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天橋黑市
兩人正說著。
遠處傳來一個聲音。
「小許！」
許成梁回頭一看。
是王廠長。
後面還跟著薛良和張遠。
「王廠長？」許成梁有些意外，「您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演練。」王廠長笑道，「聽說今天是第二次演練，我想過來看看效果。」
「不過來晚了。」他有些遺憾地說，「剛才在開會，脫不開身。」
「沒事沒事。」許成梁趕緊說，「演練已經結束了。效果很好。」
「是嗎？」王廠長眼睛一亮，「說說看。」
「是這樣的————」許成梁把下午的演練情況簡單匯報了一遍。
王廠長聽得連連點頭。
「不錯不錯。」他滿意地說，「看來你們這兩天確實下了功夫。」
「那是必須的。」許成梁笑道，「時間緊往務重嘛。」
「對了。」王廠長想起什麼，「你說第一次演練的時候問題很多？」
「嗯。」許成梁點頭，「主要是工具準備、備件管理、流程熟悉這幾個方面。」
「但是。」他又說，「經過昨天晚上的修改，今天的演練就順暢多了。」
「好好好。」王廠長拍著他的肩膀，「小許啊，你這個應急預案做得真不錯。」
「不光把可能出現的故障都考慮到了。」他繼續說，「而且還能根據實際情況不斷改進。這才是真正的實事求是。」
「謝謝王廠長。」許成梁有些不好意思。
「別謙虛。」王廠長認真地說，「你這次負責應急預案，表現非常出色。我已經跟薛主任說了，要給你記個功。」
「啊？」許成梁愣了一下，「記功？」
「對啊。」王廠長笑道，「你這次的工作，值得表扱。」
「這————」許成梁撓著頭，「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兒————」
「應該做的事兒，做好了也是功勞。」王廠長說道。
「對了。」他又想起什麼，「下周一我還要來參加一次演練。我要親眼看看咱們的應急預案到底管不管用。」
「好的！」許成梁用力點頭，「我們一定好好準備！」
「嗯。」王廠長滿意地點頭，「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回見。」
「王廠長慢走！」
送走王廠長。
許成梁長出一口氣。
「呼————終於搞定了————」
「成梁。」林雪走過來，「剛才那位就是王廠長吧？」
「對啊。」
「他誇你了。」林雪高興地說，「還要給你記功呢。」
「嘿嘿。」許成梁不好意思地笑，「還行吧。」
「什麼叫還行啊。」林雪白了他一眼，「人家王廠長都那麼誇你了，你還不滿意？」
「不是不滿意。」許成梁說道，「就是覺得————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比如說？」
「比如說。」許成梁想了想，「今天演練雖然順利，但那是在理想條件下。如果真到了現場，情況肯定會更複雜。」
「所以。」他繼續說，「咱們還得多演練幾次。把各種可能的情況都考慮到。」
「嗯。」林雪點頭，「你說得對。」
「不過。」她又說，「你也別太累了。這幾天你天天加班到很晚。身體吃得消嗎？」
「沒事兒。」許成梁擺手，「我年輕，扛得住。」
「而且。」他又說，「再過一個多月就要正式檢查了。現在多辛苦點，到時候才能輕鬆。」
「那你也得注意休息。」林雪擔心地說。
「放心放心。」許成梁拍著胸脯，「我心裡有數。」
「走吧。」他拉著林雪的手，「回家吃飯去。今天我請客，咱們去國營飯店吃一頓。」
「啊？」林雪有些意外，「去飯店？」
「對啊。」許成梁笑道，「今天演練成功，得慶祝一下。」
「可是————飯店不便宜啊————」林雪有些猶豫。
「沒事兒。」許成梁擺手，「咱們現在有錢。而且王廠長說要給我記功，說不定又能拿獎金呢。」
「那————好吧。」林雪點頭，「那咱們就去吃一頓。」
「走！」
兩人騎著自行車。
往附近的國營飯店趕去。
一路上。
許成梁心情大好。
哼著小曲兒。
林雪坐在后座上。
也是滿臉笑容。
夕陽西下。
兩人的身影被拉得老長老長。
四月二號上午。
試驗場。
第三次演練。
王廠長親自到場。
「各位同志。」他站在收割機旁邊，「今天我來看看咱們的應急演練。」
「大家不要緊張。」他笑道，「就當我不存在。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是！」眾人齊聲回答。
「小許。」王廠長看向許成梁，「開始吧。」
「好。」許成梁點頭。
他看了看表。
「九點整。」他大聲說道，「第三次演練，正式開始！」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許成梁帶著大家演練了所有科目。
王廠長站在旁邊。
一言不發。
只是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
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終於。
所有科目演練完畢。
許成梁走到王廠長面前。
「王廠長。」他有些緊張地問，「您覺得怎麼樣？」
王廠長合上筆記本。
抬起頭。
看著許成梁。
「非常好。」他認真地說。
「啊？」許成梁愣了一下。
「我說。」王廠長又重複了一遍，「非常好。」
「你們這個應急預案。」他拍著許成梁的肩膀，「做得非常紮實。」
「每一個環節都考慮得很周到。」
「每一個步驟都執行得很到位。」
「而且。」他又說，「大家配合得很默契。效率也很高。」
「謝謝王廠長！」許成梁高興地說。
「不過。」王廠長話鋒一轉，「我還有一個要求。」
「您說。」
「接下來這一個月。」王廠長認真地說，「所有參與人員，必須把應急預案爛熟於心。」
「到了正式檢查那天。」他繼續說，「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翻預案、看筆記。」
「所有流程。」他加重語氣，「都要靠記憶完成。」
「明白！」許成梁用力點頭。
「好。」王廠長滿意地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對了。」他想起什麼，「小許啊，你這次負責應急預案，表現非常出色。廠里決定給你記三等功一次。」
「三等功？！」許成梁眼睛瞪得老大。
「對。」王廠長點頭，「而且還有二十塊錢的獎金。」
「這————」許成梁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別激動別激動。」王廠長笑道，「這都是你應得的。」
「好好干。」他拍著許成梁的肩膀，「以後機會還多著呢。」
「是！」許成梁用力點頭，心裡樂開了花。
下午。
許成梁來到了黑市。
傍晚六點多，天橋黑市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許成梁把自行車停在路邊鎖好，走進市場。今天來的人比上次多，各個攤位前都擠著人，有看熱鬧的，有真想買東西的，還有一些老手，眼睛毒辣，在各個攤位之間轉悠。
「嘿，小伙子，來看看啊！」一個攤主熱情地招呼道，「我這兒有好貨！」
許成梁笑了笑，沒搭話。他知道，黑市上的攤主都是人精，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實際上十件東西里九件是假的。得靠自己的眼力，更重要的是得靠系統！
他在心裡默默呼喚系統。「系統，開啟情報查詢模式。」
【叮—情報系統已開啟。當前可查詢範圍：周圍五十米內所有物品信息。查詢一次消耗0.5元，詳細鑑定消耗5元。】
「我去————」許成梁心裡咂舌，「這麼貴？查一次就要五毛錢？詳細鑑定還要五塊？
」
不過想想也對。如果真能找到寶貝，別說五塊，就是五十塊也值啊！
「先掃描一遍。」他決定道，「看看有沒有好東西。」
【開始掃描————】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許成梁裝作隨意地在攤位之間走著，眼睛看似在打量各種東西，實際上注意力全在系統提示上。一個攤位、兩個攤位、三個攤位————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大多數是些普通的舊貨，頂多就是些民國時期的瓷器、銅器，價值不高。
「唉————」他有點失望，「看來今天運氣不太好啊。」
正準備往前走，突然【叮發現異常物品！】
許成梁精神一震！「在哪兒？！」他連忙環顧四周。
【前方左側，第七個攤位，有一件銅器疑似珍品。建議進行詳細鑑定。】
許成梁順著系統提示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個角落裡的小攤位。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兒，穿著打補丁的藍色中山裝，正叼著菸袋蹲在地上，攤位上亂七八糟地擺著些破銅爛鐵。
「就那兒？」許成梁心裡有點懷疑。那攤位看起來實在太寒酸了，根本不像有好貨的樣子。不過系統既然提示了，那肯定有問題。他裝作漫不經心地走過去，蹲在攤位前，隨手拿起一件銅器看了看。
「小伙子，有眼光啊！」老頭兒立刻來了精神，「這可是清朝的銅錢罐子，保真！」
許成梁瞥了一眼那個所謂的「清朝銅錢罐子」，心裡直翻白眼。這玩意兒一看就是民國時期的民用品，頂多值個兩三塊錢。他沒搭話，繼續在攤位上翻找著。
然後，他看到了。
在攤位的角落裡，一個髒兮兮的銅香爐，表面布滿了銅鏽，看起來破舊不堪。如果不是系統提示，許成梁肯定會直接忽略掉它。
「系統，鑑定這個香爐。」他在心裡默念道。
【正在進行詳細鑑定————消耗5元————】
【鑑定結果：明代宣德爐，真品。年代：明宣德三年（1428年）。材質：風磨銅。工藝：精煉十二次，表面包漿自然。保存狀況：良好，表面銅鏽為自然氧化形成，可去除。
當前估值：50—80元（1979年）。未來估值：2000年後市場價值約30—50萬元，如遇藏家可達80萬元以上。】
許成梁差點沒繃住表情！「我的媽呀————」他在心裡狂喊，「真的是宣德爐？！」
明代宣德爐，那可是銅器中的極品啊！宣德年間專門為皇家鑄造的香爐，用的是最好的風磨銅，經過十幾次精煉，成品率極低。到了後世，真正的宣德爐已經是天價了！
「冷靜冷靜————」許成梁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不能讓攤主看出來。」
他裝作隨意地拿起那個香爐，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皺著眉頭說道：「老師傅，這個破香爐多少錢？」
「破香爐？」老頭兒瞥了一眼，「哦，那玩意兒啊————我也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反正挺舊的。你要是真想要，給個五塊錢就拿走吧。」
五塊錢？！許成梁心裡樂開了花！這老頭兒根本不知道這是寶貝啊！不過他臉上還是裝出一副嫌貴的樣子：「五塊？太貴了吧————這東西都鏽成這樣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那你說多少？」老頭兒吐了口煙。
「三塊。」許成梁伸出三根手指，「三塊錢，我就要了。」
「三塊？」老頭兒猶豫了一下，「行吧行吧，反正放著也是占地方。拿走拿走。」
許成梁強忍著心裡的激動，掏出三塊錢遞給老頭兒，把香爐用報紙包好揣進懷裡。「謝謝老師傅啊！」他站起來，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走出幾步後，他才在心裡狂笑起來：「哈哈哈哈！發了發了！三塊錢買了個宣德爐！這波血賺啊！」
不過高興歸高興，許成梁沒有急著離開黑市。既然系統這麼給力，說不定還能再找到寶貝呢？他繼續在各個攤位之間轉悠，系統也繼續掃描著周圍的物品。
走了沒幾步，系統又響了。
【叮一發現異常物品！前方右側，第十二個攤位，有一件玉器疑似珍品。】
許成梁眼睛一亮！「又有？！」他連忙走過去。
這個攤位比剛才那個好一點，攤主是個中年婦女，攤子上擺著各種小玩意兒銅錢、玉器、瓷片、舊書————許成梁蹲下來，裝作隨意地翻看著。很快，他就看到了系統提示的目標—一塊灰撲撲的玉佩，看起來毫不起眼，上面還沾著些泥土。
「鑑定。」他在心裡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