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瘋狂釋放著法術捲軸。
狂風夾雜著火焰與冰雹呼嘯而來。
一張張廢棄的捲軸被隨手扔到地上。
這是他納雷爾家所剩不多的積澱。
如今都用在了這裡,布朗是既心疼又無奈。
而反觀林恩。
他沒有失去冷靜。
因為法術捲軸終究是有限的,總會有用完的時候。
就像他預料的一樣,布朗很快就用完了大多數的捲軸。
只剩下了那張紫色的法術捲軸。
林恩抓住時機,一個變向從側方砍了過去。
他眼神凌厲,劍刃沖向納雷爾的大腿。
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先卸他一條腿下來!
布朗見狀神色慌忙。
他已經來不及閃躲。
他下意識對著林恩打開了紫色的法術捲軸。
頃刻間,一股寒意順著捲軸的展開蔓延開來。
無數微小的凝結核憑空出現。
呼哧呼哧的冷風呼嘯聲響徹荒野。
林恩心生不妙,連忙向後退去。
他感覺自己被盯上了。
莫非這是鎖定的法術?
下一刻也正如他所想。
無數匕首般大小的冰錐從那些凝結核中射出。
凝結核宛如機關槍般射出一批又一批冰錐。
林恩當即使用飛毛腿提高速度,想要躲開。
但這些冰錐就宛如附骨之蛆般窮追不捨。
遠處的維奧莉特擔憂地看著這邊,手中捏著已經預備好的法術。
雖然會失去先機,但救人是第一重要的。
她正準備出手替林恩擋下這一波攻擊。
可遠處的變動突然讓她停了下來。
只見林恩就要被冰錐追上之時,一股濃郁的紅褐色能量呼嘯而出,形成一個屏障將周圍的冰錐都融化在了半途。
林恩臉色有些蒼白。
這是地火蟒和塑能法師聯合起來的能力。
對無屬性元素能量的操控,讓林恩也自然學會能夠對其他屬性元素的控制。
可雖然能控制,但其他屬性的元素都比無屬性元素活躍的多。
所以他現在雖然可以自由操控這些狂暴的能量,但是消耗要比技能大很多。
炙熱的白色蒸汽瀰漫開來,讓所有人都暫時失去了對戰場的視野。
城牆上。
主教萊德皺起了眉頭。
這場戰鬥他看得很清楚。
剛才林恩的體內迸發出了一種特殊的火元素能量。
那是火系法術嗎?
可剛才的那種提速和巨力又是怎麼回事?
莫非是提前服用了特殊的藥劑?
萊德向一旁的埃茲拉問道:「埃茲拉,你知不知道聖女的哥哥是什麼類型的超凡者?」
埃茲拉一愣,想了想說道:「回大人,好像是和暗影能量有關的超凡者。」
「暗影能量......」
萊德低聲重複著,眉頭越皺越深。
那剛才的火焰就是某種法術捲軸或是法術道具了?
光復會的人這麼看重聖女的哥哥嗎?
亦或是......
不,那絕無可能。
萊德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那荒謬的猜測。
繼續看下去吧。
如果真是那樣,那就只能出手殺了他了......
場內。
突然冒出的蒸汽讓布朗的心裡終於產生了絕望的情緒。
這個林恩......竟然還有招!
他為什麼會這麼難纏!?
他明明只是一個賤民的雜種,憑什麼和我這有著數代積蓄的貴族打的不相上下!?
他憑什麼!?
布朗睚眥欲裂,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他從未如此不甘過。
他突然有些後悔對林恩出手了。
可現在他別無選擇!
放棄抵抗就只有死路一條!
莫非,莫非只能用教會的東西了嗎!?
布朗心生悲涼。
他下意識小聲笑著,隨後是瘋癲地放聲大笑。
布朗雙眼通紅。
瘋狂一詞已不能形容他的精神狀態。
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了一瓶印有教會標誌的金色藥劑。
他沒有絲毫猶豫地喝了下去。
「林恩既然你不讓我活,那你也別想活!」
「我要帶著你......一起下地獄!!!」
布朗怒吼一聲,緊接著一股狂暴的能量在他的血管中橫衝直撞。
只見他的身體不斷冒出白煙,皮膚也變得赤紅無比。
眨眼間,布朗的身體急劇變大。
肌肉正以極恐怖的速度瘋狂無序地生長,將皮膚完全撐破。
滾燙的鮮血從身上淋漓到乾枯的草地上。
布朗雙眼全都被血液充滿,嘴裡呢喃著野獸般混亂的吼叫。
他身體已經毫無美感,只是變成了一坨混亂的血肉拼湊體。
林恩望著這頭形貌恐怖的怪獸,心裡咯噔一聲。
雖然有些震驚,但他沒有被布朗的外形嚇住。
他真正擔心的是緹娜的下落。
布朗已經失去了理智,看樣子估計也恢復不了了。
那他去哪裡找緹娜?
這個禍害!
死了也不讓人安息!!!
林恩沒有太多思考的時間。
那名為布朗的怪物已經怪叫一聲撲了過來。
手裡的大劍早就被它捏得不成形狀。
比起給人類使用的兵器,它還是更適應最純粹的暴力方式......
將獵物活活撕碎!
林恩倉促地躲避開怪物的攻擊。
落空的攻擊打在地上,出現一個又一個恐怖的土坑。
場面正在變得逐漸焦灼。
城牆上,萊德皺起了眉頭。
「這個納雷爾......他究竟是在哪兒搞到的獸化聖水?這不應該是他能拿到的東西啊。」
一旁的埃茲拉臉色蒼白。
剛才布朗那恐怖噁心的蛻變場景讓他反胃地想吐。
不過他強行咽了回去。
聽到主教大人的話,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主教大人,那是我們教會的藥劑?」
萊德冷冷看他一眼,點了點頭。
「告訴你也無妨,那確實是教會最新研發的聖水。本來是準備在攻打西爾努斯的戰場上給普通士兵用的,沒想到這納雷爾竟然也搞到了一瓶。看來......教會裡有蛀蟲啊。」
埃茲拉艱難咽下口水,心裡莫名有些恐懼。
他第一次感覺熟悉的教會如此陌生。
這種慘無人道的東西,竟然是教會造出來的嗎......
雖然伊波爾圖人確實不算人,但這也未免太過違背人性了。
埃茲拉僵硬地扭動腦袋,把視線放回戰場上。
他的話語有些僵硬。
「現,現在看來,聖女的哥哥應該是活不下來了。」
萊德對此沒什麼感覺。
就算他們兩個都死了也和他沒關係。
但他此時確實有些好奇。
這也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獸化聖水作用在超凡者身上。
畢竟超凡者還是很寶貴的素材,平常的實驗只會抓普通人來做。
萊德嘴角勾起,眼中流露著幾分興趣。
「聖女哥哥的死亡已是必然,不過埃茲拉,現在更重要的顯然已經變成了納雷爾這頭野獸。畢竟一個獸化的超凡者屍體十分有價值。把這頭野獸帶回去,這也算是大功一件啊。」
埃茲拉看著興奮的主教大人有些陌生。
他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
只要自己能當貴族就好,這些事他是一點也不想摻和。
埃茲拉看著下面不斷躲閃的林恩。
他的眼中有些憐憫。
真是個......可憐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