸手摟緊了她,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
在這個世界上,權力會更替,金錢會流轉。
唯有此刻指縫間漏過的溫馨,才是真正永恆的獎盃。
鏡頭似乎在這一刻緩緩拉遠。
越過了這輛疾馳在異國他鄉的黑色轎車。
越過了那座還在為這個東方家庭瘋狂的高塔。
最終定格在車窗內,那一家四口倒映在玻璃上燦爛而安穩的剪影。
全新的生活篇章,在這寧靜的月色下,才剛剛開始。
「老陳,開穩點。」
「少爺放心,路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