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弟走出側門,沿著胡同往外走。
清晨的京城還沒完全甦醒,街上的行人不多。
偶爾能看見幾個早起的大爺大媽,提著菜籃子往菜市場趕。
賣早點的攤販已經開始營業了,熱氣騰騰的包子、油條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哥,咱們吃點早點吧?」許成功摸了摸肚子,有些餓了。
「行,就在這兒吃。」
許成梁在一個早點攤前停下,要了四個包子、兩碗豆漿。
包子是素餡的,裡面包著蘿蔔絲和粉條,一個包子五分錢。
豆漿三分錢一碗,熱乎乎的,喝下去暖胃。
兩兄弟站在攤位旁邊,三口兩口就把早飯吃完了。
付了錢,繼續往農機廠趕去。
一路上,許成梁在心裡盤算著。
從五道營胡同到農機廠,走路確實太費時間了。
每天來回就得兩個多小時,太浪費了。
得想辦法弄輛自行車才行。
有了自行車,騎車二十來分鐘就能到廠里,多方便。
而且自行車在這個年代可是稀罕物,是身份的象徵。
騎著自行車上下班,多神氣啊!
不過想買自行車可不容易。
這年頭買什麼都得憑票,自行車更是緊俏貨。
就算手裡有錢,沒有自行車票也買不到。
自行車票哪裡弄?
許成梁想了想,決定晚上去黑市看看。
黑市什麼都有,肯定能弄到自行車票。
雖然價格肯定比正常渠道貴,但只要能買到就行。
自己現在手裡有錢,四百多塊呢,不差這點。
想到這裡,他加快了腳步。
……
一個多小時後,兩兄弟終於趕到了農機廠。
幸好出門早,沒有遲到。
車間裡已經有不少工人在忙活了。
曹師傅站在工作檯前,正在檢查一批零件。
看見許成梁進來,沖他點了點頭:「來了?今天的任務在圖紙上,自己看著辦。」
「好的,師傅。」
許成梁拿起圖紙仔細看了看。
今天要加工的是拖拉機的齒輪,精度要求很高,而且數量不少,足足有五十個。
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幹活。
夾鋼材、劃線、切割、銼削、打磨……
一套流程下來,一個齒輪就成型了。
但這才只是第一個,後面還有四十九個等著呢。
許成梁埋頭苦幹,手上的動作一刻也沒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上午十點,休息十分鐘。
下午兩點,又休息十分鐘。
除了這兩次休息和中午吃飯的時間,許成梁基本上都在工作檯前忙活。
好在他現在身體素質不錯,干一天活兒也不覺得太累。
到了下午五點,下班鈴聲終於響起。
許成梁放下手裡的活兒,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下班了!
他收拾好工具,走出車間。
許成功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哥,咱們回家吧,我餓了。」
「走。」
兩兄弟往五道營胡同走去。
又是一個多小時的路程,等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許成梁打開側門,走進後院。
「成功,你去生火,我來做飯。」
「好嘞!」
許成功在廚房裡生起了火,許成梁則從櫥櫃裡取出買來的蔬菜和肉,開始準備晚飯。
今天做個簡單的,土豆燉肉,再炒個青菜,蒸幾個饅頭就行。
很快,飯菜的香味就在院子裡飄散開來。
兩兄弟坐在八仙桌前,大口大口地吃著晚飯。
吃完飯,許成功收拾碗筷,許成梁則坐在院子裡抽菸。
抽了一根煙,他站起身:「成功,我出去一趟,你在家裡待著,把門鎖好。」
「哥,你去哪兒?」許成功有些擔心。
「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許成梁沒有細說。
去黑市這種事,還是別讓弟弟知道的好。
省得他擔心。
許成成功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多問,點了點頭:「那你小心點。」
「放心。」
許成梁換上一身舊衣服,戴上口罩,走出了院子。
……
夜幕降臨,京城的街道上亮起了昏黃的路燈。
許成梁沿著胡同往東走,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巷子。
巷子口站著幾個人,正在抽菸聊天。
看見有人走過來,其中一個人警惕地打量著許成梁。
「幹什麼的?」
「進去看看。」許成梁壓低聲音說道。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戴著口罩,也沒多問,側身讓開了路。
許成梁走進巷子,穿過一道狹窄的過道,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不大的院子,四周點著幾盞煤油燈,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院子裡擺著十幾個攤位,攤主們或坐或站,守著自己的貨物。
攤位上擺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糧食、布料、肉、煙、酒、古董、票證……
應有盡有。
這就是黑市。
許成梁在心裡感慨。
這個年代的黑市,和後世的夜市差不多,只不過賣的東西更雜,而且都是見不得光的。
他慢慢在各個攤位之間走著,一邊走一邊觀察。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幾個賣古董的攤位。
攤位上擺著瓷器、玉器、銅錢、字畫,還有各種小玩意兒。
攤主們吆喝著:「看一看瞧一瞧,祖傳的寶貝,價格公道!」
「真品古董,童叟無欺!」
許成梁走到一個攤位前,蹲下身子,拿起一個鼻煙壺看了看。
鼻煙壺很精緻,瓶身上畫著山水畫,看著挺像那麼回事。
但到底是真是假,他看不出來。
許成梁心裡一動。
「系統,給我查詢黑市里哪些古董是真品,哪些是贗品。」
【正在查詢中……】
【查詢完畢。共發現真品古董27件,贗品63件。】
【查看詳細信息需支付5元人民幣。】
五塊錢?
許成梁想了想,這錢花得值。
要是能買到真古董,以後轉手賣出去,肯定能賺大錢。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詳細信息……】
系統界面上立刻出現了一份詳細的清單。
每一件古董的真假、年代、估值,全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許成梁仔細看了看。
手裡這個鼻煙壺是真品,清代乾隆年間的,估值二十到三十元。
他在心裡暗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老闆,這鼻煙壺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