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砸陣法!」
與此同時,塔山和傅驍劍的身形全都迎風看漲。
唯一的區別就是塔山多了六條觸手。
而傅驍劍只有兩隻手。
在塔山震驚的目光中,傅驍劍的纏滿金光的拳頭已經打在了困住許肆的陣法之上。
第一個的複製的自然是塔山『巨靈』特性,剛才複製的則是蘇酥的『崩解』特性。
傅驍劍的拳頭砸在陣法屏障上,金色的崩解紋路像蛛網般沿著陣法屏障表面蔓延開去。
然而僅僅擴散了不到三尺,那些紋路便戛然而止,隨即便被陣法本身的能量反向吞噬。
「不夠。」傅驍劍收回拳頭,指節處皮開肉綻,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的身體沒有特性加持還是序列4城主的身體強度。
他甩了甩手,血肉模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那是從焦嬌那裡複製來的恢復特性,本來想的是給予許肆一點幫助,沒想到先用到自己身上了。
「我來!」塔山興奮起來,石鎮的『奇蹟大力』特性讓他渾身肌肉繃緊,同樣一拳砸在陣法之上。
不過效果卻是連傅驍劍的那一擊都不如。
沒有強化攻擊方面的特性他的力量便只是純粹的力量,還遠攻不破序列6的陣法。
「老傅,用這個!」許肆直接將自己的奇物石鎮解綁交給傅驍劍。
『奇蹟大力』再加上傅驍劍複製蘇酥的『崩解』或許有奇效也說不定。
傅驍劍接住石鎮綁定的瞬間,一股沉凝的力量從掌心湧入體內。
不是序列能量的灌注,而是一種更本質的、近乎規則層面的加持。
他的骨骼在咔咔作響,肌肉纖維似乎在重新編織,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每一次吐納都像風箱在拉動。
『奇蹟大力』的特性很簡單,卻極其霸道。
「老傅,你悠著點!」塔山第一個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真怕傅驍劍被攻擊的反作用力給幹掉。
畢竟他的身體比塔山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此時,傅驍劍的肌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以前他的體型只能算是青壯,現在則快趕上塔山了。
再加上他現在龐大的體型和塔山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再來。」傅驍劍怒吼,聲音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迴響,再不見往日的闊少氣質。
他抬起右臂,拳頭攥緊。
金色的崩解紋路從指節處蔓延到手腕,再從小臂延伸到肘部,像一條條被激活的電路。
塔山退開兩步,給傅驍劍留出足夠的發力空間。
蘇酥從雲縷上飄落,雙手按在陣法屏障表面,崩解特性全力催動。
兩種相同本源的力量在這一刻似乎產生了共鳴。
傅驍劍的拳頭砸下的瞬間,蘇酥的掌心同時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
轟——
這次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沉悶的撞擊,而是一聲尖銳的、近乎金屬撕裂的爆鳴。
陣法屏障劇烈震顫,那些金色的崩解紋路沒有像上次那樣戛然而止,而是沿著裂紋瘋狂蔓延,像決堤的洪水在乾涸的河床上奔涌。
「有效!」塔山吼道。
「再來!」傅驍劍就像封魔一般,數道崩解拳勁瘋狂轟擊在陣法之上。
直到他的手臂血肉模糊,直到他的骨骼咔啪脆響,直到陣法表面撕開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縫。
裂縫出現的瞬間,許肆動了。
這個縫隙足夠許肆給所有人打上星鏈標記。
星鏈·躍遷
在陣法彌合之後,陣法之中便只剩下涅磐的身影在獨自堅守。
同時焦嬌的恢復、迴響、神沐、祈禱、保佑,接連不斷的恢復類特性光芒落在許肆身上。
陣法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許肆身上。
焦嬌的恢復類特性像一道道溫熱的泉水湧入他的體內,將那些被梅臨法陣撕裂的筋膜、震碎的骨骼、紊亂的能量一一撫平。
一一在他意識深處同樣全力運轉著生命親和,與焦嬌的治療形成了某種奇妙的共振。
許肆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穩,從平穩變得深沉。
他睜開眼。
那雙星瞳深處的猩紅色光芒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像兩顆正在燃燒的恆星。
「夠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焦嬌的治療光束像暴雨一般傾瀉,她喘著粗氣,小臉上滿是汗水和雨水交織的痕跡,但那雙眼睛裡卻亮起了光。
「紅毛,你——」焦嬌展顏一笑。
在她話音未落之際,她的身體突然出現一個赤紅色的法陣。
「你敢?」
半空中的擂台已經完全消散,樊谷的身體如同破碎的麻袋從半空跌落。
許肆的怒吼在雨幕中炸開,聲波裹挾著序列能量向四周擴散,震得湖面泛起細密的漣漪。
焦嬌胸口那團赤紅色的法陣光芒正在急速膨脹,和梅臨重傷許肆時一模一樣。
許肆的瞳孔驟然收縮。
再次躍遷至焦嬌頭頂,王權之劍朝梅臨所在的半空激射而去。
但劍光還未抵達,焦嬌胸口的法陣已經膨脹到極限。
「不——」
蘇酥伸手去抓,邵兵往前撲,塔山的觸手朝著梅臨的方向甩出,距離最近的姜黎試圖用刑鏈去束縛那團正在炸裂的光芒。
所有人都在動,但所有人都不夠快。
「噗噗噗……」
焦嬌在炸裂的血霧中躺倒。
她的臉上還綻放著再次見到許肆時的喜悅。
「好疼啊!」
閃身接住焦嬌的身體,許肆的心如墜冰窟。
【冰淵之心】的代價讓他此刻的傷勢再也平穩不住。
「紅毛,我好喜歡你啊!」
焦嬌的身體此時,全都是細密的裂紋。
許肆之所以能夠扛住梅臨的兩個法陣,那是因為他序列6的身軀強度,而焦嬌什麼都沒有。
許肆不敢亂動,他怕焦嬌在他懷裡碎掉。
躲過【王權之劍】的攻擊,梅臨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看透結局的淡漠,像棋手在落子之前就已經算清了所有變化。
「你以為我的陣法這麼容易就被你出來了?」
他的聲音從半空中飄下來,不急不緩。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像牧羊人在清點自己的羊群,同時又像是在欣賞一幅名為痛苦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