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嗎?」
林凡的一句話,讓米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幾秒後,米勒才像是反應過來,乾笑著擺手。
「林,你說笑了。我怎麼會怕你?
你知道的,我對你十分尊敬,而且是發自內心的尊敬。
沒有你,我早就死在外面了。」
米勒的話,說的非常誠懇,沒有絲毫做作之意。
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林凡盯著對方看了一陣兒,心頭的疑雲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更濃了。
他不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示意米勒繼續帶路。
米了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朝著培育區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倖存者,米勒也是非常和藹的點頭示意。
就這樣,兩人穿過幾條走廊,拐入前往培育區的走廊當中。
到了這邊,再也沒有倖存者出現。
直至這時,一直走在前面的米勒,身體放鬆下來,並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感覺,就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擔。
這一舉動,頓時讓跟在後面的林凡感覺奇怪。
「你怎麼了?」
米勒聞言,並沒有說話。
而是回頭,看了看走廊兩頭的監控攝像頭。
隨後這才一把拉過林凡的胳膊,將他拽到監控死角位置。
「林,出事了。」
他壓低聲音,
「我感覺這個基地,有些不太對勁兒。」
說完,他也不等林凡開口詢問,便自顧自的快速說了起來。
「就在你走後的第三天,我忽然發現基地里的很多倖存者,都變得不一樣了。」
「雖然他們表面上和平時沒有任何異樣,可是一到了天黑,他們就變得奇怪起來。」
「奇怪?怎麼個奇怪法?」
林凡有些不解的盯著米勒。
米勒咽了口唾沫,聲音里透著一絲恐懼道:
「就比如說前天晚上,我在巡邏的時候,恰巧路過一名中層工作人員的宿舍門口。」
「我發現那門並沒有關嚴,就下意識的進去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情況。」
「可誰能想到,我進去後,那間宿舍的工作人員正躺在床上睡覺。」
「這不是很正常嗎?」林凡眉頭皺起。
「睡覺是正常,可你知道嗎,那人睡覺是直挺挺的,而且眼珠子瞪得滾圓滾圓,更嚇人的是他竟然一動不動。」米勒一臉恐懼道。
「一動不動?不會是死了吧?」
「我當時也以為他死了,甚至我湊過去查看,發現他連呼吸都沒有。」
說到這,米勒臉上的恐懼更濃,然後繼續說道,
「當時我是被嚇壞了,連忙上前嘗試叫醒對方。」
「可是,任憑我如何叫,那人就是沒有半點反應。」
「後來,就在我以為他真死了,準備出去叫人的時候,那人卻在我面前,眼睜睜的醒了。」
好似又回想起之前的那一幕般,米勒的身體在這個時候都不由的跟著顫抖起來。
「然而,這才是奇怪的開始。」
「你知道嗎,那人醒了之後,竟然詢問我在他房間裡幹什麼。可他對我的問題,卻是什麼都不知道,只說自己在睡覺。」
「有沒有可能,人家就是睡的死呢?」
林凡聽完米勒的敘述,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也沒往深處想。
「睡的死?」
米勒一怔,但隨後又說出一段讓林凡震驚不已的話來,
「要是一個人睡的死,還能情有可原。」
「可是你知道嗎,自從那之後,我就開始暗中觀察,整個基地,像是那人那樣睡覺的的不止一個。」
「不止一個?」
「對,不止一個。經過我這段時間觀察,這種怪異方式睡覺的,竟然占基地人數的三成。」
「嘶——」
聽到米勒這話,即便是林凡,也不由的聯想起那個畫面來。
數百人直挺挺,像是死屍一樣睡覺。
想想都有些駭人。
一個兩個可以理解,要是幾百人……
這特麼就有問題了!
「還有海倫,她已經兩天沒露面了。」
然而,還不等他說什麼,米勒又再次說道,
「我用內部通訊問她,她只說在底層實驗室有重大研究突破,讓任何人都不要去打擾。」
「以前她也經常這樣,但這次……我感覺不一樣。」
米勒一口氣將所有憋在心裡的話全都倒了出來。
他看著林凡,眼神里充滿了無助和期盼。
在這個詭異的基地里,林凡是他唯一能想到,也唯一敢求助的人。
林凡靜靜地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挺屍、瞪眼、沒有呼吸……
這些描述,讓他瞬間想起之前在黑森林裡遇到的獵狗他們。
不能說是一模一樣,但只能說是同樣的詭異。
難道……
核電站的這些倖存者,被控制了。
忽然,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心中逐漸升起。
可是,也不對勁兒啊。
當初獵狗被控制,是因為他們身處黑森林裡。
而現在,整個核電站並沒有被什麼黑暗籠罩。
那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或者說,還是另外的東西?
「他們除了舉止怪異,還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嗎?」林凡問道。
聽到他這樣問,米勒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
「你要這樣問,好像還真沒有。
他們除了某些行為怪異之外,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
而且他們還非常遵守基地的規矩,甚至……比以前更遵守了。」
這是什麼操作?
聽到這個回答,林凡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
「行了,我知道了。」
想了半晌,他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拍了拍米勒的肩膀,
「這件事,你不要對任何人說。
從現在開始,你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但暗中你要幫我統計出所有行為異常的人員名單。」
「還有,等會兒你再聯繫一下海倫,就說我來了,看她怎麼回答。」
「明白!」
米勒重重地點頭,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兩人隨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進了培育區。
透過巨大的玻璃牆,一眼就看到裡面那棵樹苗,和他當時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林凡走上前,仔細感應一下。
沒能從它身上察覺到任何與黑森林巨樹相似的氣息。
好似就像是一棵在普通不過的普通樹苗。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