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天塌了。
數億立方的湖水裹挾著淤泥和碎石,像是一頭掙脫鎖鏈的太古凶獸,狠狠撞碎了別墅的外牆。
鋼筋混凝土在這一刻脆弱得像威化餅乾。
「抱緊!」
祁同偉吼聲未落,整個人已經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
他在空中強行扭轉身軀,將懷裡的葉寸心死死護在胸前,後背像鋼板一樣硬扛住了一塊飛來的斷牆。
「砰!」
劇痛鑽心。
緊接著是刺骨的冰涼。
渾濁的湖水瞬間吞沒了一切。
天地倒轉,重力失效。
黑暗中,只有無盡的水壓擠壓著耳膜,發出「嗡嗡」的哀鳴。
葉寸心像是只受驚的八爪魚,四肢死死纏在祁同偉身上。
水流湍急,她那件早已不堪重負的白襯衫徹底失去了遮蔽作用,被水流沖刷得如同無物。
兩具滾燙的身軀在冰冷的湖水中緊密貼合。
祁同偉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胸前那一抹驚人的柔軟,正隨著水流的激盪,在他堅硬的防彈衣上擠壓變形。
那是一種要命的觸感。
沒有任何緩衝,也沒有任何縫隙。
細膩、滑膩、且富有彈性。
她在顫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窒息的恐懼。
祁同偉雙腿如剪刀般擺動,宗師級格鬥術帶來的核心力量在水中爆發。
他像是一枚深水魚雷,頂著亂流,向著微弱的光源衝刺。
「咕嚕……」
葉寸心嘴裡吐出一串氣泡,纏在祁同偉腰間的雙腿開始無意識地亂蹬。
那是缺氧的徵兆。
祁同偉眉頭一皺。
他猛地低頭,在這個生死存亡的水下煉獄裡,準確地攫住了那兩瓣冰涼的紅唇。
沒有什麼旖旎的情調。
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一口真氣渡了過去。
葉寸心原本渙散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像是沙漠裡的旅人遇到了甘泉,瘋狂地吮吸著,丁香小舌笨拙而急切地撬開祁同偉的牙關,掠奪著每一絲氧氣。
這個吻,帶著血腥味,帶著泥土味,帶著死亡的味道。
卻又刺激得讓人頭皮發麻。
「嘩啦!」
水花四濺。
兩人衝出水面。
新鮮空氣灌入肺葉,火辣辣的疼。
這裡已經不是湖心島。
原本奢華的別墅此刻只剩下半個殘破的屋頂露出水面,像是一座孤零零的墓碑。
四周是滔滔洪水,正順著炸開的缺口向著下游奔涌。
「咳咳咳……」
葉寸心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喘息。
她整個人掛在祁同偉身上,雙手依然死死摟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沒死……咳咳……老娘沒死!」
她抬起頭,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全是泥水,但那雙桃花眼卻亮得嚇人。
「趙立春那個老王八蛋,這都沒炸死我!」
祁同偉單手划水,另一隻手托著她渾圓挺翹的臀部,奮力游向岸邊的一棵老歪脖子樹。
「省點力氣。」
祁同偉聲音沙啞,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好戲才剛開始。」
爬上岸。
這裡是地勢較高的後山坡,暫時安全。
兩人狼狽地癱坐在濕漉漉的草地上。
葉寸心此時的樣子,簡直是在挑戰男人的忍耐極限。
那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現在完全透明,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肌膚的紋理。
裡面的黑色蕾絲內衣早已在剛才的劇烈掙扎中崩斷了帶子,此刻只是欲蓋彌彰地掛在胸前。
深邃的溝壑中淌著水珠。
雪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冷瓷般的光澤,與黑色的蕾絲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尤其是下半身。
緊身牛仔褲吸飽了水,沉甸甸地裹著那一雙修長筆直的大腿,將臀部的曲線勒得渾圓飽滿。
她坐在草地上,雙腿隨意地岔開,姿態狂野不羈。
「看夠了嗎?」
葉寸心注意到祁同偉的目光,非但沒有遮掩,反而故意挺了挺胸。
她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將那一頭濕漉漉的大波浪捲髮向後攏去,露出一張素淨卻依然妖艷的臉龐。
「剛才在水裡,親得挺爽啊?」
葉寸心咯咯笑著,那笑聲裡帶著一股子劫後餘生的瘋癲。
她撐著身子,向祁同偉爬了過來。
所過之處,草地被壓出一道濕痕。
「祁廳長,你那是人工呼吸,還是趁火打劫?」
她爬到祁同偉面前,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兩人渾身濕透,水汽蒸騰。
葉寸心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祁同偉的鼻尖。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亢奮。
那是腎上腺素飆升後的後遺症。
「趙立春這是想要我的命。」
葉寸心伸出手指,在祁同偉的胸口畫著圈,指尖隔著濕透的警服,在那塊藏著優盤的硬物上輕輕點了點。
「一百二十億的證據,你保住了?」
祁同偉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冷厲。
「東西在,人在。」
「那就好。」
葉寸心另一隻手順著他的脖頸滑落,按在他起伏劇烈的胸膛上。
「既然命保住了,東西也保住了……」
她突然俯身,狠狠地咬住了祁同偉的喉結。
牙齒用力,帶著一絲懲罰性質的研磨。
「嘶……」
祁同偉倒吸一口涼氣,雙手下意識地扣住了她的腰。
那是怎樣的一把細腰啊。
在濕透的襯衫下,那緊緻的肌肉線條充滿爆發力,手感熱燙驚人。
「你要賠我。」
葉寸心鬆開口,伸出舌尖舔了舔那個清晰的牙印,聲音媚得能滴出水來。
「賠你什麼?」
祁同偉的聲音有些低沉,喉嚨發緊。
「賠我一雙鞋。」
葉寸心抬起一隻腳。
原本白皙嬌嫩的腳掌此刻布滿了細小的劃痕,腳踝處還有剛才撞擊留下的淤青。
她把那隻傷痕累累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腳,踩在了祁同偉的肩膀上。
腳趾蜷縮,在那枚金色的警徽上蹭了蹭。
「還賠我……」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自己那根本遮不住什麼的胸前。
那一顆崩掉的扣子處,大片雪白肌膚暴露在冷風中,微微泛起雞皮疙瘩。
「一件衣服。」
葉寸心媚眼如絲,「或者……你可以用別的方式讓我也暖和暖和?」
祁同偉看著這個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的女人。
這就是京城葉家的種。
越是危險,越是興奮。
骨子裡流淌著暴力的因子。
「趙立春以為我們死了。」
祁同偉的大手順著她的小腿肚向上撫摸,掌心粗糙的老繭刮擦著嬌嫩的肌膚,帶起一陣細密的電流。
越過膝蓋。
滑過大腿內側。
最後停在那緊繃的臀肉上,用力一捏。
「啊……」
葉寸心發出一聲甜膩的呻吟,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在祁同偉懷裡。
「老東西大概正在開香檳慶祝呢。」
祁同偉在她耳邊低語,語氣森然如惡鬼。
「那我們就給他送個大禮。」
他一把推開葉寸心,站起身來。
祁同偉脫下自己的警服外套。
裡面的戰術背心緊緊包裹著肌肉,勾勒出倒三角的完美身材。
他將外套甩給葉寸心。
「穿上。」
「真無趣。」
葉寸心撇撇嘴,但還是乖乖披上了那件帶著男人體溫和汗味的警服。
寬大的外套遮住了她那誘人的曲線,卻遮不住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野性。
「下山。」
祁同偉看了一眼山下的一片汪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去哪?」
葉寸心赤著腳站起來,警服下擺剛好遮住大腿根,露出兩條明晃晃的長腿。
「醫院。」
祁同偉從戰術背心的夾層里摸出一把還在滴水的黑色手槍,熟練地拉動套筒。
「咔嚓。」
子彈上膛。
「趙書記既然喜歡玩水,我就去給他放放血。」
「好主意。」
葉寸心眼睛一亮,也不顧腳下的碎石紮腳,快步跟了上去。
她伸手挽住祁同偉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他身上。
那柔軟的胸脯在行走間不斷摩擦著祁同偉的手臂。
「等宰了趙立春那條老狗……」
葉寸心舔了舔嘴唇,眼神勾人。
「我們在他的病房裡,把剛才沒做完的事做完?」
祁同偉側過頭,看著這個瘋女人。
「只要你不怕隔壁的沙瑞金聽見。」
「切,那不是更刺激?」
……
月牙湖大壩崩塌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漢東官場。
省委一號樓。
燈火通明。
沙瑞金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連綿的暴雨,臉色鐵青。
「決堤?」
他轉身,盯著滿頭大汗的省水利廳廳長。
「好好的大壩,怎麼會突然決堤?!」
水利廳長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沙書記……專家說是……說是連日暴雨,地質鬆動……」
「放屁!」
田國富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緊急報告。
「瑞金同志,剛剛監測到,大壩崩潰前有明顯的人為爆破震動波!」
沙瑞金瞳孔猛地收縮。
「祁同偉呢?」
他突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
田國富沉默了一秒。
「同偉同志……就在湖心島。」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趙家動手了。
不是政治博弈,是赤裸裸的肉體消滅。
「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
沙瑞金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濺。
「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如果祁同偉出了事,我讓整個趙家陪葬!」
這位空降書記,第一次露出了獠牙。
……
京州第一人民醫院。
特護病房區。
這裡極其安靜,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高檔消毒水的味道。
走廊盡頭,一間掛著「一級護理」牌子的病房門口,站著四個身穿黑西裝的彪形大漢。
他們不是警察,是趙家的私兵。
病房內。
趙立春躺在病床上,鼻子裡插著氧氣管,心電監護儀發出有節奏的「滴答」聲。
但他並沒有睡。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陰毒的光芒。
「結束了?」
他對著手中的衛星電話,聲音嘶啞。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
「老闆,確認引爆。整個湖心島都沉了,那個水量,神仙也活不下來。」
「嗯。」
那一百二十億雖然沒了,但只要帳本沒了,祁同偉死了,這就是死無對證。
漢東這盤棋,還沒輸。
「安排一下,明天讓媒體報導,就說……」
「就說趙立春同志含笑九泉了?」
一個冰冷戲謔的聲音,突然從病房門口傳來。
趙立春渾身一震,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猛地轉頭。
只見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砰!」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四個黑衣保鏢橫七豎八地躺在走廊里,生死不知。
一個高大的身影跨步走了進來。
他渾身濕透,褲腿上還掛著水草和淤泥。
但那雙眼睛,卻比外面的暴雨還要冷。
祁同偉。
他手裡提著那把黑色的手槍,槍口垂在腿邊,水珠順著槍管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
在他身後。
葉寸心穿著那件寬大的警服外套,光著一雙滿是傷痕的腳,手裡把玩著那個足以讓趙家滅門的優盤。
她倚在門框上,笑得花枝亂顫。
「趙書記,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那是剛才在車上和祁同偉接吻時咬破的。
「您不是想洗澡嗎?」
祁同偉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漢東王。
他抬起槍口。
冰冷的金屬直接頂在了趙立春的腦門上。
「我現在,幫您洗洗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