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142,十分血性的太監
絲絲縷縷的黑紫色妖氣,從屍體上氤氳而出。
地上的無頭美人,化為無頭白狐。
腦袋也化為狐狸頭。
這場一波三折的大戲,到此正式落幕。
任青山眼神掃過人群,卻陡然間暴起:「哪裡走!」
他高高躍起,飛向人群外圍一個帶著斗笠的青衣武者————方才以武道真意,任青山始終在「看」著場上所有人。
凝聚武道真意後,六感敏銳到極致。
他不信,這裡沒有狐妖的同伴。
終於發現端倪。
而這人,赫然是先前和三妖在雲台秘境會談的那個太監!
太監眼神悄然一凝,伸手打出一掌,真氣澎湃,如排山倒海。
站在他身邊的幾個圍觀武者,即便只是被真氣波及一絲,都為之吐血飛出————算是吃瓜的代價,糟了無妄之災。
任青山倉促一掌,居高臨下,兩股真氣撞在一起,產生巨大爆炸。
太監臉上頓時浮現痛苦。
噗!
他陡然噴出一口鮮血,帶著內臟碎片。
在出掌同時,任青山就吼出金虎咆————肺氣法在武道真意加成下,不僅威能大增,更是無影無形!
而任青山同樣不好受。
這太監,戰鬥經驗極其豐富,赫然也在第一時間,使出肺氣戰法,同樣無聲!
吐血過後。
太監眼神猙獰,周身氣勢卻越發強盛。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如同靈蛇般,劍芒點點,如滿天繁星,朝任青山刺來。
這劍極快!
如同鬼魅!
論速度,比神霄劍法,都要快出一線,堪比神霄破劍式。
招式更是詭異毒辣,眼睛,下陰,各處死穴,配合靈動軟劍,讓人難以捉摸————劍身帶著絲絲腥臭。
任青山調整呼吸,接連閃避————什麼辟邪劍法?
這太監,至少有先天七煉的水平,絕非無名之輩!
此時人群如潮水般褪去,就連衙役們,都後退很遠,那龐姓武者,卻是有幾分知恥而後勇的感覺,拿過下人捧著的寶刀,提刀殺來!
「任青山,我來助你!」
寶刀與軟劍擊在一起。
卻是瞬間被削斷,甚至沒有鏗鏘之聲。
任青山哭笑不得的看著他————不是,哥們兒,助人為樂是好事,但你又沒腦子還菜,搞笑呢!
見軟劍順勢而上,差點就要刺穿他的喉嚨,任青山縱身而起,揪著他的後頸,一躍飛上燕回閣屋檐。
另一隻手真氣連射,略微拖延太監的攻勢。
太監急追,雖身在半空,卻姿勢曼妙,更是格外迅捷,劍芒如附骨之疽!
任青山又一吼!
他在任青山嘴唇動的同時,便側身閃避,打出一簇暗器後,施展身法,翩然朝遠處而去。
要跑!
盯著他的背影,任青山將龐姓武者一把推開,躲開暗器,然後急追而去。
追!
兩人身形如奔馬。
眨眼間,便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此時,圍觀的武者們,才都紛紛回過神來,看著那遠去的兩人,眼中都是敬畏。
這般高品武者的戰鬥,當真不是一般人能插手的。
衙役的首領出聲安排:救治傷員,處理地上的狐妖屍體。
「這是我家老爺的戰利品!」
「誰也不能拿走!」
白露見狀,挺身而出,勇敢說道。
雖臉色微紅,聲音微顫,但她心中卻有十分的底氣。
妖的屍體,全身都是寶,價值不菲。
光這件皮毛,至少都要幾萬兩銀子,還有骨頭,妖血,妖丹,都是煉藥的好材料————
當然不容外人染指。
到了衙門手中,未必還能拿得回來。
衙役雖不知她身份,但想來是任青山的侍女,一時無人敢動,悻悻退去。
那龐姓武者落地後,面色有些訕訕,尷尬的罵罵咧咧兩句後,臉上重新浮現笑容,卻和白露套起了近乎。
任青山追蹤太監而去。
很快便發現,這太監速度極快,比自己還要快出將近一成————這還是受傷的情況下。
怎麼,割了,風阻係數更小?
心頭吐槽一句,任青山發力直追。
他想要徹底甩掉,卻也極難。
太監光天化日之下,踩著屋檐直奔城外的方向,當快到外城時,冷不防,前方出現一道極其魁梧的人影。
身穿甲冑。
是守軍的制服。
他面色微變,立刻向左邊折返。
這守軍體格雖大,速度卻也極快,悄無聲息的急速一爪,真氣凝結成宛若實質化的虛影,從四面八方而來,抓向太監:「投降不殺!」
認得這一爪的厲害,太監周身劍芒閃爍,徹底拼命了,劍光攪動爪影,同時一個千斤墜,墜落地面。
後方。
任青山見有人阻攔,本來準備當暗器打出的至尊骨,頓時縮回,只大喊道:「他是妖的同夥!」
方才,即便這太監軟劍犀利,任青山也並未在眾人面前,動用至尊骨。
相比起一時的風頭,他更喜歡悶聲發大財。
殺狐妖,已是裝了一波大的,無須再錦上添花,過猶不及。
那守軍見太監墜入地面,瞬間已經奔襲而去。
伸手再抓!
任青山見他這門武功神妙非常,心頭不免微微意動————軍中高手如雲。
守軍和太監已經戰在一起。
太監是搏命的打法,軟劍如靈蛇,這守軍卻勢大力沉,一招一式,都充滿霸氣,真氣呼嘯間,已然占據上風。
「你是何人?」
守軍還有餘力,問向任青山。
「任青山!剛在城中斬殺一頭狐妖!這人是狐妖同夥!」
任青山回應。
守軍明白情況,越發毫無保留,爪影重重,將太監壓制的幾乎喘不過氣。
這太監————倒是極其嘴硬,至今依舊一聲不吭。
或許是一出聲,就會暴露他的身份?
還是深諳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
任青山心頭一片放鬆,笑眯眯的想著。
不過。
很快,任青山便是看到,這太監身上毛孔,七竅之中,都有鮮血溢出。
那柄軟劍吸飽了血,變得一片殷紅,腥臭之意格外強烈,濺射出去的劍氣,可將青石腐蝕。
守軍不敢大意,越發嚴謹,攻守兼備。
他沒叫任青山助陣。
這戰鬥速度極快,並非人多就優勢大,況且,防人之心不可無。
任青山也沒助陣,看得出來,這戰鬥不適合自己插手。
須臾。
兩人又戰過上百回合。
地上滿是血色腳印,一片狼藉,而這太監全身被血浸透,血肉更是塊塊脫離,裸露在外的部分,只剩森森白骨。
血腥而驚悚。
「天妖血戰!」
「妖皇的功法!」
「你從哪裡學來?」
守軍聲音極其凝重,但攻勢卻越發保守,絲毫不肯沾染血跡。
用出這套功法,便代表著,眼前這人,已心存必死,且不會留屍。
天妖血戰,會將全身皮膚、血肉、五臟、真氣,盡數戰盡,只剩森森白骨。
自然沒有得到回應。
只是迎來太監更兇猛的,自殺式的攻擊。
十幾個呼吸後。
場上戰鬥,徹底結束。
只剩一具森森白骨,以及滿地的融血,和那把猩紅軟劍。
任青山眉頭緊緊皺起。
這太監————倒是血性。
是標準死士。
寧死,也不肯透露背後的主子。
馬德————這種太監手下,當真令人羨慕!
自己雖知道他的身份,但通過地書得知,卻不好公布。
不過,這太監隨身沒帶包裹,莫非在城中有住處?
「將軍好手段!在下任青山,將軍如何稱呼?」
心頭浮想聯翩,任青山跳下去,朝他拱手說道。
「燕家,燕君忠!」
他翁聲說道,心情不是很愉悅的樣子,沒有抓到活口。
「熟人,哈哈,莫非將軍是燕君時的哥哥?我是他的好友。」
任青山立刻套近乎。
燕君忠微微點頭:「我是他二哥,軍中做事。方才發生什麼?」
有這門天妖血戰的功夫,就是板上釘釘的鐵證————死去這人,定和妖族糾葛極深。
任青山大致和他一說,當然略去關鍵細節,隨後指向那把軟劍:「這把劍————歸你還是歸我?」
燕君忠啞然失笑。
「此劍倒是件寶物,不過既和妖族有關,而且人是我殺的,當然歸我。」
「呃————既是如此,那便歸你吧,告辭了。」
朝他拱手,任青山顯得戀戀不捨,轉身離去。
三皇子的人————
你們燕家勢大,你們往前頂,我小卡拉米,暫且後退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