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隨著沉悶的碰撞聲，那頭死死咬著林凡小腿的變異獸，當場腦殼碎裂開來。
紅的、白的，各種污穢濺射的到處都是。
同時它的嘴也鬆開了。
做完這一切，林凡抬起頭來，看向那僅剩不多，虎視眈眈的變異獸們……
此時此刻，他的目光也同樣是一片血紅，就好像是殺紅眼了似的。
「不跑了嗎？」
「既然如此，那就吃我一擊吧！」
話音落下，他當即毫不猶豫，腳下猛地一蹬地面，「轟」的一聲，朝著僅剩的那些變異獸衝去。
見到林凡衝來，那些變異獸也是微微一怔，然後也是毫不猶豫的朝著林凡衝去。
轟——
一人多獸，眨眼間就碰撞到一起，頓時激盪起陣陣沉悶撞擊聲音，各種變異獸殘骸漫天飛舞。
而林凡，沐浴在漫天雪光當中，臉上更是絲毫不見一點疲憊，反而，還隱隱的透著興奮之色。
多久了？
多久沒這麼爽了？
但戰鬥，終究有結束的時候。
僅僅不到五分鐘，整個谷底就幾乎沒有還能站著的變異獸。
林凡渾身浴血站在原地，看向不遠處，最後一隻還站著的變異獸。
那是一隻頭上鹿角結晶巨鹿，當然，在這群變異獸當中，卻也屬於體型較小的那一類。
它站在十幾米外，血紅的眼睛盯著林凡，四條腿卻是在不斷的打顫。
林凡見狀，抬腳朝著對方走去。
然而，那頭巨鹿卻並沒有跑，即便是嚇得瑟瑟發抖，也依舊站在原地發抖沒有逃跑。
直至林凡走到巨鹿跟前，它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
「嚇傻了嗎？」
林凡古怪的看了巨鹿一眼，然後……
舉起手臂，一拳……
砰——
巨鹿倒了。
整個頭顱都被林凡轟的粉碎。
「……呼。」
殺死這最後一隻變異獸，林凡站在滿地屍體中間。
漫山遍野全都是各種殘骸和鮮紅的血液，空氣里更是透著一股子濃到散不開的血腥味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從頭到腳也全都是血。
當然，這些血全都是那些變異獸的。
「幾百隻……」
他環顧四周那片屍山血海，嘿嘿笑了一聲，動了動手腕子，
「活動活動，果然渾身通透！」
雖然他並沒有感覺到有多累，但還是下意識的找了塊相對乾淨的石頭坐下，緩了口氣。
「這下應該消停了吧？」
他看著整個谷底。
荒涼。
血腥。
安靜。
「那棵樹也沒了，那些菌絲也沒了，這回應該解決了吧？」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腳下突然傳來震動。
震動雖然很輕，但在他感知當中卻非常的清晰。
「難道……還有其他東西？」
林凡坐直身體，驚嚇的看向遍布鮮血的地面。
就在他有些疑惑的時候，地面上明顯的又震動了一下。
而且這次的震動更加強烈。
見此情況，他趕忙的站起身來。
「什麼東西？」
林凡看著震動的地面，心底一陣疑惑。
很快，震動越來越強，直至整個谷底都逐漸開始顫抖。
林凡趕忙的扶住一旁的大石。然後還不等他搞明白怎麼個事情，就見距離他不遠的徒弟，竟詭異的出現裂縫。
並不是那種地震大面積裂縫，而是從谷底中心位置向外延伸的、規則的裂紋。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推開土層。
並且隨著時間推移，震動越來越強，裂縫也變得越來越大。
越來越寬。
「臥槽！這特麼不會是真地震了吧？」
林凡後退了幾步，盯著谷底中心開裂的地方。
那個位置，正是之前金色巨樹生長的地方。
難道那玩意還沒死？
就在林凡猜測的時候，裂縫從那裡開始向四面八方蔓延。
僅僅片刻功夫，地面就開始下沉。先是一小塊，然後是一大片。
直至整個谷底中心塌陷下去。
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大坑出現在眼前。
坑很深。
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並且隨著坑洞的出現，一股腐臭和腥甜混合的氣味從那裡面傳了出來。
林凡下意識捂了一下鼻子。
「我操……這什麼味兒？」
這味道……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很久，又混著一股生肉的血腥氣。
地面還在震動。
坑洞邊緣的土層繼續剝落，坑越來越大。
林凡死死按著身旁巨石，吃驚的看著眼前一幕。
但很快，他的眼睛就逐漸瞪大起來。
「那裡面，竟然有東西在動？」
林凡驚訝的看著那出現的坑洞，就見漆黑的洞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晃動原因，以至於讓自己眼花了。
但很快，他就確定那並非是什麼眼花，而是真的有東西在動。
那東西是紅色的。
一根一根的。
就好像是……血管。
不對。
不是血管。
林凡否決自己心中猜測，因為他發現，那些從坑洞裡冒出來的東西，更像是根系。
鮮紅、不滿脈絡的根系。。
粗的有大腿那麼粗，細的像手指頭。密密麻麻的，從坑底源源不斷的向上延伸。
遠遠望去，就好像是無數條蠕動的觸手。
它們從地下冒出來，攀附在坑洞的邊緣，一點一點地向地面上爬。
林凡有些頭皮發麻的看著這一幕。
「這是什麼鬼……」
突然，他想起枯樹說的話。
它的本體早已枯竭，無法維持生命活動。
本體。
金色巨樹只是分體。
那本體呢？
本體在哪？
在灰暗空間裡？
不對——灰暗空間裡那棵枯樹，可能也只是意識投影。
真正的物理本體……
他看著那些從地下冒出來的紅色根系。
「一直在地下？？」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那些紅色根系越來越多。
從坑洞邊緣開始向外擴散，有些已經延伸到了地表，像是爬山虎一樣貼著地面蔓延。
而且速度在加快。
林凡注意到，那些紅色根系經過屍體的時候——
會停下來。
然後裹上去。
就像之前白色菌絲裹住變異獸一樣。
但比菌絲粗暴多了。
紅色的根須直接刺入屍體內部，然後那具屍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短短只是幾個呼吸時間，那些變異獸屍體便被吞噬乾淨，甚至……
連骨頭渣子都被吞噬了。
「這是……什麼鬼？」
林凡眯起眼。
此時此刻，他不認為這會是那枯樹。
或者說，他自始至終見到的這些，全都是那東西偽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