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不可能
詹偉把麵條吃完,用手背一抹,擦去嘴上的油,後腦勺馬上挨了琪琪一下,罵道:
「真是豬,有那麼懶嗎,拿張紙都不行?」
詹偉嘿嘿地笑著,琪琪說:「給我,給我。」
詹偉把手裡的空快餐盒遞給琪琪,琪琪把手裡的空可樂罐放進了快餐盒裡,看到詹偉還愣在那裡,罵道:
「去啊,豬,去哥的車上拿紙。」
詹偉「哦」了一聲,走兩步,拉開於問好副駕座車門,從裡面抽了一張紙巾,不過不是用來擦嘴,而是擦了擦剛剛抹過嘴的手背。
琪琪把手裡的快餐盒伸出去,詹偉把用過的紙巾揉成一團,扔了進去。琪琪走到台階上,把快餐盒扔進垃圾桶里。
琪琪從台階上下來,於問好正準備和他們告辭回家,琪琪說:
「哥,你等等。」
於問好站住了。
琪琪白了詹偉一眼,和他說:「說啊,你自己和哥說。」
於問好看著詹偉,問:「什麼事,詹偉?」
詹偉說:「是這樣,我找到淺淺全相合的配型了。」
於問好怔了怔,脫口而出:「哪裡找到的?」
「日本。」詹偉說。
「日本?」於問好納悶了。
「對對,就是日本。」詹偉點頭,「我進去了他們的骨髓庫,經過比對,找到了和淺淺HLA等位基因,十個點全部一模一樣的志願者。」
於問好問:「這個你也可以找到?」
「對對,反正我進去過,找到了。」詹偉儘量輕描淡寫地和於問好說。
至於怎麼進去日本的骨髓庫,詹偉沒有說,更不會告訴於問好,自己是黑進去的。在黑進日本的骨髓庫之前,他已經黑過美國的骨髓庫,俄羅斯、歐盟和巴西的骨髓庫,最後是在日本的骨髓庫里,找到了和淺淺全相合的配型。
黑這件事,本身是有法律風險的,詹偉和琪琪說,千萬不能讓於大哥知道,知道了就怕他跟著倒霉。所以,詹偉找到淺淺全相合配型的事,琪琪前面見到於問好的時候,硬憋著沒有說,她怕自己說漏了嘴,被於問好刨根問底,她才要讓詹偉自己和於問好說。
詹偉說得含含糊糊,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於問好要是追問的話,他接下來就騙他,說是自己的同學在日本,是他去了骨髓庫,幫助找到淺淺的配型。
於問好沒有問,聽說找到了淺淺的配型,他心裡猛地激動了一陣,哪裡還會想到,詹偉其實是黑進人家骨髓庫的。他在這方面也不是很懂,像骨髓庫這種,本身就屬於公共資源,於問好還以為在日本,從某個地方,是可以像查資料一樣地查到的。
詹偉接著和於問好說出了自己的打算,他說他準備請個假,去趟日本,拿著淺淺的基因檢測分型報告,找到日本的骨髓庫,請求他們幫忙,一般全世界的骨髓庫,都不會拒絕像他這樣登門求助的人的。
「我沒有去過日本,我和蘸筆頭一起去。」琪琪在邊上說。
詹偉點點頭:「等拿到比對的結果,確定他們那裡有淺淺全相合的配型就好辦了,我們回來,馬上去找鄭教授,讓鄭教授以他們醫院的名義,正式和日本的骨髓庫聯繫,這樣,就可以給淺淺進行二次移植了。」
詹偉說著的時候,於問好的眼睛亮了起來,找到淺淺全相合的配型了,那是多麼讓人高興的事!不過,很快,於問好冷靜了下來,他和詹偉、琪琪說:
「不用了,詹偉、琪琪,謝謝你們,你們不用麻煩去日本了。」
「為什麼啊,哥?!」琪琪大聲叫著。
於問好苦笑道:「淺淺又不是沒有找到過全相合的配型,最後怎麼樣,就是在雲南,志願者悔捐了,我們也一點辦法都沒有,對吧?你們忘了鄭教授說的,在國外志願者悔捐的比例更高,我們可不敢讓淺淺再次進倉,開始清髓,而日本那邊又悔捐了。
「如果那樣,淺淺會受不了的,不光是身體會受不了,精神上的打擊更大,說實話,連我和曹芳都受不了。」
於問好說完,詹偉和琪琪愣在了那裡,是啊,這個問題他們還真的沒有想過,他們只是知道淺淺需要二次移植,一門心思去找配型,沒有考慮過悔捐的事,詹偉找得到配型,但他也不能保證志願者就不會悔捐。
琪琪想到了,要是日本的志願者也悔捐,別說於問好曹芳和淺淺,她想她自己都會氣瘋掉的。
這整個的事情,裡面最大的毛病是,病人要接受移植,就必須提前進倉,必須進行長時間的清髓。在病人開始清髓的時候,志願者還不需要進醫院,志願者這邊,永遠都是後面的,要等到病人清髓快結束了,志願者才會住進醫院。
即使住進醫院,也不能保證志願者就一定肯捐獻,就像這次,都到了最後時間,志願者還是會悔捐。
分離採集出來的造血幹細胞,只有二十四小時的保質期,又不可能說志願者同意了,就先進行採集,然後保存起來,等病人清髓完畢之後,直接回輸。
只要做不到這點,一旦志願者悔捐,所有的風險,就必須要病人這方來承擔。
「那淺淺怎麼辦啊!」琪琪急了。
於問好嘆了口氣,他說:「反正我和曹芳,已經做好了長久的打算,哪怕需要照顧她一輩子,我們也認了。就看看時間長了,淺淺自己會不會好起來,還有就是,是不是隨著醫學的發展,會有什麼新藥出來,可以治淺淺的病。」
於問好還有沒說的是,萬一他們不斷的努力,哪天曹芳懷孕了呢?要是這樣,他們陡然就有了四分之一很篤定的希望。
「有了,哥!」琪琪叫道,「只要日本那邊同意捐,我們帶淺淺去日本呢,去日本進行移植。」
於問好眼睛一亮,旋即苦笑:「就是去了日本,我想也一樣,一樣見不到志願者吧。」
「是不是,是不是這樣,蘸筆頭?」琪琪急問。
詹偉點了點頭:「這個是的,他們是出於醫學倫理,也不會讓捐助者和受捐的病人,直接面對面。」
「奶奶的!」琪琪罵了一聲。
於問好說:「在這裡,我們還有鄭教授,可以完全相信他,就像上次,到了危急的時候,他還會盡一切可能,幫我們想辦法,先把淺淺的命給救回來。到了日本,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現這樣情況,我們豈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於問好說著,琪琪自己也覺得,去日本不是什麼好辦法。
於問好看著他們說:「我們是真的被搞怕了,淺淺現在感覺就像一個瓷器,我擔心不小心碰到就會碎了,真的不敢再拿她去賭。不過,詹偉,琪琪,還是要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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