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108章 七具屍體三隻虎

第2108章 七具屍體三隻虎

2026-09-23 10:05:32 作者: 百李山中仙

  第2108章 七具屍體三隻虎

  說來也是奇怪,自從換趙軍帶人在前開路,這幫人一口氣走出兩個多小時,一路上到山二肋,都一直風平浪靜。

  「趙股長,咱上到山尖子,不還得仨小時啊?」趙軍跟趙長健說話的時候,正站在一棵大紅松樹下,一手牽狗,一手不住抹汗。

  據趙長健和大東溝這幫保衛員說,他們林區這些年一直都有東北虎出沒。

  而且在老禿頂子山頂峰,還有至少一隻的坐地虎。

  至少一隻的原因,是因為這虎是母虎。有那長途跋涉的公虎經過,母虎產崽的話,就不是一隻了。

  據趙長健說,西豐、桓仁的東北虎,都是這隻母虎的後代。

  但這些年來,這隻母虎跟山民井水不犯河水。而且這山上資源挺好,壓根不缺食物,虎犯不上害人。

  但眼下來都來了,那就上去看看吧。

  可這山太高了,從山根子上來都走三個小時了,才到山二肋。

  「用不上仨小時。」趙長健道:「也就兩個半點兒。」

  趙軍:

  兩個半小時和三個小時差啥呀?

  「軍哥。」這時,解臣給趙軍遞來軍用永壺,趙軍拿著往嘴裡灌了兩口,然後笑著問解忠道:「解大哥,能不能走動了?」

  以前解忠也跟著趙軍打過圍,但今天卻是他正式加入趙家幫以來,第一次跟著大部隊進山。

  「能!」解忠往後捋捋他那長頭髮,對趙軍笑道:「你也小瞧你解大哥了,我天天擱楞場也不少活動了。」

  「呵呵————」趙軍輕笑一聲,隨手將水壺交到王強手裡。

  經過短暫的修整,眾人繼續趕路。趙軍在前壓住速度,不快不慢,保持勻速,中途也不休息,終於在兩個小時後接近頂峰。

  老禿頂子山,顧名思義,頂上是禿的。

  這是由於頂峰海拔高、風大,山石裸露,長不出大樹。

  又走二十多分鐘,這才來到最頂峰。

  山風呼嘯,吹得人都抬不起頭來。

  趙軍側著身、別過頭,快速打量周圍。

  這頂峰上並不是寸草不生,而是一片矮草甸子。

  趙軍踩在崗梁子上,抬手指著前面一堆亂石堆山樑,問趙長健道:「趙股長,那是啥呀?」

  「那就相當於我們跟桓仁的界碑。」趙長健道:「梁這邊是我們新賓縣,梁那邊兒是桓仁縣。」

  正好這時候剎風了,趙軍牽著狗上前,蹬上那堆石樑,站在上面眺望四周溝谷林海,這一望,心潮澎湃。也就是趙軍沒文化,要不然非念兩句詩不可。

  這不,李寶玉就大聲道:「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李寶玉話音落下,山風驟起,灌了李寶玉一肚子風。

  這頂上除了風大,真是什麼都好。

  趙軍下了石樑,背對山風與趙長健道:「趙股長,那大爪子窩在哪兒啊?」

  「大爪子?」趙長健一怔,就聽趙軍道:「大爪子就是虎,我們那邊兒的叫法。」

  「啊。」趙長健聞言,往左右各掃一眼,才對趙軍說:「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也是聽他們那些跑山的說的。」

  趙軍聞言,嘴角下意識一扯,然後就聽趙長健喚周樹立道:「樹立呀,你知不知道那老虎窩在哪兒啊?」

  「不知道啊,健哥。」周樹立回答的很痛快:「咱也不打那玩意兒啊。」

  趙軍:「————」

  趙軍也是無語了,當即對趙長健道:「行了,趙股長,咱們往下去吧,在這兒吹風也不是回事兒啊。」

  「嗯,走!」趙長健應了一聲,這山頂是不能待虎的。這麼大風,虎也受不了啊。

  「趙股長。」趙軍又叫住趙長健,道:「我記著————這山西坡、北坡,都是咱們的,是不是?」

  「對。」趙長健點頭時,就反應過來趙軍的意思,當即道:「趙師傅,你意思咱從西坡下去唄?」

  「對呀。」趙軍道:「咱從北坡上來的,沒溜著那大爪子窩,那咱下去,咱就從西坡下去唄。」

  「妥!」趙長健認為趙軍說的很有道理,當即喚人道:「老王,你跟梁二給趙師傅帶路。」


  人群中,有兩個保衛員響應。隨即持槍一左一右地護著趙軍、李寶玉,從山頂往下走

  o

  走出四五十米,周圍還禿的時候,那趙長健口中的老王、梁二就帶著趙軍,順著岔路往西坡轉去。

  十幾分鐘後,眾人正在林間行走,黑虎、青老虎忽然都加快了腳步。青老虎不發聲,黑虎卻「嗷嗷」叫了兩聲。

  「快走!」趙軍低喝一聲,然後加快了腳步,他身旁、身後的趙家幫人、護林員紛紛快步跟上。

  「趙師傅。」這時,趙長健小跑幾步追上趙軍,道:「再往下走是亂石窖,亂石窖再往下是河。」

  趙軍聞言,心裡有數,但什麼都沒說,只隨著黑虎快步行走。

  隨著進入石塘帶,所有人的臉色都嚴肅起來。

  雖然此刻誰都沒看見什麼,但山風中腐肉味,是每一個人都能聞著的。

  走出四五十步,就見一處高砬子立在那裡。空氣中,腐臭味越來越重。

  趙軍眉頭緊皺,一手掩著口鼻,一手牽著黑虎上前。

  此時的黑虎,整個狗略顯不安。但熟悉它的趙軍知道,這附近並沒有虎,要不然黑虎不是這個狀態。

  既然附近沒虎,趙軍也就放開了腳步,跟著黑虎繞過了石砬子。

  緊接著,趙軍就看到了一個天然的石頭坑。

  「嗷!嗷!嗷————」

  「汪!汪!汪————」

  黑虎、青老虎齊齊開聲,趙軍大驚,腳步一頓。在他身旁的老王緊忙舉槍,跟在後面的趙長健也持槍上前。

  就當眾人懷疑這石頭坑是猛獸巢穴的時候,這並沒多深的石頭坑出現在眾人眼前。

  只往石頭坑看了一眼,趙軍就猛地一拽黑虎,迅速回過身,用捂著口鼻的手,接連衝著趙家幫往後甩,意思是讓眾人退後。

  與此同時,李寶玉一張大臉煞白,雙手拽著拴青老虎的繩子,轉身就走。

  就在趙家幫人詫異的時候,李寶玉一手拽繩子,一手扶住石砬子,彎腰發出「嘔」的一聲。

  他這一聲,帶動了沖在前面的兩個保衛員。本來這倆保衛員能挺住,但李寶玉一嘔,他倆就忍不住了。

  而趙長健和那個老王,雖然臉色十分不好,但他們仍然挺住了。

  「我看看。」王強好奇地往前湊,到前面只看一眼,就轉身往回跑。

  那並不深的石頭坑裡,七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

  這些屍體身上的衣裳都被扯得稀爛,有的身上皮開肉綻,有的肚子直接被掏開。

  有的除傷口外還算正常,有的又脹又腫,蛆順著破爛的衣裳口子裡外鑽動。

  山風吹過,一股濃烈的血腥混著腐臭撲面而來。

  這時,一隻烏鴉落在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它也不呱呱叫,就站在那裡警惕地看著趙軍眾人,遠遠盯著石頭坑裡的一片狼藉,卻不敢靠近。

  趙軍帶趙家幫人往外撤,這個趙軍整不了。而且雖然趙家幫里有些人是營林保衛,但他們都是走後門乾的保衛,不像趙長健他們這些人,都是退伍軍人,起碼心理素質是有的。

  趙家幫人應付個山牲口還行,整這個可不行,容易後怕、做噩夢。

  趙家幫人正往外圍退的時候,張援民誇讚趙軍道:「兄弟,還是你英明啊。」

  趙軍轉頭看向張援民,不知道這人為啥拍上自己馬屁了。

  「得虧那前兒在上頭兒,你沒讓大夥吃飯吶。」張援民如此說,是從山頂下來以後,趙長健就要組織吃飯。

  當時趙軍就考慮到了,如果摸到地方,就可能會看到死屍。趙軍不清楚大東溝的保衛員是什麼底子,但他知道自己人是扛不了。

  趙軍剛要說話,忽然一團黑影出現在了他腳前。

  「嗯?」趙軍一愣,那團黑影不是人的影子,而且忽然就出現了。

  就在趙軍一愣神的功夫,那團黑影瞬間移動到李寶玉身旁,而且還變小了。

  「嗷!嗷!嗷!嗷!」黑虎忽然開聲,可是嚇了趙軍一大跳,當時就以為是那害人的傢伙回來了。

  可緊接著,趙軍注意到黑虎狗臉朝天。

  「軍吶,你看!」林祥順一手連拍趙軍,一手指著空中。


  眾人抬頭望去,就見一隻大鳥的輪廓懸在空中。

  為啥輪廓?因為那鳥處於眾人和太陽之間,屬於強逆光。輪廓看得明明白白,具體它啥樣子卻看不到。

  「大金雕?」王強脫口出聲:「還是座山雕啊?」

  昨天在食堂吃飯嘮嗑的時候趙長健就說了,他們老禿頂子山上有大金雕,也有座山雕。

  座山雕就是所謂的禿鷲,那玩意比金雕還大,但禿鷲只有聞到食腐味才會過來。

  「我磕他一炮。」解忠說著,就要摘槍,卻被趙軍抬手攔住。

  因為這時候,趙長健過來了。

  「趙師傅。」趙長健對趙軍道:「那是座山雕啊。」

  說完這話,趙長健又對趙軍說:「你能不能幫我們看看,那害人的是啥唄?」

  「我夠嗆能看了。」趙軍皺著眉頭說出這話,死人趙軍見過,被山牲口害死的,趙軍也見過的。

  但趙軍沒見過這麼慘的現場啊,他過去看不了。

  可緊接著,趙軍告訴趙長健道:「趙股長,你看看這幾個人是咋死的?」

  趙長健聞言一怔,心道那人都被禍害成那樣兒了,肚子都掏開了,還咋看吶?

  這時,趙軍補充道:「你看他們脖子,是不是讓咬斷的。要是的話,那基本上就是大爪子。」

  這山上能這麼禍害人的,也就是東北虎和兩種熊,東北豹都不行。

  而東北虎和黑熊、棕熊,傷人致死破壞的重點都不一樣。

  虎的話,就是鎖喉。鋒利的牙齒直接穿刺氣管、頸動脈,很快就致命。

  而熊,是靠力量拍打、碾壓,再加上啃咬。

  聽趙軍這話,趙長健轉身就走。而就在這時,趙軍又出聲叫住趙長健道:「趙股長,你還可以看他們骨頭斷茬。

  那斷茬是齊的,就是大爪子乾的。要是碎的,就是熊瞎子。」

  「還有麼,趙師傅?」趙長健問了這麼一句,見趙軍搖頭,趙長健轉身就走。

  很快,趙長健就回來對趙軍說:「趙師傅,是虎乾的。」

  「虎乾的————」趙軍咔吧兩下眼睛,道:「虎受傷了?不能啊,它受傷的話,跑不了那麼遠吶?」

  虎傷人害人的情況不是沒有,但要可著人殺,那就必然是有原因的。

  趙軍見過的情況就是虎受傷了,老太太吃柿子挑軟的捏,虎追不上野豬、鹿,就沖人下手。

  但此地里那黑石窖、牡砬子、老牛溝都不是一般的遠。二十多里地,拽個人翻山越嶺的,這也不像受傷啊。

  就在這時,趙長健又對趙軍道:「趙師傅,現在還有個問題是啥呢,死那七個,不都

  是咱們林區的。」

  「啥?」趙軍一怔,之前他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有那老黃頭子在前,趙軍就以為多的那兩個也是山狗子呢。

  畢竟要是林場職工或家屬,人找不著了,肯定就有人過問了。

  只有山狗子,死山里沒人發現就沒人知道。

  「我看他們穿那衣服,他倆應該是木盂子的。」趙長健如此說,趙軍抬手往東南方向一指,道:「啊,木盂子林場的?」

  「對。」趙長健點頭應了一聲,然後對趙軍說:「趙師傅,你帶著你們人回林場吧,完了我們在這兒守著。」

  「啊?」趙軍聞言,詫異地看著趙長健,道:「你們守啥呀?守著虎回來呀?」

  「不是,我們不守虎,我們守人。」趙長健說:「你沒看座山雕、老鴰子都來了麼,這咱要都走了,它們不就禍害這些————」

  趙長健話沒說完,趙軍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而這時,稍微停頓後的趙長健又道:「人雖然不在,但都是我們同事、鄉親,我們沒來之前也就算了。這我們來了,就不能再讓山牲口再禍害他們了。」

  趙長健這話,聽得趙軍連連點頭。

  但緊接著,趙軍又想到一事,忙對趙長健道:「趙股長,你趕緊看看,那幾個人有沒有讓老鴰子、座山雕啄過的痕跡。

  這個看眼睛,看肉上有沒有眼兒啥的。」

  「看這個幹啥呀?」趙長健問,趙軍道:「這七個人,要是都沒讓老鴰子、座山雕啄過,那這山上就不是一個虎。」


  此時趙軍想起了,「趙二咚」赴五道溝打虎的起因,那是一隻母虎護受傷幼虎。

  而眼前這場面,要是一隻幼虎狩獵供養受傷的母虎,那就解釋得通了。

  要確定這一點的話,可以看人身上是否有被老鵝子、座山雕捉過的痕跡。

  如果沒有,那就可以證明趙軍的推斷。因為幼虎出去捕獵,母虎在老巢,周圍盤旋的老鴰子、座山雕就不敢下來。

  但要是只有一隻虎,它這麼頻繁出去害人,老巢留這些屍體,老鴰子、座山雕肯定不會放過。

  聽到小軍解釋,趙長健緊忙回去查看。

  而與此同時,石塘往西北方向二里半地外的一片林子裡,三隻東北虎在林間穿行。

  那是兩隻體重在一百五六十斤的幼年雄性東北虎,一左一右地護著一隻骨瘦如柴的母

  虎。

  這母虎,上顎卡著一塊骨頭,讓它想不開嘴也閉不上嘴,不能吃也不能喝。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