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元宵佳節
「王媽，您這手藝真好。」許成梁讚嘆道。
「哪裡哪裡。」王大媽笑道，「包了幾十年了，早就熟能生巧了。」
「小雪學得也挺快的。」許成梁看著林雪。
「那當然。」林雪得意地說，「我可是跟王媽學了好幾天呢。」
「厲害厲害。」
許成梁站在旁邊看著。
看著看著，就覺得手痒痒的。
「王媽，我也試試唄。」
「你會嗎？」王大媽懷疑地看著他。
「不會可以學嘛。」許成梁信心滿滿。
「那行吧。」王大媽遞給他一團糯米麵，「你試試。」
許成梁接過糯米麵。
捏了捏。
軟軟的，粘粘的。
還挺好玩兒。
他學著林雪的樣子，把糯米麵搓成一個圓球。
然後用大拇指在中間按個坑。
放入黑芝麻餡。
最後把口收起來，再搓圓。
「咦，還真像那麼回事兒。」王大媽笑道。
「那當然。」許成梁得意地把元宵放在盤子上，「我可是技術員，這點小事兒難不倒我。」
「你這技術員跟包元宵有什麼關係啊。」林雪白了他一眼。
「有關係啊。」許成梁一本正經地說，「包元宵也是技術活兒。得控制好糯米麵的軟硬程度，得掌握好餡料的用量，得注意收口的手法————這不都是技術嗎？」
「你就貧吧你。」林雪笑著推了他一下。
「哈哈。」
三個人有說有笑地包著元宵。
不知不覺，一大盆糯米麵都用完了。
案板上擺滿了白白胖胖的元宵。
少說也有一百多個。
「哇，這麼多！」許成梁驚訝道，「咱們吃得完嗎？」
「吃不完就送人啊。」王大媽說道，「胡同里好幾家都送了咱們吃的，咱們也得回禮「」
「對對對。」林雪點頭，「待會兒我給李嬸家送一碗，給張家也送一碗。」
「行。」
包好元宵，已經快九點了。
許成梁走進廚房。
看見許成功正坐在灶膛前。
火燒得旺旺的。
鍋里的水已經沸騰了。
冒著熱氣。
「成功，火燒得不錯啊。」許成梁夸道。
「嘿嘿。」許成功撓著頭，「我可是認真燒的。」
「那咱們開始煮元宵吧。
「好嘞！」
許成功興奮地站起來。
拿起盤子，準備往鍋里下元宵。
「等等。」許成梁趕緊攔住他，「火太旺了，得調小一點。」
「為啥啊？」許成功不解。
「火太旺，水沸騰得厲害，元宵容易煮破。」許成梁解釋道，「得用中小火，慢慢煮。」
「哦哦。」許成功明白了。
許成梁拿起火鉗，把灶膛里的柴火扒拉出來一些。
火苗小了一點。
鍋里的水還在沸騰，但沒那麼猛了。
「行了，現在可以下元宵了。」
「好嘞！」
許成功端著盤子，小心翼翼地把元宵一個個放進鍋里。
撲通。
撲通。
撲通。
元宵沉到鍋底。
然後慢慢浮起來。
在鍋里翻滾。
「大哥，這元宵會不會煮破啊？」許成功擔心地問。
「」不會。」許成梁說道，「只要火不太旺，就不會破。」
「哦。」
兩人站在灶台前，看著鍋里的元宵。
白白胖胖的元宵在水裡翻滾。
看著就很有食慾。
「成功，你看著點火，我出去端碗。」許成梁說道。
「好。」
許成梁走出廚房。
剛走到院子裡，就聽見廚房裡傳來許成功的驚叫聲。
「大哥！不好了！」
許成梁趕緊跑回去。
「怎麼了？」
「火————火太旺了！」許成功指著灶膛。
許成梁一看。
好傢夥。
灶膛里的火苗躥得老高。
原來許成功剛才添了太多柴火。
火燒得特別旺。
鍋里的水沸騰得厲害。
咕嘟咕嘟咕嘟—
水花四濺。
元宵在鍋里翻滾得更厲害了。
上下翻飛。
「完了完了。」許成梁趕緊拿起火鉗，把柴火扒拉出來。
但已經晚了。
鍋里有幾個元宵承受不住這麼猛烈的翻滾。
啪嗒。
皮破了。
黑芝麻餡流了出來。
把一鍋清水染成了灰色。
「這————」許成功傻眼了。
「你這小子！」許成梁沒好氣地說，「讓你看著火，你怎麼又添柴了？」
「我————我看火小了————」許成功小聲說。
「火小了也不能一下子添那麼多啊！」許成梁嘆了口氣，「算了算了，破就破吧，又不是不能吃。」
「對不起，大哥————」許成功低著頭。
「行了。」許成梁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注意點就行了。」
「嗯。
「」
兩人繼續煮元宵。
這次許成功老老實實地看著火。
不敢再亂添柴了。
又煮了五分鐘。
元宵都浮起來了。
個個圓滾滾的。
雖然有幾個破了，但大部分還是完好的。
「好了，可以撈出來了。」許成梁說道。
許成功拿起漏勺。
把元宵一個個撈出來。
放在碗裡。
熱氣騰騰的。
「哇，好香啊！」許成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別急，等涼一點再吃。」許成梁提醒道。
「哦。」
兩人端著碗走出廚房。
林雪和王大媽正坐在院子裡聊天。
看見他們出來，立刻站起來。
「煮好了？」林雪問道。
「嗯，好了。」許成梁把碗放在桌上，「王媽，您嘗嘗。」
「好好好。」王大媽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元宵。
咬了一口。
「嗯，不錯不錯。」她滿意地點頭，「這糯米麵和得剛剛好，軟糯Q彈。」
「那就好。」林雪鬆了口氣。
「小雪，你也嘗嘗。」許成梁說道。
「好。」
林雪夾起一個元宵。
小口小口地吃。
「唔，好吃。」她笑道，「黑芝麻餡真香。」
「成功，你也吃啊。」許成梁說道。
「我早就想吃了！」
許成功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個元宵。
也不管燙不燙。
直接咬了一大口。
「哎呦！」
他立刻捂著嘴。
眼淚都快出來了。
「燙燙燙————」他含糊不清地說。
「讓你慢點吃。」許成梁又好氣又好笑，「元宵剛出鍋，能不燙嗎？」
「我————我忘了————」許成功齜牙咧嘴。
「快喝點水。」林雪遞給他一杯涼水。
許成功接過來。
咕咚咕咚喝了半杯。
這才好點。
「以後吃東西能不能悠著點？」許成梁搖頭，「毛毛躁躁的。」
「知道了，大哥————」許成功小聲說。
王大媽看著這一幕，笑得合不攏嘴。
「你們兄弟倆感情真好。」她感慨道。
「那當然。」許成梁笑道，「打小兒一起長大的。」
幾個人坐在院子裡。
慢慢吃著元宵。
聊著天。
陽光透過樹枝灑下來。
院子裡暖洋洋的。
一片祥和。
吃完元宵，已經十點多了。
林雪拿出兩個碗。
每個碗裡盛了十幾個元宵。
「我去給李嬸和張家送元宵。」她說道。
「我陪你去。」許成梁站起來。
「不用不用。」林雪擺手，「就在隔壁，我自己去就行。」
「那也行。」
先去了李嬸家。
敲了敲門。
——
「誰啊？」
「李嬸，是我，小雪。」
「哎呦，小雪來了。」李嬸開門，「快進來快進來。」
「不進去了，李嬸。」林雪把碗遞過去，「給您送點元宵。」
「哎呦，這多不好意思。」李嬸接過碗，「你們自己吃就行了，還給我送什麼。
「沒事兒，我們包了很多。」林雪笑道，「您嘗嘗。」
「那我就不客氣了。」李嬸笑呵呵地說，「小雪真懂事。」
「那我先走了，李嬸。」
「好好好，路上小心。
心林雪又去了張家。
同樣送了一碗元宵。
張家大嫂高興壞了。
「小雪真是個好姑娘。」她連連誇讚，「成梁娶了你，可是有福氣了。
，「張嫂您過獎了。」林雪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過獎。」張大嫂認真地說，「我是真心覺得你好。」
「謝謝張嫂。」
「對了。」張大嫂突然想起什麼，「小雪，晚上胡同里要放花燈，你們去不去看？」
「花燈？」林雪眼睛一亮，「去啊！肯定去！」
「那咱們一起去。」張大嫂笑道。
「好！」
下午兩點。
胡同里開始熱鬧起來。
家家戶戶都在準備晚上的花燈。
有人拿出竹篾，開始扎燈架。
有人拿出彩紙，開始糊燈籠。
——
還有人在調漿糊。
忙得不亦樂乎。
許成梁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心裡暖暖的。
這就是過年的氣氛啊。
「大哥！」許成功跑出來，「咱們也做花燈吧！」
「做花燈？」許成梁愣了一下，「咱們會嗎？」
「不會可以學啊！」許成功興奮地說，「你看，王大爺正在教他孫子扎兔子燈呢。咱們也去學學！」
「那————行吧。」
兩人走到王大爺家門口。
王大爺正坐在小板凳上。
手裡拿著竹篾。
正在教孫子怎麼扎燈架。
「王大爺，您這手藝真好。」許成梁讚嘆道。
「哪裡哪裡。」王大爺笑道，「就是個粗活兒。
「王大爺，您能教教我們嗎？」許成功問道。
「當然可以。」王大爺爽快地說，「來來來，我教你們。」
王大爺拿起一根竹篾。
「首先啊，要選好竹篾。」他說道，「太粗了不好彎，太細了容易斷。要選這種粗細適中的。」
「然後呢，要把竹篾泡軟。」他指著旁邊的水桶，「泡個半小時，竹篾就軟了，好彎曲。」
「接下來就是扎燈架了。」他開始示範，「先做個圓形的底座。然後往上扎幾根支架。最後在頂部做個固定點。」
他邊說邊做。
動作嫻熟。
不一會兒，一個兔子燈的基本框架就出來了。
「哇，好厲害！」許成功眼睛放光。
「這還沒完呢。」王大爺笑道，「接下來要糊紙。」
他拿起一張紅色的彩紙。
裁成合適的大小。
然後用漿糊粘在燈架上。
一點一點地糊。
很快，兔子燈就成型了。
紅彤彤的，圓滾滾的。
兩隻長耳朵豎起來。
特別可愛。
「王大爺，您這手藝絕了！」許成梁由衷讚嘆。
「哈哈，過獎過獎。」王大爺很高興，「你們也試試？」
「好！」
許成梁和許成功開始動手。
按照王大爺教的方法。
先選竹篾。
然後泡水。
接著扎燈架。
不過————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許成梁扎了半天，燈架歪歪扭扭的。
一點都不圓。
許成功更慘。
他扎的燈架直接散架了。
「哈哈哈————」王大爺笑得合不攏嘴，「你們這是扎的啥啊？」
「這————」許成梁撓著頭，「確實有點難。」
「沒事沒事，慢慢來。」王大爺說道，「多練幾次就好了。」
「那————再試試。」
兩人又開始扎。
這次認真多了。
每一根竹蔑都仔細固定好。
不著急，慢慢來。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
終於紮好了兩個燈架。
雖然還是有點歪。
但至少沒散架。
「不錯不錯。」王大爺點頭，「有進步。」
「嘿嘿。」許成功得意地笑。
「接下來糊紙。」
林雪這時候也出來了。
看見許成梁和許成功在做花燈。
立刻來了興趣。
「我也要做！」
「那你做什麼燈？」許成梁問道。
「我要做蓮花燈！」林雪說道。
「蓮花燈？」許成梁愣了一下，「那不是放在水裡的嗎？」
「對啊。」林雪點頭，「晚上咱們去什剎海放蓮花燈。」
「那挺好。」
林雪拿起竹篾和彩紙。
開始製作蓮花燈。
她手巧。
做得很快。
不一會兒，一朵粉色的蓮花燈就做好了。
花瓣一層層的。
特別漂亮。
「哇，嫂子你好厲害！」許成功讚嘆道。
「那當然。」林雪得意地說，「我以前就做過。」
「我也要做一個！」許成功說道。
「那你做什麼？」
「我要做個飛機燈！」
「飛機燈？」許成梁笑了，「你能做出來嗎？」
「能！」許成功信心滿滿，「我看過圖紙，知道飛機長什麼樣！」
「那行，你試試。」
許成功開始製作飛機燈。
他先用竹蔑扎了個機身。
然後做了兩個機翼。
最後做了個垂直尾翼。
整體造型————
嗯怎麼說呢。
挺抽象的。
「這————這是飛機？」許成梁忍著笑。
「是啊！」許成功認真地說，「這是機身，這是機翼，這是尾翼。」
「可是————」林雪也憋著笑，「它看起來不太像飛機啊。」
「怎麼不像了？」許成功不服氣，「等我糊上紙，你們就知道了！」
他拿起銀色的彩紙。
開始往燈架上糊。
糊完之後————
嗯還是挺抽象的。
不過在元宵節做個飛機燈。
這創意倒是挺新奇的。
「行吧。」許成梁拍了拍他的肩膀，「挺好的，有想像力。」
「嘿嘿。」許成功撓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