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有總比沒有強,夏林現在也只能無奈接受。
還好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能省一點是一點。
關鍵是後面的說明,這個詞條已經升到滿級的品質上限了。
想要它變得更強,比如變成更高級的藍色品質,就得讓它「吃掉」別的詞條。
他心念一動,展開整個詞條庫。
詞條閃爍,琳琅滿目。
夏林開始像個精打細算的帳房先生,審視著自己的「家底」。
【下水道的料理鼠王(白)】?沒用,先扔過去試試。
【鼠目寸光(白)】【口水附魔(白)】……垃圾,融合。
【滿月狩獵(綠)】?這個有點用,而且感覺和【跨物種繁衍】的畫風也不太搭,先給個「留校察看」。
他嘗試著將那些明顯無用或效果雞肋的詞條,用意念引導著,緩緩靠近【跨物種繁衍】。
如同水滴匯入深潭,那些詞條的光暈被【跨物種繁衍】緩緩吸收吞噬。
每融合一個詞條,【跨物種繁衍】的綠色光芒就似乎濃郁凝實一分。
顏色從原本的翠綠,逐漸向一種更深沉更內斂的墨綠色轉變,光暈的邊緣也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最終,詞條庫被精簡了不少。
除了一些不能融合的見聞性詞條,夏林只保留了一些他認為實用和可能有特殊功效的詞條。
看著整理後清爽許多的詞條庫,以及那顏色明顯變深,仿佛在醞釀著什麼的【跨物種繁衍】,夏林舒了口氣。
雖然這次升級沒直接提升戰鬥力,但明確了詞條成長方向,還順帶清理了「庫存」。
「明天,先去給矮人買酒,然後再去取自己的新裝備。」
他熄滅油燈,躺在床上進入睡眠。
————
中午溫暖的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月光酒館內投下慵懶的光斑。
空氣中漂浮著蜜酒的甜香與舒緩的魯特琴音,幾位酒館的常客正低聲交談,享受著一天忙碌後的寧靜。
這份寧靜,忽然被門口橡木門軸一聲略顯刺耳的「吱呀」聲驟然撕裂。
兩位陌生客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年長牧師。
他鬚髮皆白,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刻滿風霜與智慧的溝壑。
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牧師長袍,手中拄著一根樣式樸實的木製法杖。
他的眼神溫和,步伐雖緩卻穩。
然而,酒館裡所有的目光,都越過了這個老牧師,幾乎瞬間就被他身後那道身影死死攫住,再難移開。
那是一個極其魁梧的……
半獸人!
有記錄顯示,人類與獸人初次接觸時半獸人便已存在。
但自那一日起,他們就從未在人類社會中找到真正的歸屬——或者說,文明從未為他們留下位置。
多數人類因外表而厭惡他們,認為半獸人必然像獸人一樣危險,應當遠離。
雖然半獸人通常比人類更強壯,也能在小鎮或城市找到工作,卻始終因外貌被當作異類。
被排斥後,他們要麼接受差異,以力量為傲,要麼隱藏自我,儘量不引人注意,要麼離開嘗試遊牧或流浪。
無論何種選擇,它們卻始終無法真正融入人類社會。
進入酒館的半獸人身高接近兩米七,暗綠色的粗糙皮膚在壁爐火光下泛著皮革般的光澤。
肌肉虬結,將身上那件白色聖袍撐得緊繃。
外罩的無袖鎖子甲打磨得鋥亮,隨著他的移動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面容粗獷,下顎探出的獠牙比尋常半獸人更為顯眼,平添幾分野性的威懾。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懸掛的那柄戰斧,斧頭沉重,隱隱有聖潔的微光在其上遊走。
他沉默地跟在老牧師身後,像一座會移動的披著聖袍的綠色小山,無言地拱衛著前方的老者。
死寂。
原本低語的酒客臉色「唰」地白了,慌忙起身,身體幾乎貼著牆壁,像受驚的兔子般溜出了酒館。
角落裡的吟遊詩人手指一顫,魯特琴發出一串不成調的雜音,他趕緊捂住琴弦,低下頭,不敢再看。
半獸人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池塘,瞬間攪亂了酒館內所有和諧的光影與聲音。
酒館櫃檯後,尖耳的女精靈老闆索西雅放下了手中擦拭到一半的水晶杯。
她翡翠色的眼眸先是在老牧師身上停留,閃過一絲久別重逢的暖意,隨即落在那沉默的半獸人身上,眼中掠過一絲無奈。
「法爾,」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揶揄,
「你這位特殊守護者的威儀,每次出場,似乎總能幫我提前打烊。
瞧,我這酒館的幾位忠實酒客,帳單都沒結就被你們嚇跑了。」
老牧師法爾苦笑了一下,動作有些遲緩地在櫃檯前一張高腳凳上坐下,將法杖靠在腿邊。
「我的精靈老朋友,你就別取笑我們了。」
他嘆了口氣,目光掃過酒館裡剩餘幾位雖然沒走,卻明顯坐立不安的客人。
「加魯這孩子……鎮民們的恐懼並非針對他個人,而是針對這副皮囊背後。
那些關於荒野上『邪眼』、『血刃』等殘暴獸人部落燒殺劫掠的可怕傳說,還有吟遊詩人口中獸人血脈里『混沌與邪惡』的標籤。」
「他們只是……還沒準備好接受另一種可能。」
他示意身後的半獸人也坐下。
名為加魯的半獸人這才略顯僵硬地挪動龐大的身軀,在旁邊一張凳子上坐下,沉重的體重讓凳子發出輕微的呻吟。
他摘下頭盔,露出一張粗獷有些憨厚的臉龐。
然後便垂下視線,專注地看著自己放在膝上的,帶著厚繭的雙手,仿佛要減少一切可能引起不安的視線接觸。
法爾轉向索西雅,聲音溫和:「索西雅,你知道的。
許多年前,在北境一個被獸人焚掠後的廢棄村莊,我在穀倉的草堆里發現他時,他還只是個襁褓中的嬰兒,餓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雖然教會裡不少人反對,認為其獸人的血脈里流淌著無法淨化的暴戾。」
老牧師的眼神變得深邃,「但我在那孩子的眼睛裡,看不到天生的邪惡,只看到一個亟待庇護,需要引導的純淨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