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話,讓底下黑壓壓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去北美?他是不是瘋了?」
「是啊,我可是聽說那裡邊兒怪物橫行啊。比咱們國內還慘呢!」
「這是讓我們去送死啊!」
一時間廣場上儘是質疑恐慌議論聲。
甚至之前和林凡槓過的那名少將,也是下意識走到秦老身邊,壓低聲音,臉上全是焦急:
「秦老,他這太亂來了!我們將人聚集在這,就是想要提前安撫一下他們的情緒。
您看看現在……這簡直是胡鬧嘛!」
秦老聞言也是眉頭緊鎖起來。也覺得林凡這開場白太過直接,完全沒給眾人一點心理緩衝準備。
如果任由這小子這樣搞下去,恐怕這群人沒一個會去北美。
想到這裡。他正要接過話筒說幾句安撫的話,林凡卻瞥了那少將一眼。
「誰說要用『說』的了?」
說完他向前一步,站在高台最邊緣,俯視著下方一張張充滿疑慮和恐懼的臉。
「我知道大家害怕,也知道你們在怕什麼。」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你們無外乎就是怕路上會遭遇怪物,怕到了地方活不下去。」
「我想說的是,你們這些擔心完全就是多餘。
俗話說得好,說一千道一萬,都不如那實際來說事。
既然如此,那我給你們看一樣東西,看完之後,想上船的留下,不想上的,現在就可以回你們的地下城繼續當烏龜。」
話音剛落,林凡腳下的影子開始蠕動。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蠕動。
那片影子像是被煮沸的瀝青,迅速膨脹、擴大,顏色變得比黑夜更加深邃。
根本不給眾人任何驚訝的機會,
下一刻,就見一片巨大的陰影從地面升起,如同一塊無限延展的黑幕,開始遮蔽天空,吞噬陽光。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時間,整個廣場,連同周圍的建築,瞬間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啊!」
直至這時,人群中才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而這突如其來、無法理解的變故,也是瞬間的擊潰了這些人的心理防線。
甚至有的人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臉上寫滿了完全沒有料到的恐懼。
同時,他們那寫滿的恐懼的眼眸中,也逐漸看清了眼前的黑暗,那是一個難以名狀的輪廓。
而且它很大,大到沒人能看清全貌,只能看到無數由純粹陰影構成的觸手在高空緩緩舒展,攪動著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望著眼前這巨大、不可名狀的黑影,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攫住在場每一個人,讓他們連呼吸都忘記了。
秦老和身邊的將領們也仰著頭,呆呆地看著這神跡般的一幕,心臟狂跳。
他們在監控里見過這一幕,但監控卻是遠不及親眼目睹這般震撼。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末日降臨時,林凡懶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死寂。
「各位,介紹一下。」
「這是我的寵物,小烏,兼本次航行的交通工具。」
「所以,你們擔心的安全問題,還存在嗎?」
隨著他的話,遮天蔽日的黑影緩緩收縮,陽光重新灑下。
但廣場中央,那片巨大的陰影並未完全消失,只是凝聚成一個相對小的形態,靜靜地匍匐在地面上,像一座黑色的小山。
寂靜。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上千名各行各業的精英,此刻全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張著嘴,瞪著眼,一臉痴呆地看著那團還在微微起伏的黑影,又看看台上的青年。
寵物?
交通工具?
這他媽……誰家的寵物能遮天蔽日?
誰家的交通工具長這樣?
還有誰家好人,會拿這玩意當寵物啊?
眾人心裡無盡的吐槽。
但吐槽和震驚過後,一種比恐懼更加猛烈的情緒湧上心頭。
那是……狂熱!
一種源自於國人的榮辱的狂熱。
怕眼前這隻恐怖的寵物是別人的,他們也依然覺得臉上有光。
「我……我去!」
突然,人群中,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片、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物理學家,他激動得滿臉通紅,揮舞著拳頭大喊,
「有這種保障,我願意前往北美!!」
他這一嗓子,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對!去他媽的地下城!老子研究了一輩子發動機,還沒坐過這麼帶勁的船!」
「我去!必須去!這簡直是神跡!我要親眼見證一個新世界的誕生!」
「有這位……有林先生在,區區北美算什麼!」
一時間,原本情緒還低迷、打著退堂鼓的人群,瞬間群情激憤起來,甚至隨著眾人的叫喊,周圍的那些人逐漸狂熱、崇拜和嚮往。
與其在憋屈的地下城裡數著日子等死,不如跟著這樣一位神仙般的人物去開創一個新紀元!
這險,值得冒!
看著下方瞬間沸騰的人群,秦老張了張嘴,最後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對身邊的少將說:
「唉,我們是真的老了。」
那名少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看著林凡的背影,眼神里只剩下敬畏。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眼前這位根本不能用常理溝通。
……
很快,這批被選中的精英們,帶著簡單的行囊和無限的憧憬,登上幾艘靠在海岸上的遊輪。
林凡和諾亞站在甲板上,看著下方忙碌的眾人。
秦老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個加密衛星電話。
「拿著,這是我們目前能用的最高權限通訊設備,到了那邊,想辦法聯繫我們。」
「行。」林凡隨手接過。
「一切……拜託了。路上注意安全。」
秦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凡笑著道:「我會記得的,別搞得這麼生離死別。走了。」
說完,他衝著郵輪旁邊的海面打了個響指。
那片盤踞在港口的巨大黑影瞬間活了過來,如流水般湧入海中,隨即漆黑的觸手,鉤上一艘艘遊輪。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震動,幾艘數萬噸的鋼鐵巨輪,緩緩離港,然後速度越來越快,在海面上拉出一條白色的長線,朝著大洋深處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