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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范婉婉

2026-04-01 02:18:13 作者: 有所

  但此刻他肯定不能說出自己的猜測。

  那不僅於事無補,更會對車隊造成毀滅性打擊。

  而且這也只是他的猜測。

  許肆收回目光,沒有聲張。

  眼下最重要的是控制局面,而不是追究原因。

  「所有人待在結界裡不要動。」傅驍劍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頭一次這麼堅定認真。

  「姜黎,把結界加固,能撐多久撐多久。」他沒有特意點明那些人,但是姜黎已經領會。

  如果不得已,也只能做出犧牲。

  「一一,其他人還有嗎?」傅驍劍再次問向天空中的一一。

  因為他看出來這些都是一一的傑作。

  

  「沒有了哦!」一一搖頭隨即落回許肆的肩膀,驕傲地昂著小腦袋似乎在等待許肆的誇獎。

  「做的不錯!」許肆自然不會打消小朋友的積極性。

  「是吧!」一一展顏害羞道。

  而許肆則是重新將目光看向范婉婉。

  他想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麼。

  似乎察覺到了許肆的目光,范婉婉隨即看過來。

  許肆清晰地看到她的目光從對未知事物的探究轉變為臨場的驚慌,就像那些藤蔓根須真的嚇到她了一樣。

  這個女人!

  許肆無語,現在他確定這幾人被藤蔓寄生真的是她搞的鬼。

  只是希望她別玩脫了,到時候搞的收不了場。

  許肆就只能將她獻祭給星空了。

  他可管不上她是誰的女人。

  營地里的氣氛依舊緊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裂的琴弦。

  雖然將那些被藤蔓寄生的人區分開來,但是擺在人們面前的難題還沒有解決。

  那就是如何將這些藤蔓給剝離開來。

  那些普通人尤為不堪,有的已經癱坐在地上,臉色灰白如紙;有的則死死盯著皮膚下蠕動的根須,像在等待宣判的囚徒。

  伊萬倒是鎮定得多。

  他看了一眼手背上那些細密的、正在緩慢生長的「毫毛」,又低頭把路書下一頁的空白處填滿。

  畫的是那片妖異的花海,一筆一划地勾勒,連花瓣邊緣的光澤都盡力還原。

  「你踏馬還有心思畫畫?」小武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顫音,此刻他對伊萬實在有些怒其不爭。

  這麼多天相處,他不願伊萬成為那些藤蔓的養料。

  「反正也跑不掉。」伊萬頭也不抬,繼續畫著。

  「你——」他竟無言以對。

  「牛牛,救救他們吧!」豆豆的聲音從結界裡傳出來,仍舊帶著哭腔。

  牛牛停止了啃食,那顆圓滾滾的腦袋轉向那些被寄生的人,似乎在思考。

  然後它看了看已經恢復大半的鴉鴉,從其身上滑下來,蠕動著朝方泊的方向爬去。

  方泊本能地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結界壁上。

  他看著那團巨大渦牛狀的詭異朝自己靠近,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沒有再躲。

  「躺下!」遠處傳來傅驍劍的聲音。

  人類的體型要比鴉鴉小很多,那些藤蔓對於牛牛來說有點微不足道。

  方泊,愣了一下隨即躺倒在地上,任由牛牛施為。

  牛牛停在他腳邊,仰起腦袋,然後——它伸出觸鬚,輕輕碰了碰方泊小腿上剛剛鑽出皮膚的一根細藤。

  那根藤蔓瞬間像被抽走了所有水分,從暗紅色褪成灰白,然後便被牛牛暴風吸入巨口。

  眾人愣住了。

  牛牛繼續往上爬,沿著他的褲腿、膝蓋、腰腹,所過之處,那些剛剛冒頭的藤蔓紛紛枯萎脫落,像被收割的麥田。

  但它的速度實在有些太慢了。

  等到它爬到方泊脖頸處那根最粗的藤蔓時,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分鐘。

  而其他人身上的藤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蔓延。

  楊術背後的翅膀已經被暗紅色的紋路覆蓋了大半,翅膜邊緣開始滲出細密的、粘稠的液體。


  伊萬手背上的「毫毛」已經長成了真正的藤蔓,纏繞在他手腕上,像一副天然的鐐銬。

  更糟糕的是,那些卡車上普通人的狀況——他們的皮膚下,藤蔓的輪廓清晰可見,像無數條蛇在體內遊走,有人已經開始發出壓抑的呻吟。

  「來不及了。」傅驍劍的聲音很輕,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許肆的目光再次落在范婉婉身上。

  此刻,這個女人正低著頭,看著自己掌心裡那朵已經完全盛開的小花。

  花瓣是極淡的粉色,邊緣泛著銀光,在血日下美得不像話。

  她似乎再次感受到了許肆的目光,抬起頭,對上那雙幽深的星瞳。

  這一次,她沒有再裝出驚慌的表情。

  她知道許肆已經知道了什麼,再裝就真的不是聰明人了。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和許肆點頭示意。

  隨即她的神色正了幾分。

  而,營地里的空氣忽然在此刻發生了轉變。

  不是溫度的變化,不是風的方向,而是特性使然。

  那些正在瘋狂生長的藤蔓,在同一瞬間停止了蔓延。

  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楊術低頭看著自己翅膀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它們不再擴散,而是開始……褪色。

  從深紅變成淺紅,從淺紅變成粉白,最後化為透明的、蛛絲一樣細的線,從他翅膜上脫落,隨風飄散。

  伊萬手腕上的藤蔓也停止了纏繞,然後像失去了支撐的枯藤,一根根斷裂,從他手背上滑落。

  卡車裡那些普通人的呻吟聲也漸漸平息。

  而正開心進食的牛牛卻是一臉茫然。

  一切都在幾秒鐘內發生。

  是范婉婉。

  而那些藤蔓不是被消滅了,而是被「收回」了。

  從每一個人體內,那些根須、藤蔓、花朵,都在同一瞬間枯萎、收縮。

  化為最細小的能量粒子,然後——全部湧向范婉婉的掌心。

  那裡,那朵淡粉色的小花正在緩緩合攏花瓣,像一個吃飽了的嬰兒,滿足地蜷縮成一團。

  然後,它消失了。

  沒入范婉婉掌心,像一滴水融入大海,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營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范婉婉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許肆身上。

  她知道只有許肆知道一切。

  而其他人還以為是牛牛做的,一連串的誇獎讓牛牛更加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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