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岡，廢墟深坑底部。
林凡蹲在角落裡，望著外面各種天災集結的畫面，也是被深深震撼一把。
不過這些天災來的快去的也快。
僅僅十幾分鐘，所有的災難就逐漸開始收尾。
他緩緩站起身，赤著腳踩在碎石和積雪混合的地面上四下張望，試圖找點什麼能當衣服的東西。
可最終，也只能從廢墟中拉出一塊破破爛爛的祭壇桌布，圍在腰上擋住重要部位。
見到他這副模樣，大烏忍不住在精神識海里傳來一段嫌棄的情緒波動。
「閉嘴，趕上丟人的又不是你。」
林凡裹緊桌布，環顧四周。
此時此刻，整個大教堂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原本封閉的地下空間現在直接和地面連通了，頭頂是灰濛濛的天空，四周是坍塌的石壁和堆積的碎石。
殘餘的雪花還在零星飄落。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塊本源晶石，表面金光暗淡，遍布裂紋，看上去像是隨時會碎。
又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的變化。
金色的絲線遍布經脈，雖然量不多，但已經和災厄之力達成了某種平衡。
並且能明顯感覺出，身體素質的提升是實打實的。
他隨手撿起地上一塊碎石，用力一捏。
碎石直接在掌心裡被捏成了粉末。
「可以。」
以前他要藉助黑鱗才能做到這種程度，現在裸手就行。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右手手背的那個暗金符號。
這個符號到現在還沒消失，反而隱隱比剛出現時更清晰了一些。
通過它，林凡能持續感應到那片黑暗空間中的墓碑群。
尤其是那座裂開的墓碑。
裂縫比之前更大了。
暗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溢出，越來越亮。
「這墓碑裂開之後，會出什麼東西？」
林凡皺眉，忍不住的開始思索，只是這個問題他暫時沒有答案。
然而，就在他準備收回精神的時候，他的精神力又通過那記號察覺到一個令他驚訝的情況。
雖然他無法通過記號直接碰觸到那神秘空間，但他剛剛隱約感應到，那片墓碑群中，不止一座墓碑出現了裂紋。
其中至少還有兩座出現裂痕。
一座上面刻著漩渦狀的符號，裂紋極細，若不仔細感受都察覺不出來。
而另一座上面刻著閃電狀鋸齒紋，裂紋稍微明顯一些。
「這怎麼還三座都在裂……」
察覺到這種情況的林凡，忍不住的再次陷入思索。
這些墓碑，到底代表著什麼？
是能力？還是某種封印？或者是……
「林大人！！」
就在林凡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聲大喊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抬頭朝著聲音處望去，就看到深坑邊緣探出一顆灰頭土臉的腦袋。
是多明戈。
這老頭渾身都是泥雪，臉上還有幾道血痕，但看到林凡還活著站在下面，眼睛裡瞬間放出了光。
「林……林大人，您還活著？！」
「廢話。」
「感謝吾主庇佑！」
多明戈下意識的就好在胸前畫十字，但很快就意識到，這樣可能對那不可名狀的神不尊敬，從而改成了雙手合十，然後手腳並用地往坑裡爬。
林凡見狀，也懶得一般見識，下意識問道：「其他人呢？」
多明戈邊爬邊喊：
「其他四位主教都在上面，沒有人員傷亡！不過教堂……徹底沒了。」
「知道了。」
多明戈滑到坑底，連滾帶爬地跑到林凡面前，還不忘從自己外套里掏出一件疊好的教士袍遞過來。
這一舉動，頓時讓林凡多少有點意外。
當然，更意外的是……你這隨身帶著傳教士袍子是什麼操作？
多明戈見他遲遲沒動，當即開口：
「我想你應該需要這個……」
好吧！
此時林凡也懶得去計較對方身上為何會帶著個袍子，當即二話不說接過來套在身上。
教士袍有點大，但至少比桌布強。
「現在外面什麼情況？」
「報告林大人……」多明戈的表情變得很微妙，「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先說壞的。」
「壞消息就是結界碎了，外面的人都看到了梵蒂岡的災難畫面。視頻已經傳遍全球網絡了，現在全世界都在討論這件事。」
「我們恐怕隱藏不住了！」
林凡的動作頓住了。
「……全世界？」
「是的。暴雪、冰雹、龍捲風、暴雨，全部被拍到了。各大媒體都在直播，現在梵蒂岡外圍已經聚集了大量記者和民眾。」
林凡沉默了兩秒。
好吧，確實不是什麼好消息。
「那好消息呢？」
多明戈想了想，非常認真地回答。
「好消息是……現在各國官方都在關注這邊，而且據我們安插在各國的內部人員匯報，他們可能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
「……」
「不是……這算哪門子好消息啊？」
林凡瞪著一雙卡姿蘭大眼睛，有些不解的看著對方。
要知道，他現在的身份，雖然已經暴露在部分人面前，可畢竟知道實情的人並不多。
而現在，聽多明戈的意思，他已經成了一個名人。
這特麼算哪門子好消息，老子喜歡低調的好嗎。
好吧，雖說出名不是他所願，但事情已經發生，他也沒什麼可抱怨的。
也只能長嘆一口氣，表示自己的無奈。
「對了……」
這時多明戈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我們的人還截獲了一段加密通訊……」
「什麼通訊？」
「歐洲的幾個國家和鷹醬國正在聯合商討，準備向梵蒂岡派遣調查團。」
多明戈的表情很嚴肅，「以'調查超自然災害成因'的名義前往聖地。」
林凡眯起眼睛。
調查團？
這裡是怎麼回事，鷹醬國應該很清楚才對。
這突然名義上是調查災害幾個意思？
難道是為了這裡的東西？
想到這裡，他不由的看向那個已經被他吸收不少能量的晶石，愈發覺得有這種可能。
不然的話，他還真就想不到教廷能有什麼吸引鷹醬那些人不遠萬里過來。
「調查團什麼時候到？」
「最快……明天。」
林凡將目光從晶石上收回，又看了看手背上的暗金符號。
「多明戈。」
「在！」
「晶石還剩多少能量，你們有辦法檢測嗎？」
「這個……不能。」多明戈搖搖頭。
「那好吧。」
林凡思索一下，繼續道，
「你現在想辦法讓人把這裡所有值錢的東西搬走，但凡是有價值的一個都不要留。」
多明戈點頭。
「另外——」
林凡想了想，
「讓人時刻關注那個調查團，他們進入境內第一時間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