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安布雷拉戰場邊緣,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
佐藤紗織艱難地睜開眼睛。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不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也不是熟悉的天空,而是一張放大版的、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大臉。
「哇!紗織你終於醒了!嚇死爹了!」
還沒等佐藤紗織搞清楚狀況,呆大妹就一頭扎進了她的懷裡。
「疼疼疼……我要斷了!你要謀殺啊!」
被呆大妹這一撞,剛剛醒來的佐藤紗織差點又背過氣去,感覺胸口像是被大錘砸了一下。
扎疼!
她費力地把呆大妹推開。
斷了片的記憶,這才漸漸地續上。
她記得,當時劇烈的爆炸,情急之下,她下意識的為呆大妹抵擋衝擊。
之後的事情……
就全不記得了!
「我們……沒死?」
她好似想到什麼似的,趕忙撩起自己的衣服朝腹部看去。
原以為腹部劇烈疼痛會皮開肉綻,可當看到自己腹部上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鱗片後,人都驚呆了。
不過很快,她就想到自己之前發生的變化……
「我……我這是沒事?」
「是啊!你沒事。紗織,你不知道,當時我都被你給嚇傻了……」
呆大妹在一旁抽著鼻涕,一邊用袖子擦臉,一邊訴說的當時的情況,
「我還以為要失去你這個朋友呢……」
「紗織,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呆大妹的再生父母,你就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
說著她再次的撲到佐藤紗織身上,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樣子……
「呆,呆……你奏凱啊!你的鼻涕都蹭到我身上了!」
佐藤紗織被噁心的不行。
但很快,她就又被周圍的景象給震住了。
隨著視線拉遠,她看到了讓她三觀盡碎的一幕。
幾十米外。
十幾台足有三米多高的黑色重型機甲,正邁著沉重的步伐,在廢墟中來回巡視。
這些機甲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反光。
而它們手裡提著那種只有在電影裡才見過的重型加特林,槍管還在微微旋轉,散發著餘熱。
而在天空中。
十架沒有任何編號的黑色武裝直升機,如同盤旋的禿鷲,死死地封鎖著這片區域的制空權。
地面上,還有一群穿著外骨骼裝甲的黑衣人,正在打掃戰場。
看到還在喘氣的士兵,便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槍,然後像拖死狗一樣拖到路邊的一堆「屍體」旁。
「這……他,他們是什麼人?」
佐藤紗織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些殺人如麻的黑衣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
「我們不是在被那個什麼響尾蛇追殺嗎?這些人又是哪來的?」
「好像……是來救我們的。」
呆大妹縮了縮脖子,指了指不遠處的影殺,
「那個面具男說,是組織讓他們來的。」
「組織?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此時此刻,佐藤紗織只感覺腦子有些不夠用,一張小臉儘是懵逼之色。
她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麼組織能夠在鷹醬國土地上如此肆無忌憚,動用這種級別的武裝力量。
如果有的話,那也只能是那些大鬍子……
就在兩女懷疑人生的時候。
戰場中央。
戰鬥也進入了最後一刻的尾聲。
「我不服!我是鷹醬國特殊行動局的蓋多芬上校!」
一聲嘶啞且充滿絕望的咆哮聲傳來。
響尾蛇小隊的隊長,這個時候也不再隱瞞自己的另一層身份。
只希望暗夜的人,能夠看在他隸屬鷹醬國官方的身份,能夠網開一面。
此時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先前的高傲。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已經打空了子彈的能量手槍,背靠著一塊斷裂的混凝土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在他的周圍。
躺滿了響尾蛇小隊的成員。
那個玩手術刀的瘦子,腦袋被砸進了牆裡,摳都摳不出來。
那個紅頭髮的女人,被幾根鋼筋釘在地上,早就沒了聲息。
還有那個大塊頭巴克,更是被炮轟成了渣,拼都拼不起來。
全軍覆沒。
僅僅半個小時。
他這支號稱鷹醬國最頂尖、執行過無數黑色任務的響尾蛇小隊,就被這群突然冒出來的黑衣人,像碾死螞蟻一樣給碾碎了。
實力的差距,大到讓他絕望。
當然,也有科技上的壓制。
「你們這是戰爭行為!我要見我的上級!我是奉命行事!」
蓋多芬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影殺,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們不能殺我!殺了我,鷹醬國軍方不會放過你們的!」
「軍方?」
影殺停下腳步,面具後的聲音帶著一絲譏諷,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他隨手把已經卷刃的戰術刀扔在地上,從腰間拔出一把造型誇張的大口徑左輪。
「你所謂的軍方,此刻可能正忙著在國會老爺們擦屁股呢。」
影殺抬起手,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蓋多芬的眉心,
「當然,我不會立刻殺了你。你應該慶幸,你對我們還有些價值。」
「什麼?」蓋多芬一愣。
這是要留活口?
難道還有轉機?
然而,還沒等他臉上的喜色完全浮現,影殺接下來的話,直接讓他如墜冰窟。
「當然,只要不死就行。」
「至於是不是完整的,有沒有缺胳膊少腿,或者腦子還好不好使……那就無所謂了。」
砰!
說話之際,他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下一秒,蓋多芬的右膝蓋瞬間炸開一團血霧,連帶崩飛的還有骨頭渣子。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廢墟。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鐵血硬漢,直接跪倒在地,抱著腿在地上瘋狂打滾。
「這一槍,是替我的兄弟打的。」
影殺面無表情地走上前,一腳踩在蓋多芬完好的左腿上。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啊啊啊!殺了我!有種你就殺了我!」
蓋多芬疼得渾身抽搐,雙眼翻白,嘴裡噴出血沫。
「想死?那可不行。」
影殺蹲下身,從懷裡掏出一支綠色的針劑,猛地扎進蓋多芬的脖子。
「這是高濃度的腎上腺素混合強效止痛劑,是我們的最新產品。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讓你保持清醒至少三個小時,順便吊住你這口氣。」
影殺拍了拍蓋多芬那張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像是看著一條死狗,
「待會兒有人過來,你可是我們要獻上去的禮物。」
「禮物?」
蓋多芬雖然疼得意識模糊,但還是聽到了這個詞。
把自己……當成禮物?
究竟是什麼人?
究竟是什麼人,能讓這群擁有重型機甲、視鷹醬國如無物的恐怖分子如此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