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凡再次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已經照射到床上。
隨之而來的,頭腦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靠!」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看來是昨晚連麥,腦力消耗過度啊!」
他坐起身子,看向窗外。
靜,
非常的靜!
「呵呵,該說不說,這些鷹醬警察是真的辦事啊!怕是流浪狗都被驅逐了吧?」
自言自語的掀開被子下床。
推開汽車旅館房門,外面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嗯?
不過很快,他就察覺有些不對勁兒。
按理說,小鎮居民被撤離也就罷了,這怎麼連個人影都沒有?
「老林……老媽……」
喚了兩聲,不見有任何回應,陡然間,他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就像是小時候,他放學回家。
可等到了家裡發現一個人影都沒有。
自己苦苦在家裡餓了三天之後,父母才回來,並告訴他是出去旅遊了!
想到這些,他連忙朝停車場看去……
空了。
不管是,昨天他開的福特猛禽,還是那個紅衣女人的黑色SUV,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見此情況,林凡站在空曠的停車場上,風中凌亂。
一陣冷風吹過,捲起幾個塑膠袋,在他腳邊轉圈圈。
「臥槽?」
林凡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人呢?」
「車呢?」
「林建國!李秀蘭!」
好半晌,林凡才一臉無語,
「你們是真行啊!親生兒子說扔就扔?就算我是充話費送的,那也得有個售後吧?!」
「扔我一個人在這,你們良心不會痛嗎?!」
林凡氣得肝疼。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這就是親爹親媽。
說消失就消失,根本不會提前告訴你。
然而,正當他站在停車場前吐槽的時候。
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突兀地傳入耳中。
咔、咔、咔。
林凡疑惑的轉過身。
只見旅館對面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群人。
一共十二個。
清一色的血紅色長袍,從頭裹到腳,臉上戴著只露出眼睛的銀色面具。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傢伙。
有拿巨劍的,有拿長槍的,還有拿權杖的。
陽光照在他們的兵器上,泛著冷森森的寒光。
這幫人就這麼靜靜地站著,也不說話,十二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凡,那眼神,就跟看待一個死物一般的平靜。
林凡愣了一下。
上下打量了這群人幾眼,然後試探性地問道:
「哥幾個……參加漫展的?」
沒人回答。
為首的一個紅袍人往前踏了一步。
這人比其他人都高出一頭,手裡的巨劍足有門板那麼寬,上面刻滿了鬼畫符一樣的花紋。
「林凡。」
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異端之子,我們是來討伐你的。」
林凡眉毛一挑。
這台詞,這造型。
不會是老媽昨天吃飯時說的那什麼教會騎士團吧?
臥了個槽!
那兩口子,不會是……知道這些傢伙要來,提前跑路了吧?
我靠!
要不要這麼不靠譜啊?
你們的高手風範呢?
「那個……」
林凡指了指他們身後的路,
「你們來晚了,你們要找的正主跑了,你們現在開車追,興許還能追的上。」
「不著急,林建國我們會去找……」
為首的高大男人上前一步,冷冷地開口,
「你同樣也是我們的目標。」
「在淨化之前,請容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烏利爾,聖殿騎士騎士長……」
林凡:「……」
你特麼叫什麼,關我鳥事?
「不是,冤有頭債有主。」
林凡攤手,
「和你們有仇的是林建國,你們欺負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學生算什麼本事?」
「學生?」
烏利爾手中的巨劍緩緩抬起,劍尖直指林凡,
「災難之子,不要妄圖在我們面前狡辯,你的資料,我們已經知道。」
呵……
「看來你們這是有備而來啊!」
林凡冷笑的看著烏利爾。
這剛起來,就被父母拋棄,然後又遇到這麼一群神經病。
哪怕是他沒起床氣,此時也不免有些煩躁。
「淨化我?」
他索性也不裝了,往那一站,脖子一梗,「行啊,來,往這砍。」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動脈。
「誰不砍誰孫子。」
「早就活膩歪了,趕緊的,給我個痛快。」
俗話說的好,有些事,經歷多了就習慣了。
死亡亦是如此。
林凡現在對死亡已經沒有任何恐懼,唯獨就是有點疼。
面對這十二個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的教會成員,他的選擇非常乾脆。
只要自己一死。
災厄之體觸發。
別說這十二個紅袍怪,方圓幾十里都得給他陪葬。
然而。
面對林凡的挑釁,對面的十二個人卻紋絲不動。
烏利爾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嘲弄。
「想死?」
烏利爾語氣平淡,
「在聖殿騎士面前,死亡,是一種奢望。」
林凡眉頭微皺。
什麼意思?
「我們看過你的資料。」
烏利爾揮了揮手。
身後的兩名騎士走上前來。
一人手持權杖,頂端閃爍著乳白色的光暈。
另一人手裡拿著一根金色的繩索,上面流轉著詭異的符文。
「根據情報顯示,你死後會引發災難。」
烏利爾慢條斯理地說道,「雖然不知道原理,但只要你不死,災難就不會發生。」
「所以,我們不會殺你。」
「我們會打斷你的四肢,封住你的嘴,用聖光時刻維持你的生命體徵。」
「哪怕你只剩一口氣,我們的牧師也能把你拉回來。」
「你會活著。」
「並且我們會將你囚禁在聖殿的幽閉塔里,永生永世地活著,直到你的靈魂徹底乾涸。」
林凡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這幫神棍。
有點狠啊。
居然把他的技能機制摸透了?
卡BUG是吧?
只要不打死,就往死里打?
「怕了?」
看到林凡沉默,烏利爾以為他恐懼了,語氣中多了一絲快意,
「異端,終究是異端。在主的榮光下,你的那些小把戲,毫無意義。」
「帶走。」
烏利爾一聲令下。
那名拿著金色繩索的騎士大步向林凡走來。
繩索上的符文仿佛活了過來,像蛇一樣扭動著。
林凡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騎士,又看了看遠處一臉自信的烏利爾。
突然。
他笑了。
不是那種尷尬的笑,也不是恐懼的笑。
而是一種……
壞笑。
「你說得對。」
林凡點了點頭,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只要我不死,就不會有災難。」
「這邏輯很嚴謹。」
「但是……」
「誰告訴你們,我需要你們殺死我了?」
聽到這話,對面的烏利爾一怔,旋即心頭猛地一跳。
一種不實際的想法在他心中冒出……
這小子的眼神……
不對勁。
「你想幹什麼?」
烏利爾厲聲喝道,「抓住他!立刻!」
拿著繩索的騎士猛地加速,伸手抓向林凡的肩膀。
然而林凡卻是不躲不閃。
下一秒。
他從兜里掏出一把彈簧刀,並毫不猶豫的直接刺入自己的心口……
同時嘴角挑起一個殘酷笑容。
「自殺也是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