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
伴隨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實驗室的安保人員和科研人員們匆匆趕到解剖室這邊。
兩名安保人員,粗暴的踹開金屬門。
當眾人沖入解剖室內,瞬間全都露出不敢置信的震驚之色。
就見入目之處,皆是一片猩紅。
而科研人員大衛,則是靜靜地躺在血泊當中,左手腕的傷口深可見骨,地上的血液被塗抹成詭異扭曲的線條。
「法克!」
隨後趕來的卡特,看到房間內的慘狀,當即轉頭看向那個安保隊的胖子,
「誰幹的?基地內部進了刺客你們都不知道?你們這群廢物幹什麼吃的!」
胖子連退兩步,喉結瘋狂滾動,滿臉見鬼的表情。
「長官……沒、我沒有看到任何人。」
胖子結結巴巴,伸出胖手指向大衛的屍體,
「我,我就看到是他……他是自己動手的。」
「放屁!」
聽到胖子這話,卡特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口水噴了胖子一臉,
「這怎麼可能……大衛是基地最頂尖的科研人員!你告訴我他半夜跑到解剖室把自己切了畫畫玩?」
「真、真的!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謝特,去監控室!」
說罷,卡特便轉身帶人前往監控室。
視頻里,大衛正在研究室里研究什麼東西。
突然,視頻卡頓。
下一秒,大衛的腦袋以違背人體構造的角度轉了過來。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個非人的微笑。
眾人見狀,心肝一顫。
還不等他們說話,下一刻,監控里的大衛便又動了。
就見他僵硬的從座椅上站起身,然後像是個木偶一般,一步步朝外走去。
這時候胖子連忙的,又將監控攝像切換到走廊,就見大衛走出那間實驗室,然後便是胖子之前看到的畫面。
就見大衛一路走到解剖室,拿起手術刀,毫不猶豫地切開自己的手腕,然後在地上作畫。
整個過程,大衛臉上一直掛著那個詭異的笑容。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情況?」
如此詭異一幕,看得卡特只覺得後背直冒涼氣。
跟進來的幾名科研人員面面相覷,一人小聲嘀咕:
「長官,是不是最近連續研究,導致大衛精神壓力太大,產生幻覺了?或者……中邪了?」
「閉嘴!這裡是最高級別的科學實驗室,你跟我談中邪?」卡特厲聲呵斥。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繞著地上的血陣走了一圈。
無論是監控,還是現場,都沒有任何外力入侵的痕跡。
一切證據都表明,這就是一場極度詭異的自殺。
但要是說中邪,他寧可相信是大衛自己精神出了問題。
「查!把大衛最近接觸過的所有人、吃過的東西、看過的資料,全部查一遍!」
卡特咬牙下令,「找兩個人,把屍體收了。把解剖室清理乾淨!」
說完,他便轉身大步離開。
他現在必須去確認那名成功的五號實驗體有沒有出問題。
這個時候,任何人都可以死,唯獨那個實驗體不能出問題。
……
同一時間,遠在浣熊市據點的林凡,也是沒有睡覺,並盤腿坐在沙發上,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一旁的林建國見兒子半天都保持這一個狀態,便忍不住的詢問一句。
「嘿嘿……」
回過神的林凡,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然後才說道,
「有好事兒。」
也不等老爹詢問,他便解釋道,
「我是真沒想到,這幫鷹醬自己作死的本事這麼大。」
林凡通過大烏的精神連結,雖然沒有看到基地內發生什麼,但卻也能感知到那基地內,出現另一股邪惡氣息。
「死人了?」林建國一臉驚訝。
「應該是死人了,大烏感應到死亡氣息,不過具體我也沒看見。」
林凡拍了拍手起身說道,
「我估計,這次鷹醬搞不好得被自己玩死。我能感應到,那個被附身的士兵,可不是什麼善茬。」
聽到他這樣說,林建國摸了摸下巴:
「那咱們要不要提醒他們一下?畢竟我還想著今後再敲點東西呢。」
「你糊塗啊,提醒個屁。」
林凡翻了個白眼,
「等他們死得差不多了,咱們再去接盤。到時候不全都是咱們的?」
林建國豎起大拇指:「論黑,還得是你。」
……
而就在他們父子說話之際,內華達州秘密基地,
三號解剖室這邊。
門外的走廊靜悄悄的,慘白的白熾燈偶爾閃爍一下。
傑克和湯姆推著一輛不鏽鋼運屍車,停在解剖室門口。
兩人穿著白色的防護服,戴著口罩,手裡拿著厚重的黑色裹屍袋。
「真倒霉。」
傑克抱怨著推開門,
「凌晨三點被叫起來收屍,大衛這傢伙死都不挑個好時候。」
湯姆皺著眉頭,捂住鼻子:
「少說兩句。你沒看卡特長官的臉色嗎?他現在恨不得殺人。
趕緊把屍體裝進去,這地方的血腥味太沖了。」
兩人推著車走進解剖室。
大衛的屍體依然保持著那個詭異的姿勢躺在血泊中,地上的血陣已經乾涸,變成暗紅色。
傑克走到屍體腳邊,湯姆走到頭部。
「一,二,三,起!」
兩人合力將大衛的屍體抬起,重重地扔在運屍車上。
「你在這看著,我去拿消毒液,得把這地上的鬼畫符洗掉。」
湯姆轉身走向解剖室角落的儲物櫃。
傑克點點頭,低頭去拉裹屍袋的拉鏈。
「刺啦——」
拉鏈拉開的聲音在空曠的解剖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傑克眼角的餘光瞥見,運屍車上大衛那隻垂在邊緣的左手,食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傑克動作一頓,揉了揉眼睛。
「湯姆?」傑克喊了一聲。
「幹什麼?」湯姆頭也不回。
傑克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大衛的手。一秒,兩秒。沒有任何動靜。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呃,沒事。」
傑克自嘲地搖搖頭,伸手去抓大衛的手,準備把他塞進袋子。
「吱——」
可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摩擦聲突然從門外的走廊傳來。
那聲音,就像是指甲用力划過金屬牆壁。
傑克渾身一哆嗦,猛地轉頭看向門口。
開著的金屬門外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只有走廊里的白熾燈「滋啦」一聲,閃爍了兩下,變暗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