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旁。
九房的主事都坐在紅木椅子上,瞧著眾人匆忙準備。
雖說主事們也在縣考的考核範圍之內,但九房的主事的考核是單獨的,並未與普通官吏混在一起。
否則以八品的修為下場,實在有些欺負人。
也違背了大周設立考核,選拔人才的初衷。
「鄭大人,運氣不太好呀。」
刑房的丘主事笑眯眯的望向一旁閉目養神的鄭主事。
他們主事最終的考核成績除了個人之外,還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於所執掌的衙門。
若是往常。
農房或許還能一爭。
可論鬥法,即便是最不擅長打鬥的丹房都可能強一籌。
板上釘釘的倒數第一。
縱使鄭主事再厲害,也難以扭轉乾坤。
「丘大人是等會兒想與老夫也鬥法試試?」
鄭主事不咸不淡的回擊。
丘主事頓時臉色一僵。
經歷過幾次斬殺妖獸之後,現在誰不曉得,這位農房的鄭主事已經是毫無爭議的九房主事中最能打之人。
他若是碰上鄭主事,必敗無疑。
丘主事冷哼了一聲。
不再言。
心中則是暗暗發狠。
他對著身旁的中年男子使了個眼色。
自己是打不過鄭岳。
可他執掌的邢房武德充沛,在這裡落下的面子,勢必要在農房身上找回來。
丘主事腦海中甚至已經出現農房慘敗的畫面。
忍不住嘴角上揚。
......
......
場下。
九房的官吏各自聚成一圈。
「你們幾個,挑最強的挑戰,直接施展銳金術,把靈力消耗完直接認輸就行,不丟人。」
李副主事安排著。
他要將近幾年新來的年輕農吏用來消耗對手的靈氣,然後再讓農房裡戰力更強之人去戰勝,獲得積分。
以此保證農房的成績不至於墊底。
宋理在一旁聽著。
李副主事若是曉得那位擅長賽馬的田大人,一定會引為知己。
在李副主事的安排中,他毫無疑問的成了中等馬。
可以用來兌掉一個上等馬,也可以用來打敗一匹下等馬。
可謂是農房的中流砥柱。
而與他一同成為農衛的霍準則因為突破到聚氣六重的實力被李主事算在了上等馬的行列。
就在李主事安排時。
當!
一聲震天鑼響。
預示著考核正式開始。
大院裡早已搭建起十八方擂台。
之前尚且疑惑,直到孫縣尊道出考核內容,這才曉得擂台的作用
鬥法的規矩很簡單。
九房各自挑選兩人成為擂主,其餘人可以上擂挑戰。
最後能站在擂台上之人,便是前十八名。
再以十八人中九房各自的數量來評定各方的名次。
按照李主事的預期。
農房只要能守住一方擂台,便算是勝利。
所以第一輪的兩個擂主並未選擇最強者,而是直接將兩個新進的農吏給放了上去,打算先消磨其他幾房的戰力。
很快。
擂台上就站足了人。
鬥法如火如荼。
「主事和副主事有單獨的考核,咱們鬥法的目標主要是也是普通丹吏,未嘗沒有一戰的可能。」
霍准一邊看,一邊分析道。
「我聽小道消息,孫縣尊是想要組建一支斬妖隊,這是在挑選人手,縣尊看重,自然是少不了好處,我有一好友在丹房,這些日子縣尊府的人至少拿走了七八顆聚元丹,甚至還有凝神丹!」
「凝神丹?!」
趙輝瞪大眼睛。
其他農吏也都是露出興奮神色。
大周太祖與九尊終結上古道亂,重新定立修煉境界。
八品又被稱為凝神境。
所謂凝神丹,顧名思義就是聚氣九重的修士用來衝擊凝神境的靈丹,價值極高,一般的副主事都沒那家底能買得起。
大手筆!
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對於不少魔修甚至是仙宗修士,一枚凝神丹已經足夠拼命。
而且除了靈丹之外,其他房也都拿出不少好東西。
宋理將這些消息聽在耳中。
心頭微動。
自打突破到聚氣五重之後,靈元就似個無底洞一般,修煉速度明顯減緩了很多。
他找出了根源。
那就是山南縣的靈氣不算濃郁,聚氣五重之後光是靠每日的苦修已經不足夠,必須以靈丹、靈府加持。
換而言之。
就是太窮。
說話間。
僅僅一刻鐘之後,大院十八個擂台上便再沒了農房修士的身影。
雖說早有預料,卻也叫一眾農吏心頭微沉。
一直到考核的時間過半。
霍准上場這才終於是拿下了一場,為農房掙回了一些顏面。
「霍兄真厲害,這一手火球術練得爐火純青!」
台下的農修響起一片喝彩聲。
霍准出身世家,用的並非農修的法術,而是火球術。
畢竟對於低階農修來說,不是甘霖術,就是催化術,實在沒什麼戰鬥能力,少數能打的農修也是因為兼修了武修的戰鬥法術而已。
霍准便是後者。
李主事臉上也是多出笑意,眼瞧著時間差不多,他轉頭望向身邊包括宋理在內的幾個農修:「盡力即可,無需勉強。」
「是。」
宋理幾人點頭。
各自選了一方擂台上場。
「農房,宋理。」
宋理翻身上台,對著面前的陣修拱了拱手。
「農房?」
那中年陣修聽到是農修,眼中難掩輕蔑。
大周九脈各有優缺,可要論戰鬥,農修幾乎是毫無疑問墊底的存在。
中年陣修看了看左右。
十八個擂台上分明還有丹修、符修和御獸房的修士,可宋理幾乎沒有猶豫的就選擇了自己,為何??
他微微皺眉:「宋兄為何偏偏要選我?」
宋理呵呵笑了笑:「因為兄台最慢。」
「慢?」
中年陣修眉頭皺得更緊,冷哼一聲。
正打算調動體內靈力布陣,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農修曉得厲害。
就只覺得眼前一花。
伴隨而來的,是自腰腹傳來的恐怖力量。
都還沒來得及布陣,就只覺得眼前的景象射來一道虛影,整個人似沙包一般自擂台之上轟飛。
重重落下。
塵土飛揚。
中年陣修直到摔在地,眼中依然是不敢置信,他瞪大眼睛望著宋理:
「這是什麼術法?」
宋理抱了抱拳:
「種田的小把式罷了。」