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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回輸後,又是漫長的開始

2026-08-27 15:40:08 作者: 眉師娘

  第232章回輸後,又是漫長的開始

  回輸之後的這天晚上,淺淺很平靜,除了有點低燒,沒有其他的症狀。

  現在低燒對淺淺來說,已經是可以忍受的最低限度的苦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天晚上,發著低燒的她,還能美美地睡了一覺。

  早上醒來的時候,淺淺感覺自己口腔里,好像還有一口稀飯沒有吞下去,又感覺是喉嚨這裡,被什麼卡住了,吞不下去。

  淺淺張了張嘴,一陣鑽心的刺痛,她忍不住「啊」地一聲尖叫。

  曹芳早於淺淺,已經起床了,她正在淺淺的病房裡,離淺淺病床兩三步遠處搞衛生,聽到叫聲,她趕緊轉過身來,看到淺淺已經鼻涕眼淚都出來了。

  曹芳連忙走過來,急問:「怎麼了,怎麼了,淺淺?」

  淺淺想說什麼,但嘴巴一動還是疼,她只能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曹芳明白了,一定是口腔里的潰瘍加劇了,昨天鄭教授就提醒過她。

  曹芳從床頭櫃抽屜里拿出小手電筒,和淺淺說:「淺淺,堅持一下,把嘴巴張開給媽媽看看。」

  淺淺忍著痛,張開了嘴巴,一股惡臭從她的嘴巴里涌了出來,曹芳沒有扭頭,也沒有皺眉,淺淺正看著她呢,她自己也聞到了。

  曹芳拿著手電筒,朝淺淺的口腔里照照,嚇了一跳,她看到淺淺的口腔里不是一粒一粒的小白點,而是成片的潰瘍和膿包,有一個地方的膿包裂開了,一層皮皺皺巴巴地粘在上顎上,裂開的地方,露出了裡面猩紅的肉。

  曹芳趕緊按了按鈕,護士進來,檢查了之後和她們說,這還是前幾天化學藥品的副作用,因為現在淺淺的體內,免疫功能還沒有恢復,所以會特別厲害。

  醫生跟著進來檢查之後,給淺淺開了藥,護士馬上送來白色的藥片和瓶裝的藥水,讓淺淺吃。淺淺嘴巴一張就疼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連喝水都疼,哪裡還有辦法吞服藥片。

  醫生和護士說:「換藥,換藥,都換成注射用藥。」

  有一種抗排異的藥沒有辦法換,必須吞服,曹芳只能把藥片碾碎了,混合著淡鹽水,一勺一勺給淺淺餵下去。

  

  醫生和曹芳說,對對,就這樣,多餵水,多餵水,儘量讓她多排尿,這樣可以減輕潰瘍的進一步加劇。

  因為淺淺現在的免疫功能,基本還是沒有,醫生用每一種藥都必須很小心,他和曹芳說,能少用就儘量少用,每一種藥都是有副作用的,到了現在的淺淺這裡,這種副作用都會誇大。

  「所以,像這種簡單的辦法,才是對淺淺最好的。」

  醫生和曹芳說,曹芳點點頭,明白了。

  淺淺每喝一勺水都很艱難,她淚眼模糊,哀求地看著曹芳,曹芳狠了狠心,還是堅持一勺一勺地餵她喝水。

  為了讓淺淺多排尿,護士給淺淺注射了利尿劑,推了利尿劑之後,淺淺幾乎不到十分鐘,就要小便,她渾身無力,曹芳就把她抱到坐便器上。

  小便多了,曹芳怕淺淺脫水,就更要不停地餵淺淺喝水,到了後來,淺淺幾乎五六分鐘就要拉一次小便,上下床很麻煩也很艱難,曹芳乾脆在她身後墊了枕頭,讓她在坐便器上坐舒服一點。

  一整個上午,淺淺就坐在坐便器上,曹芳拿了小凳子,坐在她對面,還是餵她喝水。上面水進去,幾乎在淺淺體內沒怎麼停留,就從下面流了出去,淺淺整個人變成了一截過水管。

  眼淚也不停地流著。

  到了中午的時候,她又開始感覺到胃裡很噁心,她沒有吃早飯,也沒有吃中飯,今天吃的就是水和藥,但她仍然感覺自己的體內翻江倒海,很想嘔吐。乾嘔了半天,撕心裂肺地疼了半天,除了幾口清水,什麼都沒有吐出來,但她就是想吐。

  開始的時候,曹芳坐在淺淺的對面餵她喝水,沒過一會,淺淺坐在坐便器上,身子就往下面溜,她渾身無力,哪裡還坐得住。

  曹芳只能和淺淺並排挨著坐,一隻手餵她喝水,另外只手摟著她,淺淺的腦袋像被折斷一樣,柔軟無力地靠在曹芳的肩膀上。

  她的腦袋歪著,嘴巴也跟著歪著,曹芳沒有辦法餵了,她拿了一根吸管,嘗試著想讓淺淺自己吸,但淺淺只要吸一口,就是撕裂般的疼,再也不肯吸。

  曹芳無奈,只能放棄,還是用勺子繼續餵淺淺。她把勺子側過來,只有勺子的底部,還留有一點點水,她把勺子放在淺淺歪斜著的嘴巴上面的嘴角,從這裡把水倒進去。淺淺的嘴巴微微張開,這一點點水,一半流進了淺淺嘴巴里,一半順著她的嘴唇,流到了地上。


  這樣曹芳就更不能停,更要持續不斷地餵。就餵水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讓曹芳手酸了。

  到了下午,淺淺再也坐不住,曹芳在邊上架著她,她也坐不住,曹芳無奈,只能把她抱到床上,這樣淺淺就只能在床上用尿壺了。

  淺淺開始發高燒,很快就進入半昏迷狀態,不用醫生和護士告訴她,曹芳也知道,這肯定是潰瘍引起的,這麼厲害的潰瘍,淺淺要不發燒才奇怪。

  發燒的同時,淺淺還在不停地冒虛汗,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曹芳給她換了兩次衣服,每次都是,換上去還不到二十分鐘,就濕透了。

  醫生和護士過來,給淺淺上了心電監護儀,同時掛上了營養液和好幾種藥水。曹芳感覺,淺淺的身體又變成了一個篩子,醫生必須補停地修修補補了。

  淺淺的身上插滿了管子,換衣服不方便,小便的時候脫褲子和清潔也不方便,後來乾脆,讓淺淺全裸躺在那裡。

  也不用再換衣服,護士幫曹芳叫了一個護工阿蓮,進來幫忙,阿蓮和曹芳兩個人,過半個小時,直接就把淺淺抬起來,把她身下的床單給換了,用酒精擦拭淺淺全身給她消毒,同時也給她降溫。

  曹芳自己,渾身早就已經濕透了,但她哪裡還顧得了這麼多。

  於問好和孟真來給曹芳送飯,淺淺已經什麼都吃不了,就靠營養液維持,曹芳中午就和姜一禾說了,讓他們晚上不要給淺淺準備晚餐。

  於問好和孟真來了,曹芳也只能走過去,隔著玻璃,寥寥草草和他們說幾句。

  孟真問:「曹芳姐,要不要我進來幫忙?」

  曹芳趕緊說:「不用不用,不是有護工了嗎,她在幫我,要不然,我一個人還真的應付不了。」

  曹芳和他們說了幾句,就回去病床前照顧淺淺去了。

  這一個晚上,淺淺還是發著高燒,整個人處於半昏迷狀態,這個時候,餵水已經餵不進去了,護士改成了給淺淺吊水,吊純生理鹽水,就為了防止淺淺脫水,一整個晚上都吊著。

  下面尿壺那裡,排尿好像也不是淺淺在自主控制。

  過幾分鐘,搪瓷的尿壺就嘡嘡地響起來,阿蓮聽到聲音,就拿了一隻乾淨的尿壺在邊上等著,等嘡嘡的聲音沒有了,曹芳就把淺淺身下的尿壺抽出來,放在地上,接著給淺淺消毒和清潔,然後從阿蓮的手裡接過乾淨尿壺,塞到淺淺的體下。

  到了半夜十一點多鐘,淺淺的溫度總算是降下來了,躺在那裡,發出了輕微的鼾聲,尿也沒有那麼頻繁了。曹芳和阿蓮都鬆了口氣,不過,生理鹽水還必須繼續掛著,通宵掛。

  護士和曹芳說,讓她進去裡面休息,告誡她自己一定要休息好,接下來的日子還長呢。

  曹芳心裡放不下,不過好在請了護工阿蓮,阿蓮在淺淺的病床邊上,擺放了一張躺椅,晚上她就睡在躺椅上。她和曹芳說:

  「你進去吧,晚上尿壺我會換的。」

  曹芳和阿蓮反覆交待,有事情一定要馬上叫我,阿蓮答應了,曹芳這才進去了裡面。

  謝謝娃娃錫兵、斷背的山、星海書蟲1977、夏至螽斯、小帥哥小灰灰、天翅閣、半夜三點多、日日翻書、從上往下排第三的打賞!謝謝@胖胖的書蟲、三四年前讀書郎、小帥哥小灰灰、xmask2018、robingranite、書友20190407082848016、書友160404014048613的月票!謝謝所有的推薦票和閱讀!祝大家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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