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裸露在外的黑鱗,覆蓋上漆黑的鱗片,他沒有再廢話。
而且他向來也不喜歡站在道德高地上發表自己的想法。
跟這群紅脖子說多了太累。
而且他也不認為這幫人聽不懂。
在此時這個混亂的秩序下,只有兩種語言最有用。
一種是食物。
另一種……
就是拳頭……
看著眼前這個只有人形,確實已經沒有任何人類外表的林凡,絡腮鬍猛地驚醒過來。
然後他猛地轉身,毫不猶豫的朝加油站後面的鐵皮屋衝去。
在那裡還藏著一把槍。
那是他留的後手。
從決定當這個營地首領開始,他就一直在防備著這群不值得信任的人。
只是沒想到,這準備的後手,竟會有對付怪物的一天。
可他剛跑出兩步,身後便傳來一道風聲。
下一秒。
那本應該在他背後的怪物,竟突兀的出現在他前方。
絡腮鬍瞳孔一縮,身體硬生生停住。
「你——」
然而,他嘴裡剛說出一個字,林凡的腳就踹了過來。
砰。
伴隨著沉悶聲響,絡腮鬍整個人倒飛出去,並撞翻不遠處的幾個空油桶。
林凡低頭看著他。
「這位朋友,你想去哪?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絡腮鬍捂著胸口,嘴裡冒出血沫。
「你……你……」
他「你」了好半晌,也沒提上一口完整的氣兒,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林凡對自己這一腳很自信,知道絡腮鬍子已經活不長,當即也不再理會,轉身看向其他人。
「你們不跑嗎?」
林凡略帶調侃的語氣,讓暴徒們愣住。
「我給你們十秒。」
而他卻是沒有理會,自顧自的起一根手指。
「十。」
突如其來的倒數,頓時讓那些暴徒渾身一震。
頃刻間,二十多個暴徒像是迴光返照似的,全都毫不猶豫的同時起身轉身逃跑。
有人沖向不遠的簡易鐵絲網圍牆。
有人鑽進帳篷。
有人撲向停在角落的摩托車。
還有人嚇得腿軟,爬起跑了兩步又摔在地上。
場面很亂。
就像是超市打折,還是不要錢那種。
「九。」
林凡沒有在意,而是自顧自站在原地,繼續數著。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八。」
一個暴徒翻上圍牆,剛準備跳出去,忽然覺得後頸一緊。
他驚恐的扭頭,看著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林凡,頓時張大嘴巴。
他很想問,你不是說十秒嗎?
怎麼現在時間還沒到就動手了呢?
咔。
可還沒等他的話說出口,骨頭斷裂聲就響了起來。
頃刻間,他便帶著疑問的失去所有意識。
「七。」
林凡隨手將男人扔到地上,然後又數了一聲,緊接著,目光就注視到一個想要躲進帳篷的暴徒。
隱約間,他看到那暴徒鑽進的帳篷內放著一把槍……
鑽進帳篷的暴徒,看到放在睡袋上的手槍,驚恐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然而,還不等他有進一步的動作,就感覺自己的後腦勺被手給按住……
砰。
還不等他反應,他整個人,不,是整個腦袋就被砸進地面。
頃刻間,頭骨碎裂,各種紅白污穢之物噴濺到帳篷的防雨布上……。
「嘖……」
林凡甩掉手上的污穢,扭頭看向其他逃跑的暴徒。
看著那些玩命狂奔的紅脖子和老黑,感覺挺索然無味的。
索性的也就懶得再繼續數。
突然響起的摩托車發動機聲吸引他的注意。
他轉移視線,就見一個瘦高個暴徒已經騎上摩托車,正朝著營地大門衝去。
「你想去哪裡呢?」
跑,快點跑啊……
摩托車上瘦高個暴徒,拼命的擰著摩托車油門,此時此刻,他臉上全是汗,心臟更是跳的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但現在他不敢有任何停頓,甚至在他看來只要自己衝出去。
只要進入樹林。
就有活下去的機會。
然而,就在他距離大門越來越近的時候,突然感覺一旁好像是有什麼東西飛了過來。
他不敢遲疑,拼命的將油門擰到底。
砰——
突然,咆哮著的摩托,好似有什麼東西穿過前輪一樣,直接前輪抱死。
摩托車瞬間翻滾。
瘦高個也飛出去,在地上滑了七八米。
並且好死不死,在他剛剛飛起的時候,還被摩托車後視鏡的支杆劃破肚皮。
這滑行的一路留下不少的零件。
就在這時,那翻滾的摩托燃燒起來,火光頓時照亮周圍。
被這突如其來聲音吸引的暴徒們,頓時被嚇的徹底崩潰了。
「別殺我!」
「我不是主謀!」
「是他!都是大鬍子的主意!」
「我們只是聽命令!」
一時間,各種求饒聲此起彼伏。
然而林凡,對這些充耳不聞,依舊自顧自的尋找下一個目標。
隨著他每一次停步,就有一個人倒下。
沒有多餘動作。
沒有花哨招式。
黑鱗狀態下,他身體強度,對普通人而言已經不是「強」這個概念。
此時此刻,在這群暴徒的眼中,他就像是一個走進螞蟻窩的成年人。
螞蟻喊得再大聲,也改變不了結果。
此時此刻,還沒有咽氣兒的絡腮鬍,靠著油桶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接一個倒下,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
並不是憤怒,而是恐懼。
「停下!」
他嘶吼道。
「你不是說自己不是怪物嗎?你現在跟那些怪物有什麼區別!」
林凡停了一下,詫異回頭看了還活著的絡腮鬍,忽的,嘴角扯起一絲冷笑。
「區別很大。」
「什麼區別?」
「怪物吃人不挑。」
林凡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但我挑。而且你們也該死。」
絡腮鬍一臉痛苦咬牙:「為什麼,為什麼?我只是想讓大家活!」
「活著沒問題,但你的方式錯了!你不應該拿我的同胞做籌碼……」
絡腮鬍喘著粗氣。
「如果是你,你也會這麼做!」
「不。」
林凡站起身。
「因為我不需要任何籌碼。」
絡腮鬍愣住。
這話很離譜。
但從林凡嘴裡說出來,好像又不是很離譜。
「對了,你剛才說,我言而無信。」
林凡低頭看著絡腮鬍。「對這一點我需要糾正一下。」
「我對人講信用。」
「但對綁架華國人的土匪,不講。」
聽到這話,絡腮鬍瞳孔猛地收縮。
至此他終於明白,林凡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他們。
之所以等到現在,只是不想讓那些華國倖存者看見。
「你會下地獄的。」
看清事實的絡腮鬍說出最惡毒的話。
然而,林凡對此卻是絲毫不在乎的點點頭:「行。你先去占個座。」
話音落下。
他便抬起腳,直接朝著絡腮鬍的腦袋踩去。
砰。
一切歸於安靜。
幾分鐘後。
整個營地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音。
林凡身上的黑鱗緩緩褪去。
對此早已見慣生死的他,並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當然,這也不是什麼和平的地方。
如果今天被抓的是普通華國倖存者,如果趙鵬和沈薇沒有能力自救,如果他沒有正好路過。
這些人最後會變成什麼?
沒人知道。
但肯定不會體面。
做完這一切後,林凡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又在營地里搜了一下。
卻是不想,竟然讓他見到一個意外的東西。
那是一張紙。
更準確點來說,那是一個傳單。
一個白紙黑字,寫著有關浣熊市的傳單。
「安布雷拉浣熊市據點,接收所有倖存者。」
林凡看著手裡有些褶皺的傳單眉頭微挑。
又是多明戈。
這傢伙……不僅打了廣播,竟然還發傳單了?
那老傢伙要幹嘛?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準備競選末日總統。
「滋滋滋……」
然而,就在林凡拿著傳單發愣的時候,距離他不遠的一間鐵皮房子裡隱約傳出異樣的電流聲響。
五感遠超常人的他,立刻扭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