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押題押對了】
「？滲透君是偏向於恐怖遊戲的嗎？好厲害。」
「對的，最近打算玩玩生化危機。」
「嚯！生化危機，我也玩！」
「我主要是解說跟吐槽一些番劇，最近的話，火影吧。」
「火影不是完結了嗎？」
「最近看了試閱篇的博人傳短篇漫畫，實在忍不住吐槽的欲望啊，佐助和鳴人之間的愛，居然是由博人跟佐良娜繼承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正刊出來，該不會從熱血漫變成戀愛漫畫了吧！」
一頓飯吃得不快，雖然沒什麼推杯換盞，但幾人偶爾還是會客套地說些拍攝上的事情，滲透君話不多，但偶爾冒出兩句挺有意思。
她最近似乎打算玩一玩生化危機2，這種熱題材，只要願意錄製的話，在這個時間點肯定會有保底熱度。
而Le一提到番劇的事情，就沒有剛才剛見面時的靦腆了，就算旁邊坐著個大山智
博，仍舊毫不膽怯，暢快發言，甚至於開始抨擊起來。
「崩了啊，劇情完全崩了啊。
HJIAノU
刀刀J
「淨他媽的扯淡，戰鬥力空前膨脹，一兩話的內容里，戰鬥力就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穢土轉生的設定更是一坨屎，既然能穢土轉生的話，那往前那麼些故事到底是為了什麼啊，而且死亡和活著的邊界也太低了吧喂，感覺就是想活就能活，想死就能死啊！」
他說著說著，已經是非常忘我了，連飯都不吃了，手機也不看了。
幾個男編輯跟大山智博倒是很樂意陪他扯這個，正好有個話題。
「嘛，畢竟岸本也只是個漫畫家，而且他一開始也沒有打算長篇連載。」
「果然還是錢的問題啊，因為錢，所以打算創作遠超於自己筆力的故事了。」
「火影確實，後邊，嗯————」
提及戰鬥力的問題，就連大山智博這個日本人都只能笑著附和了。
不過他的中文確實好，跟服務員要紙巾都說得溜溜的。
餐桌上，似乎只有劉卓豪沒有那麼合群了，一直在乾飯。
紅燒肉、油爆蝦、醃篤鮮、生煎、蔥油拌麵————都是尋常的家常菜，沒什麼大菜。
劉卓豪本來還以為小破站作為年輕公司，聚餐會偏向漢堡披薩之類，比較西式，比較新潮的食物。
結果還挺中式，挺老牌的，可能是酒店只提供這些，也可能是烏鴉他們就這麼點的。
劉卓豪跟烏鴉已經熟得很了，之前合作那幾回，沒少見面，線上的電話和聊天更多，沒必要寒暄客氣。
所以這頓飯他就一門心思吃東西，偶爾抬頭聽他們聊幾句。
倒是旁邊的宋銀璇，一直試圖把他帶進氛圍里，不過他自己比較抗拒，根本沒想著搭話。
飯吃完，烏鴉擦了擦嘴，招呼眾人：「走，帶你們去公司看看？」
沒有人拒絕。
劉卓豪跟著站起來，心裡頭倒沒什麼期待。
他知道現在的小破站還沒有自己的辦公大樓，頂多就是在哪棟寫字樓里租一層。
果然，烏鴉領著他們出了酒店，走了十分鐘，停在一棟寫字樓前。
航運金融大廈。
名字挺唬人，進去的一層也就是普通寫字樓的樣子。
至少在劉卓豪的眼界裡，這棟建築比較普通，是25年時，一些商業區很常見的寫字樓o
不過對於現在而言，已經算是比較豪華了。
而且還是在陸家嘴這樣的地段。
電梯上到十二層，門一開，看到裡邊的場景後，宋銀璇等人完全愣住了。
一整層。
從電梯口望進去，開闊的空間一眼望不到頭。
玻璃隔斷、開放工位、會議室、茶水間————燈光還亮著，有人加班，鍵盤聲僻里啪啦的。
「這租金，很貴吧————」
大山智博忍不住開口，他站在電梯口，眼睛瞪得圓圓的，「我雖然在申城住了很久，但還沒見過這麼開闊的辦公樓。」
烏鴉笑了一下，沒接話，領著他們往裡走。
劉卓豪也四處看著，參觀著辦公區的布局和擺設。
「這邊是運營部。」
烏鴉指著一邊的工區，格子間裡有十幾個空位，上頭沒人，而且電腦都關了，「平時視頻審核、推薦、活動策劃都在這兒。」
「我們幾個平常也是在這裡辦公的。」
幾個人探頭探腦地看，第一印象是很多的手辦，還有各種的貼紙和玩偶。
幾乎每個工位都是這樣，甚至於還有一個工位專門買了個玻璃櫃，存放各種各樣的海賊王手辦。
是的，只有海賊王。
沒有很重的班味」，有的只是把辦公位布置得像是家一樣的感覺。
往前走，裡邊是一面牆。
牆上貼滿了小破站的各種海報，拜年祭的、鬼畜區的、舞蹈區的、遊戲區的————花花綠綠的一大片，擠得滿滿當當，基本都是各個分區熱門視頻的封面。
劉卓豪走近兩步，看見一張熟悉的海報。
《波士頓龍蝦》
這是他第一期隨機抽取幸運顧客」的企劃視頻。
劉卓豪愣住了。
「這個視頻算是下半年裡，娛樂分區流量的轉折點，很值得列印，然後留存下來。」烏鴉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我們編輯部投票選的，意見非常統一，就貼在這裡了。」
劉卓豪沒說話，就那麼看著那張海報。
這是他自己拍的視頻，是他自己做的第一個企劃，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現在貼在這裡。
貼在這面牆上，而且是在一個比較中心的地位。
「哇！」
身後傳來宋銀璇的聲音，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過來了，「豪哥你的海報，這豈不是要載入史冊了！」
她語氣里全是驚喜，好像比她自己上牆還高興。
滲透君和大山智博也湊過來看，Le站在稍遠的地方，但也在看。
劉卓豪沒回頭，但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
他沒說話。
但心裡有個聲音，值了。
這些未來，在不同時間都引發過不小熱度的大博主，如今卻只能看著自己先一步把視頻貼在這小破站辦公室的展示欄上。
烏鴉沒給他們太多時間感慨，繼續領著往前走。
茶水間、會議室、休息區————一圈轉下來，最後停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申城的夜景。
萬家燈火，高樓林立，遠處有霓虹燈閃爍，車流在街道上蜿蜒，像一條流動的光帶。
幾個人都安靜了。
「我剛來的時候也這樣。」烏鴉站在旁邊，語氣很輕，「每天下班就站這兒看一會兒，看久了就覺得，嗯，得留下來。」
劉卓豪看著窗外，沒接話。
大山智博喃喃地說：「真漂亮。」
滲透君點點頭，Le也看著窗外，眼鏡片上倒映著遠處的燈光。
以後劉卓豪沒有過多留意夜景，而是回過頭，看著這一整層樓，我一定也要有這樣的辦公室，甚至是，辦公樓！
不過首先得把店面開起來，把餐飲品牌做起來。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自己所擅長的餐飲，就是自己的糧草。
有了糧草，自己才可以著手做些不擅長的事情，比如說，另外開個傳媒公司。
「劉老闆，你說的是真的！」
次日十一點多，劉卓豪剛從睡夢中醒來，是被宋銀璇的電話吵醒的。
手機在枕頭邊震了半天，他迷迷糊糊摸過來，看了一眼屏幕，接通。
「什麼真的假的？」
聲音沙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頭疼，太陽穴突突跳。
昨晚逛完小破站的辦公室，烏鴉非要拉著去喝酒。
其他人先回去了，他想著難得來一趟，就跟著去了。
結果一喝喝到凌晨，怎麼回來的都不記得。
現在整個人癱在床上，酒店的白被子裹成一團。
「就是簽約的事情！」
宋銀璇的聲音很小，像是捂著嘴在說話。
劉卓豪愣了一下，腦袋還沒完全清醒。
「我剛從站長的辦公室出來。」她壓低聲音，「他跟我談完了，現在輪到滲透君進去了。」
劉卓豪眨了眨眼。
「你真的是猜的嗎？」宋銀璇語氣裡帶著不可思議，「你這也猜得太准了吧？而且還壓題了！」
壓題？
這個詞讓劉卓豪腦子清醒了一點。
他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頭，揉了揉太陽穴。
「你們現在在小破站？」
「對。」宋銀璇說，「我們昨天沒去喝酒，回到房間裡的時候，各自的編輯發了消息，讓我們今天早點起，說要跟站長見面。」
她頓了頓，又小聲說：「我當時就覺得，可能是要談簽約的事了。」
劉卓豪沒說話。
「早上起來的時候，我去找過你。」宋銀璇說，「烏鴉老師說你是下午談的，讓我們不用去打擾你，說你昨晚喝了不少酒，可能沒起得來。」
下午？
劉卓豪心裡動了動。
五個博主，四個安排在上午，他一個人安排在下午。
「我們都是早上談的。」宋銀璇說，「只有你是下午。」
劉卓豪沒接話，腦子裡在轉。
「所以————」他開口，「你剛才說我壓題壓對了，意思是站長跟你談的，跟我昨天說的那些差不多？保底薪資，更新數量，站內首發？」
「對，大概是這些。」
宋銀璇說完，聲音又壓低了幾分：「但他說了，咱們私底下最好不要互相說給多少錢。」
「他給我開了一萬塊錢保底薪資，還讓我每個月至少更新三個視頻。」
「但簽約之後，小破站有什麼漫展方面的渠道合作，會優先考慮讓我過去。」
劉卓豪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你現在在幹嘛？」
「我————」宋銀璇頓了一下，「我在跟你打電話啊。」
「站長不是讓你別說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又不會說出去。」
宋銀璇的聲音更小了，帶著點理所當然。
劉卓豪沒說話，但嘴角往上翹了翹。
「行了，你先掛吧。」他說，「下午輪到我了，我準備準備。」
「嗯嗯，你好好準備！」
電話掛了。
劉卓豪把手機扔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愣了幾秒。
下午單獨談，什麼意思？
他想了想，多半就是自己的合同比較特殊，還是說，除了站長之外還有其他人要見自己？
掀開被子下床，劉卓豪光腳踩在地毯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申城的陽光湧進來，有點刺眼。
他眯著眼看了一會兒，轉身去洗漱。
下午兩點半，劉卓豪準時出現在小破站。
還是昨晚那層樓，但白天看起來完全不一樣。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整個辦公區亮堂堂的。
工位上坐滿了人，有人戴著耳機剪視頻，有人湊在一起討論什麼，角落裡還有幾個人拿著筆記本在開會。
見到自己站在玻璃門口，不少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劉卓豪還沒按門鈴，烏鴉就迎了上來，用門禁開了門。
「劉老闆，休息好了？」
劉卓豪點點頭，嗓子還有點啞。
「跟我來。」烏鴉領著往裡走。
這次沒走昨晚那條參觀路線，而是穿過辦公區，走到最裡面一間辦公室門口。
門上沒掛牌，普普通通的磨砂玻璃。
烏鴉敲了敲門，推開。
「站長，劉老闆來了。」
劉卓豪走進去。
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幾個書架，一張茶几，幾張沙發。
站長坐在沙發上，聲音不高不低，聽著挺和氣。
「劉老闆，坐。」
站長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又對烏鴉點了點頭。
烏鴉退出去，帶上了門。
劉卓豪在沙發上坐下。
站長二十幾歲的樣子，戴著副眼鏡，頭髮不長不短，穿著件深灰色的毛衣，普普通通，跟寫字樓里隨便哪個程式設計師沒什麼兩樣。
跟自己在視頻通話里看到的，也沒有什麼兩樣。
站長笑著看向他，「昨晚喝得怎麼樣？」
雖說是初次見面，但他表現得很熟絡。
「還行。」
他沒客套，劉卓豪便也跟著，往沙發後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坐姿，「今天頭有點疼。」
站長笑了：「我以前也不會喝，後來陳總過來投資，然後又被他帶著，慢慢就會喝了。」
劉卓豪沒接話，他確實不怎麼會喝酒。
抽菸這個事情，已經算是習慣了。
但喝酒，他是真不喜歡，如果不是做生意，他一口都不想喝。
沉默了兩秒。
「劉老闆。」站長開口，「你應該猜到今天找你什麼事了吧？」
劉卓豪點點頭。
「簽約。」
站長看著他，沒說話。
劉卓豪也沒說話。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站長忽然笑了。
「有人告訴你了，宋老師？」
劉卓豪神情沒變，「不是，猜的。」
「哦？」
站長好奇，但居然沒往下問，「那你猜得挺準的啊。」
他也往沙發背上靠了靠，「行，那我直說。」
他頓了頓。
「上午那四個，我都談過了，條件基本一致，保底薪資，更新要求，站內首發，細節上有點差別，但框架是一樣的。」
劉卓豪聽著，沒插話。
「但是。」
站長看著他，「你跟他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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